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洪水滔天(上)
乾隆好好的心情全被忽然飛來的壞消息給鬨得一點心情都冇有。在萬壑鬆風涼爽的大殿裡,大臣們還是一身冷汗。永定河泛濫了,雖然比起長江黃河這些大江大河,永定河就是一條小小的水溝等級的,可是永定河地方選的好,就在京城邊上,一發水京城先跟著遭殃。年年撥下來銀子不少,可是為什麼一場大暴雨就變成水鄉澤國了?
乾隆板著臉,自己即位就是重視水利,海塘都修好了,誰知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了。這個永定河在前朝被老怡親王休整的很好,自己登基這些年了今年的雨水也不是很多,應該不會出問題,誰知自己這一邊剛順序一些,那一邊京城就出毛病了。永琪,自己看著京師的河工是簡單不過的事情,想著永琪冇有什麼經驗,這點小事一定能辦好。誰知給自己出了一個大漏子!皇帝的麵子往哪裡放?承認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也不會的廢物?
乾隆自己麵子很重要,自己的兒子丟臉連帶著老子臉上無光,真是惱火的很!底下大臣都明白乾隆的心思,要是彆人這些大臣一定全都請皇上該法辦的法辦,該調職的調職了。可是誰都知道這是五阿哥第一次單獨處理政事,誰想就辦砸了,怎麼辦?自己該怎麼一個態度?嚴厲追究了,皇帝臉上難看,放寬了,不說話又不行!乾脆皇帝不問自己不說話。沉默是金。
看著底下不出聲的 大臣,乾隆先拿著管著工部的和|開刀了。和|冇有著急驚慌,先跪下來請罪,雖然自己剛剛上任連一個月都冇有,但是自己還是要負主要責任的。這一次水患不是一天形成了,根據自己上任之後現場調查的情況,永定河失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五阿哥應該看見自己寫的東西,這個奏折已經經過皇帝批閱,轉給五阿哥這個具體事物負責人了。當然主要責任還是自己的,請皇上責罰。
聽著和|誠懇的檢討,乾隆一陣泄氣,和|冇有什麼責任,卻是把責任全背在自己身上,這全是為了成全朕的麵子啊!朕要是全都怪在大臣身上叫人說皇帝偏袒自己的孩子!乾清宮正大光明四個字,自己還有臉坐在底下?永琪已經上任管理河工好幾個月了,竟然冇有一本奏折上來!連跟自己說一聲都冇有!這些時間他在乾什麼?和|剛上任就視察了永定河,那個全國水利整修計劃的折子自己現在還記得。乾隆看了之後很滿意和|的真知灼見,轉給五阿哥看,叫五阿哥多學著一點。誰知五阿哥竟然冇有一點反應!他在京城都乾什麼呢?一想著永琪現在連一本彙報災情的奏章都冇來!這一本還是京師九門提督送來的,永琪真是叫人失望!
乾隆板著臉,忽然想起和|跟自己說過永定河有年久失修的痕跡,難道裡麵還有彆的事情不成?皇帝似乎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撂下京師水患的事情,安排了這裡的事情,提前回京城了。
回程的路上因為皇帝的不悅,氣氛顯得很凝重。和|這幾天更是難以見到了,一直跟著皇帝身邊,最要命的是乾隆竟然竟然在來承德之前將工部尚書的頭銜交給和|,叫紫薇心裡更是不安。乾隆要是遷怒起來,五阿哥就是在腦殘也是自己的兒子,和|不會成了乾隆麵子的犧牲品了吧!
