78、迷霧重重
紫薇神情一怔，這麼快就找見了？安排新來的奶娘和嬤嬤看著孩子，紫薇對著鏡子整理一下頭發，來到前邊，皇後和太後板著臉坐在那裡，地上放著一些燒剩下的灰燼殘片。見著紫薇進來了，皇後指了一邊座位叫紫薇坐下說：“這是從宮裡焚化爐子找見的，那個管理爐子的太監已經咬舌頭死了，從賬本上也看不出來是誰把被子送到哪裡去的。你看看是不是阿德和十六的被子？”
地下伺候得容嬤嬤小心地從灰燼的裡麵檢出來兩塊殘缺不堪的白色布料，一個上麵的黃鸝已經是燒剩下大半，另一隻翠鳥隻剩下腦袋了。冇有燒儘的棉絮散發著淡淡的香味，，紫薇湊近鼻子，仔細辨認著香氣，雖然摻雜著很難為焦糊的氣味，可是薰衣草的精油味道還是若隱若現的。隻剩下一隻腦袋的翠鳥眼睛是拿著小小的黑珍珠鑲嵌的，黃鸝的羽毛是拿著黃色絲線摻雜著細細的金線做出來的羽毛效果。都是紫薇閒著冇事，心血來潮做實驗的結果。仔細的辨認一番，果然是自己的手筆。
紫薇看著皇後和太後點點頭說：“那個翠鳥的眼睛是兒臣拿著黑珍珠的鑲嵌的，黃鸝的羽毛裡含著金線。雖然隻是一點點，可是還是能看得出來。”皇後點點頭，恍然大悟的說：“那天十六還叫本宮看那個鳥的眼睛跟真的一樣，是一個小珠子做成的。這就是了。這些黑心的種子想銷毀了罪證咱們就是就冇有辦法了？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給我查那個死了太監以前履曆，跟誰過從密切，一點也不許漏了！”
太後歎息一聲，對著皇後和紫薇說;：“上天保佑，當初皇後做得很好，十六和阿德種痘成功冇有說出去，要不然那些狗東西指不定還要翻出什麼花樣來害孩子。現在對外還是說兩個孩子生天花了，生死不知。這一條線索斷了，還可以從另一邊查。哀家已經叫人拷問了跟著伺候的奶娘和嬤嬤。她們都是冇有一個承認自己換掉了被子的。看來不用雷霆手段他們就不會說實話了！”太後眼神裡麵的光芒叫人心裡一緊。
紫薇想想說：“老佛爺，孫女有點想頭，不知對不對。”太後看著紫薇變得消瘦的臉說：“有什麼你就說，這些天可憐見得，為兩個孩子你也是冇少費心思。有什麼直接說，都什麼時候了不要想著避諱了。”
“阿德和十六弟的被子是皇額娘賞賜下來的料子做得，這些料子都是上次給誰了？這些在內務府都是有賬本記著的。雖然這一次賞賜的很多，不光是宮裡的嬪妃就是外麵的公主福晉，命婦們都是有這個賞賜的。但是能夠看見阿德和十六被子的人不是很多。他們想出這個辦法害人，一定是在阿德進宮和十六在一起的時候想好的。阿德在春節之後進宮跟著十六在一處的，十六弟的被子也是那個時候做好的。那麼誰能知道十六和阿德被子是一樣的，有機會或者有能力換掉被子的，都是帶著嫌疑的，隻要這裡麵能夠仔細檢查，就能找出來是誰下黑手了。”紫薇看護孩子這段時間一直想這個問題，皇後給的賞賜是年底下的賞賜，很多人都得到了這樣精致的布匹，還有被裡的精致白布，也是很多人擁有的。除了宮內的妃子還有外麵的皇子福晉，公主，命婦。要是一家一家的搜查一定是天下大亂了。再說謀害皇子的事情傳出去第一皇帝臉上不好看，第二皇後麵子掛不住。掌管六宮，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太後和皇後也是正為這個事情發愁的，傳揚出去皇家的體麵要怎麼辦？可是放過了，不甘心，以後又有人出售禍害孩子怎麼辦？不拍賊偷就怕賊惦記，防不勝防。聽著紫薇這一說，太後和皇後眼前一亮，叫來身邊管事嬤嬤，和慈寧宮的管是太監，大家一起梳理以前的事情。
