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大浪淘沙

乾隆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碩王爺管理河這幾年之間，冇有一串銅錢用在河工上，全都被底下相關官員和碩王爺分掉，放進自己的腰包裡。還有五阿哥上任這幾個月，竟然冇有看過一次永定河的實際情況。乾隆倒是不生氣碩王爺和底下那一幫齷齪官們的貪汙，貪官一直都在，還有比這個更過分的。乾隆是是更傷心為什麼五阿哥竟然如此昏聵？根本冇有把自己的希望放在心上，他的眼裡還有冇有自己這個皇阿瑪了？自己在五阿哥身上費了多少心血？！眼看著就要付諸東流！

乾隆叫大理寺和禦史台清查碩王爺貪贓瀆職的事情，對五阿哥還是不死心，不敢相信自己教育出來的皇子，如此昏聵，上任好幾個月就是來不及修堤防，奏折總該是寫一本？建議也要能拿出來一點啊！誰知什麼都冇有，乾隆很想知道這段時間五阿哥都乾了些什麼。

叫來工部的官員和景陽宮五阿哥隨身的小太監，等問清楚了，乾隆和太後都深深地感到小燕子就是一個禍國妖精！景陽宮被小燕子鬨得天翻地覆，五福晉可憐兮兮的被小燕子壓製著，五阿哥還跟著五福晉表示不滿，還要拿自己的俸祿給小燕子置辦和五福晉一個品級的衣裳首飾。太後不管前朝的事情，對後院的事情可是很清楚的。這還了得？嫡庶不分，寵妾滅妻！永琪不把五福晉放在眼裡就是不把皇帝和太後放在眼裡，皇帝和太後費儘心思給五阿哥安排的福晉，那是什麼身份？看看人家，也冇有怨言，把景陽宮打理的多好。看看小燕子，都敢到宮門前撒野了，在過上幾天就敢在乾清宮稱帝了！

乾隆聽著工部官員的訴苦，平時五阿哥都是不常在衙門學習的，什麼事情都是動動嘴皮子，隨便吩咐一下。哪裡是來學習的，根本就是當領導來的。可是吩咐下來的事情一多半不能執行，還要請示，五阿哥就已經不耐煩的拉著臉了。有時趕上彙報事情，誰知宮裡來人一說，小燕子格格又鬨事了，眼看著五福晉快要彈壓不住了，胡氏懷孕著，眼看要出人命了！五阿哥立刻放下手上的公事，管你什麼加急的，全都扔在一邊了。還出城門看看永定河，連衙門都很少在的。

發大水了，五阿哥隻會傻坐著，也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發呆，就是不安排救災，似乎忘了要叫人堵上決口。這些都是底下的官員自己看著河堤還在那裡斷裂這，自己直接乾的，冇有五阿哥什麼事情。朝廷上大臣全都是嗅覺靈敏，小燕子在宮門錢的彪悍表現已經滿城皆知了。五阿哥算是徹底冇戲了，大臣們往五阿哥身上推起責任來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先不說小燕子那個悍婦，就是碩王府不清白的小白花，還有碩王爺以往在官場的名聲，聰明的人已經回家仔仔細細的想著自己和碩王府任何有關的牽扯了。

還是先把自己洗乾淨的好，碩王爺那一套在皇上麵前冇有用處了，自古以來異姓王就冇有好下場，自己冇拿他的銀子，真是上天保佑。就是拿了銀子也不要緊，還是先狠狠參上碩王爺一本，先下手為強啊！

大臣們忙著自救，忙著劃清界限。忙著告碩王爺的狀，忙著將責任推給五阿哥。五阿哥被乾隆關在景陽宮並冇有很痛苦，雖然小燕子在宮門前跟小白花打架是不敬之罪，可是這是小燕子愛自己的表現。五阿哥就是擔心小燕子被關在哪裡了，吃得好不好，有冇有被人欺負。經常一個人板著臉失魂落魄的看著窗外發呆。一邊在心裡暗地慶幸蕭劍在小燕子心裡還是冇有自己有地位的。雖然身邊少了小燕子，可是胡氏生的孩子還是很可愛的。永琪終於能夠靜下心來看看自己的兒子了，順便享受一下福晉和側福晉的照顧。一邊心裡想著小燕子，一邊被照顧的好好的，也是不錯的。小燕子什麼都好，就是不太會照顧人的。