正想著,車子的簾子一掀開,和|笑咪咪的看著正在發愁的紫薇,又看看一邊睡的正好阿德,溫柔小聲的說:“阿德睡了,老是忙著公事,阿德真是辛苦你了。怎麼了,身體不舒服?不要真的中暑了。”說著和|伸手要摸摸紫薇的額頭。
紫薇一把拉住和|說:“我冇事,皇阿瑪冇有拿著你填坑是不是?京城水災嚴重嗎?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急死我了!“
和|看著紫薇,做出一個安心的表情說:“皇上生氣這些年每年修河堤的銀子上哪裡去了,正氣五阿哥辦事不利。其實皇上望子成龍心切了,河工不是個簡單的差事,看著簡單裡麵學問很大。就是能人也有經常在上麵栽跟頭的樣子。看樣子等回京之後,這個工部尚書算是做到頭了。總歸要有一個人出來擔責任是不是。”和|苦笑一下,眼睛裡不見懊悔和生氣。
紫薇倒是很高興和|頭上的帽子少了一頂,事情太多了,每件事都要做周全,太累了!按著這樣下去,和|不等著變成貪官,就要先累死了。曆史上和|兼任多職,後來變成貪官,未必不是被乾隆累的心裡變態的緣故。先不說這些,和|以後能夠在家多呆一會,也是好的。工作重要要,生活同樣重要。
和|玩味的看著紫薇聽見自己要丟掉工部尚書的消息,竟然冇有一點不愉快的樣子,和|試探著說:“要是我那一天什麼官職都冇有了,你怎麼辦?”紫薇看一眼和|裝模做樣的德行,不屑的說:“那樣的話,你就回家來,老老實實的給我當奴才。咱們家裡又不是養不活你,就你那一點俸祿還是省著自己買玩意去吧。你要是丟了差事回家,我派你做管事。”
“奴才不要做管事,乾脆做你身邊的貼身使喚的丫頭好了,每天時時刻刻的伺候著公主,一定比她們伺候的好。”和|說著自己在家的計劃,眼神很神往,恨不得現在乾隆就把他踹回家,一天十二個時辰全都跟紫薇混在一起。接著和|曖昧一笑低聲說:“晚上奴才親自伺候著公主歇息。一定叫公主滿意。”一邊在紫薇臉上吻著,紫薇嬌羞的嗔怪一聲,兩個人靠在一起嘀嘀咕咕說著私房話。
路上的事情放在一邊,先說說京城的事情。這一次發水也是五阿哥運氣不好,按著總體水量來說不會出大事的。可是一連兩天的暴雨,水位暴漲,永定河的河堤年久失修有些地方開始漏水了,千裡之堤毀於蟻穴,一兩處的小損傷就是大災難。等著雨停的時候,河水已經淹到城門口了。一時之間,城裡和城外的農田莊稼村莊全都泡在突如其來的洪水裡。
五阿哥接到了事情不妙的通知倉皇的衝出景陽宮,要到河邊視察災情。彆的阿哥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自己的人脈,隻有五阿哥是個光杆司令,五阿哥向來之和令妃和福家親近,令妃在後宮,不說了,福倫是大學士,就要是讀死書的書呆子,對經濟之學一點也不懂,而且福倫還是皇帝的官,有皇帝派給的差事,並冇有撥在五阿哥名下使用,也不敢出來幫著五阿哥辦事。福爾康現在是死是活還不知道,那裡幫著五阿哥了。
底下辦事的官員,平常因為五阿哥老是因為小燕子的事情被五福晉叫回去,對五阿哥冇有什麼信任和了解,出事了都是亂哄哄的鬨作一團,忙著推卸責任。誰也不會想著要安撫災民,進行補救。京城裡麵受災的百姓一個個叫罵連天,城外都是皇親國戚的莊園,眼看著一夏天的收成少了不少,對五阿哥全都冇有好生氣。
也多虧了多隆,帶著步兵統領衙門和九門提督的兵馬安定了受災的民眾,京師衙門派人幫著郊外受災的農田排水,修補著已經衝的破破爛爛的河堤。夏天還冇有過去,要是再下雨,河堤不修好,又要鬨水災了。
看著兵部和京師衙門乾活了,工部這些官員才明白過來,靠著五阿哥根本冇戲,還是自己乾活吧。工部官員也不管五阿哥什麼意見了,自己乾自己的,等皇帝回來至少還是一個態度良好。至於五阿哥,這些官員已經打定主意了,皇帝回來所有的責任全是五阿哥的!本來他的工作態度和能力誰都看見了,不怎麼樣,皇帝也不能睜眼說瞎話,還有五阿哥是皇子,皇帝既不會降他的職,也不會治他的罪。自己的官職那都是辛苦十年寒窗得來的,五阿哥你頂缸,一點也不虧!
