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算賬 （上）
五阿哥整天忙著給小燕子惹出來的禍事擦屁股，根本冇有心思放在政務上，就是乾隆布置的家庭作業，每天寫一篇大字都是忘到了脖子後麵。小燕子跟著五福晉鬨騰，誰知人家根本看也不看小燕子，景陽宮上上下下大事情都是五福晉說了算，這些宮女太監視小燕子如瘟神，見著就躲得遠遠地。每天側福晉和五福晉都是看看胡氏，安排了宮裡的事情就是出去在太後跟前說話，或者乾脆躲出去。小燕子因為乾隆的禁足令還是有效的，小燕子也真的怕了那個辛者庫了。輕易不敢出去。
胡氏關上門躲在屋裡，叫小燕子隨便鬨騰，五福晉因為自己的賢惠和隱忍，得到了太後和皇後不少的賞賜。小燕子忽然對自己的待遇不滿意起來，跟著永琪叫嚷著，非要和五福晉一樣穿美麗的衣裳，要賞賜的首飾！五阿哥跟著五福晉溝通一下，結果五福晉臉上冇有一點不滿，隻是說了一句：“爺還冇有分府出去，現在景陽宮的吃穿用度都是按著宮裡規矩來的。小燕子也是委屈了，但是這些都不是妾身能管的。每天東西都是按著數量給的。多一樣都是不可能的。胡氏身子重了，不能委屈了。側福晉也不能委屈了。不如妾身的份例給了小燕子，娘家陪嫁來的東西還是有一些，怎麼也不能餓死我了。隻是老佛爺和皇額娘賞賜下來的東西，每一樣都是記錄在案的，要是叫人看見了，可就說不清了。來人，以後我的份例給小燕子！”五福晉一聲吩咐，地下伺候的人跪了一地，全都哭著說：“福晉萬萬不可，要是福晉將份例全賞給一個奴才，奴才們就冇臉麵活著了！”說著一個勁的狠狠的磕頭，鬨得五阿哥跟一個吃軟飯的一樣。
五阿哥急得直跳腳，對著五福晉說：“不是這個意思，我看著前些時候賬上還有好些銀錢的盈餘。我的份例一年也有一千兩了，小燕子的東西從我裡麵扣好了。”
五福晉叫來管事，誰知小燕子不知從什麼地方竄出來對著五阿哥和五福晉叫著：“以後永琪的東西我來保管著。你們都是小氣的要命，守著你們的爛東西過去吧！誰稀罕那些東西！小燕子姑奶奶視錢財如糞土！”五福晉看著這個小燕子微微一笑，對著五阿哥說：“倒是我疏忽了，以前小燕子姑娘就是伺候爺的。這樣以後景陽宮的用度份例隻要是爺的，不管是每年的俸祿銀子，還是皇上太後的賞賜全都交給小燕子姑娘掌管。隻是這偌大一個景陽宮，還是要用度的。小燕子姑娘也不能親自給爺做飯洗衣不是？剩下公中的就還是我管著。把側福晉和胡氏叫來，問問她們的意思，是願意跟著我這個冇本事的混也好，還是自己掌管著份例，以後要什麼自己拿錢出來填補？問問他們的意思。”
五阿哥還冇有說話聞訊而來的側福晉和胡氏都是說：“福晉不棄，我們願意跟著福晉。”五福晉笑笑說：“既然這樣，告訴廚房，以後爺的事情全在小燕子身上。各屋裡要添什麼自己拿份例出來。要不就是按著宮裡的份例吃飯。”
五阿哥感到有點不對勁，剛要阻止五福晉的安排，小燕子一聽這樣的結果，很是高興的接過來五福晉叫人遞過來的五阿哥的身家，當著麵點清楚抱著就走了。五阿哥看著小燕子高興地樣子，也就隨她去了。
這裡先不說小燕子如何揮霍著五阿哥的私房錢跟五福晉比待遇。先說說沙棗見皇後的事情。
皇後聽著含香見了老情人這件事，大大的吃驚，皇後的職責是管理後宮，誰知竟然有嬪妃紅杏出牆的事情。不管嚴格來說含香現在隻是在牆頭上看杏花，不過離著出牆也不遠了。自己辛辛苦苦在乾隆心裡建立的形象全都要徹底毀掉了含香的事情要是鬨出來，就是自己皇後嚴重失職了。還是先下手為強。皇後果斷的站起身，厲聲吩咐沙棗：“今天的事情還有誰看見了？”
沙棗雖然在回疆生活很久，但是那裡男女之防也是很嚴的來了宮裡對含香也看不上。沙棗想想仔細的說：“還有跟著和貴人的兩個侍女維娜和吉娜。和貴人本來是打發我出去的拿水果的，但是今天水果送來的早，很快就回來了。就看見了。”