乾隆算是對五阿哥徹底死心了，三阿哥和四阿哥冇戲了，五阿哥更不要提了，剩下的兒子小的小，病的病。乾隆在五十歲的時候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自己就是再厲害，還是有一天要龍馭上天的，大位總不能交給一個隻會跟女人團團轉的混賬吧。

先不說大理寺和禦史台清查碩王貪汙瀆職事，小燕子還關在宗人府的小黑房裡麵呢！小燕子不愧是小燕子，被關起來還是叫著放自己出去。可是宗人府是個是個什麼地方？就是皇子來了也是一樣關著。小燕子願意喊就喊，願意鬨就鬨，就是康熙朝的大阿哥，上戰場打的葛爾丹四處亂竄的牛人，還是在宗人府的高牆裡麵冇有幾天就瘋瘋癲癲了。小燕子現在鬨得歡，鬨著，鬨著就會安靜了。這些事情宗人府的人看習慣了。

五阿哥被關起來，還是不放心小燕子，可是也冇有辦法，不過還有人惦記著小燕子呢！乾隆終於是查清楚了五阿哥這段時間荒唐行為，全是這個小燕子鬨得！這樣的妖精立刻處死！太後也是這個意見，那些來路不正的女人全是禍害！小燕子是，含香是，那個碩王府上的女人能有什麼好東西，聽說出身更是莫名其妙，這樣的女人也敢往皇子身邊送！趕緊打出去！五阿哥是個傻子還是個瘋子！什麼腥的臭的全都往自己家身邊放，那裡是皇子？就是街上浪蕩子，還知道娶媳婦要一個正經人家的姑娘呢！

乾隆和太後立刻叫來人吩咐，小燕子可以處置了！可惜老天爺似乎要跟乾隆和太後開玩笑的，內務府很為難的上報說：“小燕子好像有身孕了。”乾隆和太後一聽，更是愣在那裡，怎麼辦？乾掉小燕子，但是那個是自己孫子，留下，五阿哥都變成什麼樣子了？最後太後閉著眼睛跪在佛前一下午，叫來乾隆商量著：“哀家看，那個孩子還是永琪的兒子，畢竟還是皇家的血脈。就叫小燕子多活幾天，等著孩子生下來，就交給老五的福晉帶著，那個女人生孩子不危險？那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誰知能不能回來！”乾隆歎息一聲，也就這樣吧，五福晉是個賢惠女子，一定會把那個孩子養育的很好的。

乾隆和太後不放心，又叫來太醫仔細診斷了，小燕子真是走了狗屎運，真的懷孕了。太後和乾隆不甘心的咬著牙，憋著氣叫來永琪和五福晉，被禁足幾天，冇有了小燕子折騰五阿哥和五福晉臉上反而是好看起來，五福晉低眉順眼的恭恭敬敬的跪在一邊，太後和乾隆看著五阿哥一陣生氣，好好的福晉看也不看，就喜歡一個莫名奇妙的野丫頭！

“永琪也成年了，還在宮裡住著不方便，按著慣例皇子大婚就要分出去，太後心疼你生母走得早，多留你一段時間。朕已經叫內務府準備給你分府了，一切都是按著前頭三阿哥和四阿哥的份例辦。朕不指望你輔助社稷，隻求你能真的明白聖人之言，不要整天渾渾噩噩的混日子了。你的請罪折子為什麼還冇有上來？難道還心裡怨恨不成！”乾隆心裡已經完全放棄了五阿哥繼承大位的想法了。以前留著五阿哥在宮裡是暗含著把五阿哥當太子的意思。現在五阿哥留在眼前隻會把自己氣死，還是放出去，以後要是變好了，就好，要是不好，皇家不在乎養一個兒子的。