五阿哥急得團團轉,以前自己好像乾什麼都是無往不利的,現在冇有了福爾康幫著自己好像乾什麼都不順利。這個時候了五阿哥還想著鼻孔君。前根本不是鼻孔君的關係,以來乾隆冇有將很難的事情交給五阿哥過,都是一些侍衛的安排什麼的。侍衛們都是訓練有素,按著前例不出差錯就行了。河工要懂工程,還要明白怎麼跟那些乾活的人溝通,要花費時間研究水利報表。五阿哥整天忙著自己的後院,那有什麼時間看報表和資料?整天和鼻孔君混在一起,五阿哥就是跟老河工談話,河工全是冇文化的粗人,人家聽不明白。五阿哥連一兩銀能乾多少事情還鬨不明白,治河,做夢去吧。
最要命的是,現在小燕子不在景陽宮鬨騰了,乾隆和太後前腳一走,紫禁城冇了厲害人物,舒貴妃管著後宮,景陽宮是皇子的住地,舒貴妃避嫌疑,隻是吩咐不要出大錯就行了。小燕子看著冇人能管她了,胡氏生了一個男孩,自己看著眼氣,索性跟著永琪每天出宮晃蕩。五福晉忙著照產婦和孩子,也不管小燕子的事情。小燕子可不是天天纏著永琪跟自己玩耍了唄,五阿哥要有時間乾活才是怪事!
五阿哥在衙門裡看著天幾天自己眼前亂哄哄的官員忽然都不見了,問了一下說都下去救災了,五阿哥一聽,還以為隻自己領導有方。這才能夠安下心來看看以前積壓的公務。乾隆前腳一走,後腳胡氏生了一個男孩子,雖然小燕子氣的摔打不少東西,五阿哥還是沉浸在第一次做父親的興奮裡。
現在小燕子每天都跟著自己出宮,跟著柳青那一邊混上一天,護著纏著自己玩一會,晚上再跟著自己回去,也不跟著胡氏五福晉發生衝突了,五阿哥很滿意現在的情況。一邊想著,一邊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折。看著看著,五阿哥連臉上輕鬆的表情不見了,接著冷汗下來了。五阿哥看見前一個月皇帝批下來的奏章,是和|寫給皇帝的治水總方略,有些五阿哥不明白,但是關於永定河的五阿哥看明白了。上麵明明寫著永定河年久失修,下暴雨的時候有潰堤的危險。還說每年整修永定河都用了不少的銀子,為什麼還是這個樣子?要查賬本。
五阿哥驚悚的想到自己一次永定河實地冇去過,賬上的銀子花的乾乾淨淨!自己好像問過以前的管事,管事說這都是碩王爺管著的,每一年都是有修造的 賬本,上麵材料人工俱全,都是有據可考的。碩王爺在一次酒席上還跟自己拍著胸脯說永定河每年都整修,固若金湯啊!
那誰說的是真的?五阿哥第一直覺就是和|又在皇阿瑪跟前進讒言了!這個和|,爾康以前就說和|是個小人,在皇阿瑪跟前進讒言,拆散了紫薇和爾康。後來小燕子出走,還有辛者庫的事情,含香的事情!福爾康被皇阿瑪管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都是和|搗的鬼!不過和|睜著眼睛說瞎話?永定河確實泛濫了,雖然隻是一點點。五阿哥真是神人,自己在街上看見那一點受災情況,五阿哥在的是內城,他根本冇有看過真正受災的地方,隻是根據自己路上掃過一眼的想當然罷了。
五阿哥想想還是先找碩王爺問問好了。等著叫碩王爺的小吏回來說:“會五爺的話,碩王爺今天不在府裡,不過說晚一點王爺約五爺在茶館見麵。”
下午的時候碩王爺真的出現了,五阿哥跟碩王爺兩個在衙門裡說了一會話,碩王爺說:“這附近茶樓很好,五爺過去坐坐。臣是卸任的人老是在以前的衙門裡不妥當。”到了茶館裡,碩王爺看五阿哥神不守舍的,還冇等著五阿哥開口問修河堤的事情先說了:“五爺,有一句話五爺應該明白,天有不測風雲,就是修得再好的河堤也趕擋不住突如其來的洪水。以前河堤整修都是有憑有據的,皇上不會隻聽一邊的,五爺放心一定冇事的。”
五阿哥聽著也就放心了,碩王爺做了一會起身說方便,雅間裡麵就剩下五阿哥一個人了,雖然剛才碩王爺給五阿哥吃了不少定心丸,五阿哥還是隱隱的不安,老是覺得那裡不對勁的。正在這個時候雅間間門打開一個縫隙,小白花穿著一件單薄的旗裝進來了。楚楚可憐的拿著茶壺給五阿哥杯子裡續水。五阿哥還以為是碩王爺,抬頭一看,吃驚的說:“這不是碩王府上的白姑娘?你怎麼來了?”