阿德進宮在新年之後，十六和阿德全都在太後身邊養著，太後有喜歡帶著孩子出來獻寶，見過的人很多了。但是阿德和十六都會走會跑了，不會裹著被子被抱出來見人的。外命婦就被排除了。外命婦隻能在正殿按著規矩見太後，阿德和十六也不會失儀的披著被子衣衫不整的出來。
能夠進後麵暖閣的隻有宮裡的嬪妃和公主，皇子福晉了。這些人全都有嫌疑，可是每一個人都不是能夠隨便叫來檢查和盤問的，太後和皇後皺著眉頭冇有辦法了。晴兒忽然說：“老佛爺，後宮的娘娘和外頭的皇子福晉，公主來給老佛爺說話的時候，也不應全都看見了兩個孩子的被子啊。叫伺候得嬤嬤仔細想想，十六阿哥和阿德什麼時候蓋著被子睡覺的時候，見過外人。”太後和皇後眼前一亮，太後誇獎說：“還是晴兒細心，叫阿德和十六身邊伺候的人想清楚都記下來，到時候叫他們對質就好了。”
調查進入新的階段，太後滿臉疲憊的神態，皇後晴兒和紫薇勸著太後休息了，皇後囑咐了晴兒和太後身邊伺候的人，好侍奉太後，然後也出去了。晴兒看著紫薇憔悴的臉色擔心的說：“紫薇，阿德和十六一點事情都冇有了，他們生病這幾天你一人看著，還是趁著現在休息一下。要是孩子好了，你身體又生病了，就不好了。”紫薇感激的看了一眼晴兒，說：“冇事的，我還是看著他們放心，那天我都要嚇死了。要是阿德和十六冇有接種，現在我都不知道我會是個什麼樣子了。太醫給你開得預防藥，你可是要按時喝，千萬不要傳染給你。”晴兒小時候似乎冇偶遇出過痧子，太醫開了不少的預防藥所有跟兩個孩子接觸的人全都喝湯藥預防。
先不說前頭緊鑼密鼓的調查，紫薇休息一會，等起身的時候，阿德和十六已經睡醒了，在被子裡磨蹭著，吭哧吭哧的叫喊著癢癢。一邊嬤嬤哄著兩個小家夥。小心的抓著就要在自己身上亂抓的小爪子，直害怕兩個孩子抓撓自己。紫薇看見了，叫準備藥浴，親自帶人給兩個小家夥洗澡。太醫院被乾隆恐嚇威脅的辦事麻利很多。藥浴的效果很好，兩個小家夥泡在裡麵也不叫喊了。紫薇先把十六撈出來，拿著毛巾把十六全身上下擦乾，嬤嬤早就是準備好嶄新的被子和褥子，十六興奮的叫著鑽進被子。阿德泡在水裡跟一條小魚一樣滑溜溜的，紫薇和嬤嬤兩個人合作才能抓住阿德。
光溜溜的阿德膩歪著被紫薇從頭到腳擦乾淨，迅速的跟十六鑽進一個被子裡，兩個孩子大眼睛眨巴著，兩張小圓臉這一病都變成可憐的小尖臉了，更顯得眼睛更大。十六小臉上已經帶著淺淺的粉紅色，看著紫薇說：“薇姐姐，接著給我們講故事吧。要講昨天那個冇有講完的故事。我們要聽漢武帝的故事。”
阿德點頭說：“該講張騫到匈奴的生活了，他們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紫薇嘴角微微一挑，人家孩子都喜歡聽哈利波特，這兩個倒黴孩子喜歡聽曆史故事，還是鉤心鬥角的宮廷故事，你們現在經曆的都可以當故事了，還聽！但是兩個小家夥眨巴著眼睛看著紫薇，紫薇也隻好給他們開故事會了。
故事講完了，嬤嬤們將烘的暖和的衣裳拿進來，太後和皇後都要變成驚弓之鳥了，十六和阿德的保衛措施隻比皇帝的高，不比皇帝的低。以前的衣裳和鋪蓋，小玩意、吃飯的家夥，屋子裡的擺設，甚至是家具很多全都被換掉了。他們現在的衣裳做好以後拿著沸水煮了三遍，在太陽下反複的晾曬。他們吃飯、喝水，每口被吃進肚子的東西都是經過層層檢驗的。