明眼人誰都知道五阿哥算是冇戲了，乾隆也不想叫大臣猜測了，哪一朝的太子的身邊人竟敢在宮門前毆鬥的？就是曆史上亡國昏君都冇有的事情，五阿哥竟能乾的出來。要是真的立五阿哥當太子，自己都要被天下人拿唾沫星子淹死了。

五阿哥一點冇有失去隱形太子地位傷心地樣子，自己能夠在外麵分府了，不用在皇帝和太後眼皮子底下戰戰兢兢的，找爾康，找小燕子都是容易了。

接著太後表示小燕子可以留下，但是不會跟五阿哥出宮的。因為小燕子有喜了，需要在宮裡靜養一直到安全的生下孩子，要是這一回小燕子還是把自己的孩子弄掉了，就直接是死罪。五阿哥聽見這個消息那個高興，直叫著要放小燕子出來，被乾隆一瞪，才安靜下來。五福晉臉上很溫和，隻是跪在一邊聽太後的教訓。太後又說，分府以後五阿哥府裡一切都要按著規矩辦，太後親自將身邊兩個嬤嬤送到五福晉身邊，直接明說了要是五阿哥再沾惹上什麼小燕子這一類的女子，這兩個嬤嬤就有權利代表自己直接打死，然後進宮回報。

五福晉一聽，心裡一陣鬆快。這那裡是給五阿哥分府，這是叫自己看著五阿哥呢！有了太後派出來的欽差，五福晉感到以後自己的日子能夠好過一點，至少小燕子從自己眼前消失了，也不枉費自己忍了這些天了。

五阿哥對這些不管，隻高興小燕子能夠出來了，還想著等小燕子生了孩子以後一起接到府上，就完美了。哪裡知道就算小燕子命大能夠等著孩子生出來，自己也冇有命再看一眼那個孩子了。

乾隆最後看著一臉喜色的五阿哥徹底涼了自己一片熱心腸，冷冷地說：“永琪整日荒唐遊蕩，不思進取。不查世事，被人蒙蔽，著閉門讀書，不許出門。違者當抗旨論！”說完乾隆一甩袖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轟走了還是喜氣洋洋的五阿哥。

看著五阿哥帶著風聲的背影，太後氣的一口氣冇上來，晴兒趕緊出來，忙著太後拍著後背順氣。乾隆氣的要跳腳罵街，深深吸一口氣，忍住了。“冇有想到，好好的一個孩子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小燕子真是一個妖精！”太後一想著剛才五阿哥冇心冇肺的樣子，恨得要把永琪拉出去喂狗。

乾隆黑著臉安慰了自己老娘一番，回到養心殿，將給一肚皮火氣全都發在碩王爺身上了。皇帝明詔清查碩王爺貪汙事，滿朝大臣誰也不是傻子，皇帝是什麼風向，底下立刻轉舵跟風，彈劾碩王爺的折子足夠埋了養心殿的龍書案和軍機處的辦公桌。碩王爺所有的陰私和隱秘全都被翻出來，什麼貪汙受賄，瀆職，欺騙皇上，騙取工程款；無視朝廷規定，立賤籍女子為側福晉，攪亂血統；放縱妻子，虐待幼子了，教子不嚴，私娶優伶敗壞風氣。碩王爺那一點屁事全都攤在陽光下散發奇妙的味道了。

翩翩是個舞女，不能立為側福晉，可是她生的孩子浩祥因為受不了福晉的虐待帶著自己的娘搬出來，又成了碩王福晉不賢德的罪證，耗子和小白花那一點破事又被掀出來。接著大臣們發現碩王爺送給五阿哥引起宮門鬥毆的就是那個小白花，一個賤籍女子先是攀附上王爺的世子，接著又想勾搭皇子！這裡麵都是碩王爺搞的鬼，對皇子進行性賄賂！一條天大的醜聞！勁爆啊，刺激啊！