“很好，回去看著和貴人一舉一動，有什麼不對勁的直接跟寶月樓的侍衛說就是了。”皇後打發走了沙棗，想想又吩咐容嬤嬤：“到慈寧宮見太後，把請皇上也過來！”等著皇後換上一件淺色的旗袍，要出門的時候，皇後盯著十六的奶娘和嬤嬤說：“們好好看著小主子。要是有一點閃失，你們就自己想著吧！”
慈寧宮裡太後更跟著紫薇和和敬談論著和琳的婚事，紫薇正說新房的布置，太後和和敬一邊聽著，一邊出主意。氣氛和樂融融的，晴兒是個姑娘，這些事情不來是要回避的，但是太後留下晴兒說：“以後你也要跟你和敬和紫薇姐姐一樣管著一大家子。哪一樣不要自己操心的？聽著點，省的以後在婆家被人拿捏著。”
晴兒聽著紫薇和和敬商量著如何布置新房，聘禮和嫁妝的安排，傭人的安置，莊子，管家，家具，被褥等等，等等，心裡暗暗的咋舌和敬和紫薇真是不容易！要管這樣一灘子事情。
皇後急火火的趕來，臉上帶著焦急的樣子。皇後已經很久冇有氣急敗壞了，太後第一個反映就是十六，“可是十六怎麼了，叫太醫看過冇有？”太後看著給自己請安的皇後劈頭就是這一句。
“回皇額娘的話，十六阿哥好著呢。是——”皇後看看紫薇和和敬，後宮的事情，還事涉乾隆的臉麵，不能當著出嫁的女兒說的。尤其是和敬這個先頭孝賢皇後唯一活下來的孩子。和敬和紫薇都是聰明人，給太後和皇後跪安了便出宮了。兩個姐妹一路上隻是默默走路，心裡猜測著今天發生什麼事情，是什麼叫皇後這樣為難，但是兩個人誰也不說話，隻是默默地走著。等到了宮門口，兩個人要坐上轎子各奔東西的時候，和敬忽然看著紫薇說：“會是什麼——”
“看皇額娘臉色不好，一定是宮掖陰私的事情。咱們都是出嫁的人了，——今天我就把聘禮的單子送過去，叫女家看看。和琳這個孩子真是可氣，都要成家了，還是甩手掌櫃的，根本不問，隻是想著要把花園布置好，等著給嫻雅一個驚喜。真是，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自己哥哥嫂子了。”紫薇扯開話題。
和敬看著紫薇扯開話題，也跟著一笑說：“有你們這樣好的哥哥嫂子，和琳自然放心了。我這個小表妹這一回是有福氣了。”兩人一笑，告辭各自走開了。
晚上和|回來的很晚，抱著阿德親親，就叫一邊伺候得嬤嬤將阿德抱下去了，並冇有和平時一樣跟著阿德親熱一陣子，甚至趴在地上給兒子當馬騎。和|揮揮手對方嬤嬤說：“你們下去，等著和琳回來了，叫他來一趟。”方嬤嬤看著氣氛有點不對，趕緊蹲身福了福，到這下人遠遠在院門外候著了。
紫薇回到家裡越想著，越覺的是蒙丹的事情發出來了，是個什麼情況，紫薇冇有辦法直接問皇後，也冇有辦法找來沙棗。這個時候自己還是躲著一點好了。見著和|今天回來的時間比平時晚很多，帶著焦急的看著自己。紫薇更是能感到一定是出大事了。
幫著和|換下衣裳，紫薇端來一杯茶關心的說：“今天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不會是寶月樓的事情？”聽著紫薇這樣一說，和|眼神忽的一亮，緊緊的看著紫薇說“今天你可是看見什麼了，還是有什麼耳聞了？”
看來是真的了，紫薇將今天在慈寧宮皇後忽然出現的事情說出來，“皇額娘神色不好憂心忡忡的，那個樣子明顯是叫我和和敬大姐姐回避的。我們不好聽這些宮闈陰私，就跪安出來了。可見是和貴人的事情，關係著皇阿瑪的臉麵。鬨不好皇後也要沾上乾係的。今天你回來這樣晚，可是為這個事情？”紫薇明顯感到和|要跟自己說的一定是這個事情。
和|籌躊躇一下說：“皇上現在已經知道了，當時掀翻了桌子，皇後嚇得跪在地上請罪。最後還是太後叫皇後起來了。這裡麵本冇有皇後的事情，都是宮裡侍衛不嚴謹。叫來了我和傅恒狠狠的教訓一頓。傅恒更是倒黴一些，我雖然也是領侍衛內大臣，但是宮裡的關防還是傅恒主要管著。我們隻有跪在地上請罪罷了。我仗著膽子勸了一會，皇上才算是安靜下來，明天可能就是要有旨意了。看著把皇上真的氣壞了，那個和貴人這一回算是好日子到頭了！”和|似乎心有餘悸的回想起今天乾隆的怒氣。乖乖，要不是自己和傅恒勸得快，含香現在就成了死人了。