給兩個小家夥身上塗上太醫院配置的藥膏，再給他們穿上衣裳，哄著他們喝掉藥湯，今天的治療算是完成了。紫薇看著阿德和十六身上脫掉一層皮，已經長出新的皮膚，他們喊叫癢癢的時間也比以前少了不少。鬨騰的精神比以前足了。阿德和十六終於闖過了危險期，他們康複了。
阿德和十六生病把大人折騰的夠嗆，兩個小家夥可是快樂的要命了。尤其是阿德不用被教養嬤嬤教訓，能跟著十六在一起瘋玩，他們現在名副其實的寶貝，要什麼都能得到滿足，誰也不會教訓他們，叫他們要守規矩，不準個大呼小叫的，不能在床上吃東西。這些以前被禁止的現在他們都能乾了！兩個小東西身體恢複之後高興地滿床滾，打打鬨鬨的好不熱鬨。累了就黏著紫薇給她們講故事，太後和皇後賞賜下來好些玩意，那個會唱歌的小鳥就放在他們的床頭，兩個小家夥得意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最叫阿德滿意的，紫薇對他忽然溫柔起來，也不會教訓他了，整天陪著自己，就是自己那個阿瑪不見了。阿德心裡雖然對和|霸占自己的額娘有點小抱怨，但是幾天不見，阿德還是很想念和|這個阿瑪的。阿德想著什麼時候能見這自己的阿瑪，再叫自己騎著他的肩膀出去啊！
宮裡管事的嬤嬤和太監得太後和皇後的命令仔細的篩查一遍新年之後到太後萬壽節之間來給太後請安的嬪妃和皇子福晉們。公主們的嫌疑相對的小一些，因為不管誰當皇帝都和公主們關係不大，福晉們尤其是皇子福晉們嫌疑也不小。乾掉了十六，自己的丈夫勝算就能大一些。不過福晉們進來的次數有限，每一次阿德和十六都是穿戴著整整齊齊的，冇人能夠看見兩個孩子的被子，於是暫時放下。
宮裡麵嬪妃的嫌疑最大，尤其是有兒子的嬪妃嫌疑更大了。範圍很快又縮小一部分。乾隆被十六的事情氣的幾天都是陰沉著臉，身邊伺候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皇帝把氣全都出在自己身上。宮裡門禁變得很嚴格了，除了平日守門的太監，還有很多侍衛，板著臉，挎著刀，嚴格檢查著進出的腰牌。後宮的嬪妃人心惶惶，都暗地裡打聽著從慈寧宮傳出來的消息，十六阿哥是不是得了天花，能不能救活過來。
太後已經發懿旨了，宮裡和民間嚴禁一切煎炒和潑水，太後身邊的嬤嬤親自給痘神上香許願，看來十六阿德真的是得了天花了。有些嬪妃隻是默不作聲，反正自己冇有兒子，誰當皇帝都一樣。有些妃子眼神活泛的，心裡算計著三阿哥和四阿哥冇戲了，五阿哥也是冇希望了，皇上的希望明顯是在哦十六身上。要是十六也不在了，是十二上位還是十五和十一阿哥能夠上位。
太後和皇後查找線索又一次中斷了，阿德和十六身體健康，能進小阿哥臥室的隻有太後皇後紫薇和晴兒。這四個人誰也不會害兩個孩子。那麼就是慈寧宮或者十六或者阿德身邊的伺候的人泄露了消息了。
阿德和十六身邊的奶娘哭天叫地的，自己真是冤枉，就是上刑也不肯承認，看她們哭哭啼啼的樣子，內務府不放心叫人把奶娘和保姆的家裡情況一一調查清楚了，也不見誰發橫財或者那一個親人不見了。應該不是十六和阿德身邊伺候的人了。太後慈寧宮，裡麵服侍的人都是經過挑選的，看不出那一個有破綻來。皇後也不敢隨便抓來慈寧宮的人拷問的。事情僵持在那裡，太後和皇後隻能是歎息著徐徐圖之了。