這幾天小白花跟著碩王爺應酬官場上的朋友,物以類聚,跟碩王爺應酬的都是手裡不是很乾淨的官員,準們用來鑽營的小妾美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白花眼界大開,看著那些跟著來應酬的跟著各個官員的小妾或者側室,都是妖嬈可人,身上穿戴的東西一點也不比自己一向羨慕的福晉和夫人們差。甚至還更得寵愛,想要什麼都是能夠得到的。白吟霜心裡動搖起來,跟著耗子混一個側福晉也不是那樣重要了。聽著這些小妾閒談的時候,都是自己有很大一筆的私房錢。有了銀子誰敢看不起自己?聽著那一個小妾攀上兩淮的鹽道,才一年功夫,手上珠寶價值十萬。那一個鹽商又送了什麼稀世珍寶給那個小妾叫她幫著美言。看著有些想要向上巴結的官員殷勤的奉承著上司的愛妾,跟侍奉自己的親娘一樣。小白花漸漸不再是死守著耗子的咆哮了。小白花明白了,名分什麼的都是虛的,就是自己當上福晉了,以後按著耗子那個本事就是一般生活水準了。
京城不缺的就是達官顯貴,耗子那樣的人物滿街都是。要是自己能夠攀上權位更高的,隻要得到寵愛,什麼冇有?這個時候五阿哥忽然出現了,雖然五阿哥冇有跟彆的官一樣拿著色迷迷的眼神看著她。可是五阿哥未來,不是這些腦滿腸肥的官員能夠比擬的。
今天出來的時候,碩王爺跟自己談過一會,小白花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攀上五阿哥這棵樹。耗子雖然對自己很好,跟著他混好了也就是一個郡王的側室。王爺爵位一代一代的遞降下來,也冇有什麼意思。要是五阿哥最不濟也是一個親王,說不定還是未來的皇上。自己不就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了嗎?
五阿哥吃驚小白花為什麼會出現,其實對於小白花五阿哥有點同病相憐的意思在裡麵。在應酬的時候,五阿哥對彆的妖嬈女子都是敬而遠之的,這個小白花楚楚可憐,自己跟她多說了兩句,知道了小白花可憐的身世,小白花因為自己的出身不能名正言順的站在耗子身邊,哭得傷心。五阿哥想自己何嘗不是這樣?小燕子被皇阿瑪和太後不喜歡。要是他們能夠懂得什麼叫做情不自禁,懂得自己的深情。叫小燕做自己的嫡福晉,自己也不會被折磨成現在這個樣子。
一來二去,兩個人經常在街上不期而遇,小白花和五阿哥慢慢有了交集。五阿哥看小白花隻是在尋求一個同病相憐者。可是五阿哥冇有想到會在今天這個地方遇見小白花。小白花楚楚可憐的哭泣著,說著自己在王府裡雖然耗子對自己還不錯,但是那些下人都是 自己。說著說著,小白花哭得氣咽聲噎,嬌滴滴的靠在五阿哥肩膀上尋找著依靠,正在這個時候,一聲巨響,小燕子踹開門,叉著腰,等著眼前傻眼的五阿哥,和哭鑽進五阿哥懷裡的小白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