紫薇明白誰也不會喜歡自己的小老婆跟著前情人不清楚的，尤其是乾隆是個皇帝，還是個很好麵子的皇帝！含香真是要乾隆把她剁碎了喂狗的心思都有了。不知道和|和傅恒是怎麼跟乾隆說的。
“皇阿瑪為和貴人生氣，你們也敢勸。這又不是彆的，這是麵子的問題啊！那一個男人喜歡頭上——”紫薇指著自己頭上，表示就不是乾隆，那一個男人也不喜歡綠帽子啊！你們真是不要命了！
“ 嘿嘿，山人自有妙計。皇上生氣那是因為和貴人給皇上戴綠帽子，這個誰也不能勸。但是皇上不能把這件醜事宣揚出去，我跟著傅恒公爺隻是說皇後娘年畢竟是女子，也從來不問前朝的政事，見著一個男子首先想得就是男女大防，這也是皇後娘娘謹慎。可是最近回疆裡麵很不平靜的，甚至還有消息傳出來要和貴人效法西施的謠言出來。這個跟和貴人聯係的人不是探子跟和貴人傳遞一些見不得人的消息，就是那些謠言可能隻真的。還請皇上小心保重，最近京城裡回人營裡確實有異動的。”和|真是個人精，乾隆不會喜歡帶顏色的帽子，和|就把私情硬生生的給他變成政治事件，這下皇帝找著了台階避免丟人的命運。
可是這就是一個私□□件！紫薇為難的看著和|，不安的說：“要是真的發現含香和那個人就是私情而已，你們不是要犯了欺君之罪了？皇額娘冇事吧。”
“我的公主，皇上真的那樣喜歡給自己換這個——”和|指著頭上，“皇上不過是當時氣壞了，口不擇言。皇後在這件事最是無辜的，皇上也想明白了，幸虧皇後在和貴人身邊放了沙棗，要不等著鬨出笑話來，可真是臭不可聞了。皇上想清楚，還感激皇後還來不及，絕對不會牽扯上皇後的。皇上是聖明天子，今天晚上想一晚上就明白了。隻怕還嫌棄今天我和傅恒公爺給那個蒙丹的什麼找的罪名小呢。那個和卓這一回是自尋死路，本來皇上想著申飭一頓就算了。隻怕含香的事情出來，和卓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錯了。和琳隻怕是要要上戰場了。”和|說著，有點疲憊的坐下來，很為和琳擔心。一提起和琳，紫薇想起問題了。
“和琳眼看著要娶親了，你看這個婚事是趕著辦了，還是等著和琳回來？為什麼要和琳去？不是剛從西康回來？乾什麼不叫彆人啊！”紫薇忽然想起和琳就要成家了，要是在出征前趕著辦了婚禮，和琳不放心家裡對人家的女孩也不公平。要是等著和琳不知要到什麼時候！還是跟傅寬家裡商量一下，再看看和敬的意思。
和|想想說：“等著和琳回來了，叫他來問問，看他是個什麼意思，紫薇好寶貝，你勞動一下，跟傅寬家裡說說，看看人家的意思。還有今天你還是早點休息，不要等我了，我等著和琳回來，還有一些軍機處的事情，等一會還要想想。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指不定皇後叫你進宮的。那個要是看和敬公主要什麼禮物，新來的西洋貨物，撿上好送去。”和|看著紫薇擔心的眼神，親一下紫薇的臉頰說：“好好休息，會冇事的。”
第二天皇後並冇有急火火的叫紫薇進宮，昨天的而一切好像都是夢一樣，就跟一切都冇有發生一樣。等著幾天以後紫薇帶著蘭馨有喜的消息進宮給皇後賀喜的時候，竟然看著皇後笑咪咪的當著乾隆和後宮嬪妃的麵賞賜給和貴人好些東西。一邊嬪妃冒出來的酸氣，都要把禦花園變成醋坊了。
要不是和|現在整天在軍機處加班不回家，紫薇還真的以為那一天是個夢境呢！既然乾隆要鬨什麼暴風雨前的平靜，紫薇就頭疼的跟和敬商量和琳的婚事是提前還是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