和|和和親王這一邊，不敢貿然搜查那裡，隻是檢查賬本，等看見賞賜物件的賬目時候，和|和和親王氣的，把江南織造罵一個狗血淋頭。好好的大紅百花穿蝶的錦緞一下子就進上來一千匹，除了剩下一部分，其餘的全都賞賜出去，剔除了不可能的人員，還有很大一個數字要一個一個的核查。宮裡嬪以上的全都有這個賞賜！
和|精神十足，咬牙切齒的調集來差人手將宮裡麵得了賞賜了人列出來，又在裡麵劃掉了冇有兒子的嬪妃，剩下不是貴妃就是妃子。有些明顯不是，有些就顯得曖昧了。顯得曖昧的第一人就是令妃了。可是這個結果要給皇上看嗎？
和|和弘晝麵麵相覷，自己冇有證據這隻是推論，誰能保證這就是有兒子嬪妃乾的？就是真的也不能直接說出來，皇帝的後宮為了子嗣下毒手，這是什麼話？還是算了。和|和弘晝苦笑一下叫來參與這件事情的人叫他們管住自己的嘴，誰要是關管不住自己的舌頭，那麼自己吃飯的家夥也要保不住了。
乾隆知道了皇後在後宮線索全都斷了，對和|和和親王這一邊寄托著希望，小太監回報和親王和和|求見，皇帝趕緊叫進來，誰知一進門兩個人全都跪下來口稱自己無能冇有查清楚。接著奉上事情節略。乾隆一看，明白了，嫌疑犯全都是自己身邊的小老婆，誰敢查啊！大張旗鼓的查出來自己更難看，還是細細的尋訪，找見人了，就悄悄的處置了。
乾隆憋著一肚子氣，也冇有辦法，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皇帝朕窩囊！太後和乾隆合計一下，隻好宣布十六阿哥和豐紳殷德福大命大，造化大，天花已經完全痊愈了。現在兩個小孩子身體健康，吃嘛嘛香，身體倍棒。所有的禁忌可以解除了，宮裡上上下下伺候的人都有封賞。皆大歡喜了。
在慈寧宮，被關起來好些天的嬪妃全都冒出來，給太後和皇後賀喜，順便祝賀一些池魚之殃的紫薇。太後和皇後臉上都是欣慰的神色，紫薇神色溫和，隻是顯得有點疲憊。見太後高興，大家都是湊趣的說著，紫薇跟晴兒在一起看著地下嬪妃的神情，不管真假全都是笑意盈盈的，隻有一個人魂不守舍的。今天令妃樣子真是難看，臉上脂粉掩飾不住的憔悴。好像這幾天照顧生病孩子的是令妃不是紫薇一樣。
太後眼神鋒利，對著發呆的令妃說：“可是十五身子又不好了，趕緊叫太醫看看，哀家被嚇壞了。”令妃趕緊起身誠惶誠恐的說：“多謝老佛爺惦記著，十五很好，身子比以前壯實不少。”
一邊舒妃問令妃說：“令妃臉色不好，十五身體弱，慢慢地養著就好了。看看你的臉色，還是多歇息歇息。”
“多謝姐姐關心，臣妾是聽見十六阿哥和阿德受苦，有點擔心，晚上可能冇有睡好的緣故。臣妾特彆的在念佛祈禱，佛祖保佑小阿哥順利出花。臣妾就是一輩子吃齋念佛都是情願的。”令妃弱弱的說，真是一個賢惠的小老婆。
令妃身邊的丫頭說：“從小阿哥生病，娘娘一直跪在佛前祈禱的，祈禱佛祖保佑小阿哥出花順利，不留痕跡，以後都能順順當當的。娘娘這些日子每天都是吃齋齋戒了，還抄寫了好些經文。這幾天下來眼看著人更虛弱了。”舒妃一聽，自己本來是看看令妃的笑話，你就是有兒子，也冇用，十六挺過來了。誰知令妃借機賣好，在皇後和太後麵前顯示自己賢惠了。太後和皇後雖然不待見令妃，架不住人家上眼藥的是時候啊。
紫薇聽著令妃的話心裡一驚，令妃她怎麼知道兩個孩子是天花？剛開始的時候，隻是說孩子不能確診。這裡麵有文章！紫薇想得出神，一比晴兒叫紫薇說話，紫薇猛地一回頭，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