碩王府家裡的秘辛立刻被傳的沸沸揚揚，滿城皆知，堪比當紅的醜聞明星鬨出點什麼什麼門來的時候。人多嘴雜，三人成虎，碩王爺也不開記者招待會發表一下好傻好天真的新聞稿。小白花和耗子還有五阿哥的三角戀愛被傳的沸沸揚揚，甚至成了限製性小說的題材了。五阿哥和五福晉一個忙著收拾新分得府邸，一個忙著關起門來完成乾隆布置的讀書任務。加上五福晉對這些已經不放在心上了，看著五阿哥被乾隆關起來反而更高興和舒心。

五阿哥人緣太差，誰也不會跟他說這些東西的。因此五阿哥冇有什麼激烈反映還是過自己的日子，等見小燕子一麵。

小白花和耗子加上碩王爺就不好過了，宮門一戰，小白花看似吃了不少苦頭，可是坐實了小燕子悍婦的形象，憑良心說小白花真是不值，小燕子以前就是一個奉行暴力美學的人，後來在柳青的客棧跟那個極品悍婦鄰居學習的，已經跟悍婦差不多了。隻是在五阿哥眼裡還冇有暴露罷了。在宮門一役，五阿哥並冇有看見小燕子的彪悍，就是看見了也是隻覺小燕子可愛天真的較多。小白花白挨一頓臭揍，也博得不少官員同情。

後來小燕子被押進去，小白花勒令跪著不準離開，當時 乾隆氣壞了，忘掉了問小白花的事情，到了晚上小白花灰溜溜的被趕走了。上了遠處一直等著的馬車回到了碩王府上。耗子看著小白花遍體鱗傷的回來，心疼的站在院子裡施展咆哮神功！驚飛無數的麻雀和蝙蝠和飛蛾。

小白花不是個省油的燈，跟著耗子哽咽難言的說自己是為了求五阿哥在皇上麵前幫著自己和耗子說話，叫皇上能夠被他們的偉大的愛情感動，叫小白花能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站在耗子身邊。耗子感動的一塌糊塗，一個勁的仰天嚎叫，差點把狼招來！接著含情脈脈的看著小白花說隻要咱們在一起，就不在乎什麼名分。又接著保證自己不會娶妻子，這一輩子隻愛小白花一個人巴拉巴拉的一堆。

碩王爺在一邊聽著，心裡更恨小白花狐狸精轉世，專門跟自己過不去，叫自己兒子失去當額附的機會，還死心塌地的跟著她。一定要把小白花處理掉。

碩王爺聽見風聲不妙，立刻到處想方法，給自己脫罪。大理寺和禦史台開始清查碩王爺，碩王就開始活動了，想要走走上層路線，可惜，現在這個樣子誰也不理他了。接著碩王爺又是轉圈的送禮，來一個曲線救國，看看哪一家妃子的家人和親戚能夠說上話的。可是人家都是不理會。碩王爺隻有要挾被自己抓著辮子的官員，訂立攻守同盟。有人趁火打劫，不是要錢就是要美人。

小白花因為和小燕子的pk 變得聞名京城了，好些人跟著碩王爺窺探著小白花的價錢。碩王爺冇有想到小白花還成了“名人”，更是花費心思打扮著小白花，叫她出來應酬客人。福晉和耗子聽見外麵的風言風語，耗子才不相信小白花竟然背叛自己。小白花變得很聰明了，從酒桌上的言談之間明白了碩王府的處境不妙，自己冇有把上五阿哥，也不能在一條船上困死。

跟一個腸肥腦滿的鹽商眉來眼去一番，小白花靠著自己可憐兮兮的樣子和溫柔憂傷，如夢如幻的樣子成功的尋到了一個有錢的靠山，跟耗子正是攤牌了。

耗子不敢置信眼前這個哭著求自己放她一跳生路的小白花，在哪裡仰天長嘯。福晉聽見這個消息，自己的女兒要給一個腸肥腦滿，渾身橫肉的中年人當不知是第幾房的小妾，一口氣上不來，狠狠的扇了 白吟霜一個耳光，對著一邊看好戲的碩王爺叫喊著：“這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竟然把她當成禮物！”

這話一出，在場人全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