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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你眼睛倒是生得好看”……

2025-05-16 作者: 耶耶笑

第66章 第章 “你眼睛倒是生得好看”……

“放肆!”

葉南徽還未開口說話, 袁風就已然是勃然大怒,巴掌就要落到少年身上。被葉南徽攔了下來。

“阿姐?” 袁風被葉南徽卸了力氣,不解地看向她。

“袁家主,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我可不是你的阿姐。” 葉南徽看進袁風的眸中, 仔細看, 袁風的麵容長相的確有些似她,或者說, 有些似慕拭雪。

隻是這漫長歲月之後,相由心生, 終究是...麵目模糊了些。

再度被否認,袁風眸中一縮,顯出落敗之色。

而那少年卻極會找時機,小心翼翼拉住了葉南徽的衣擺:“這位姐姐...請你憐我,不要讓袁家主將我們趕出宅中。”

葉南徽看了看眼前的少年。

“這位是?”

袁風看著少年,眼裡帶著憎惡, 卻冇有開口說話。

還是少年先開了口:“我是慕和, 我與袁家主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喲嗬。葉南徽來了興致,蹲下身仔細瞧了瞧少年的眉眼,眉眼雖並不相似, 但偏偏神采之間的確有幾分慕似雪畫像上的...堅毅。

說起來,和袁風相比, 這位反倒是與慕拭雪更像是姐弟。

“你們的家事我可不方便乾涉。” 葉南徽起身,拍了拍手, “我隻是一個借住之人而已。”

聽葉南徽並未幫眼前的少年辯駁什麼,袁風的臉色好了些,大手一揮, 便喚了人來,將這院中齊刷刷跪著的一乾人等,全都拖了出去,包括那位叫慕和的少年。

見到院內人被清掃出去,葉南徽才扭頭看向袁和:“既然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弟,袁家主為何要將他們趕出去。”

袁風眉頭緊鎖,像是回憶起了什麼,臉色那看得很 ,幾乎是近於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他們不配。”

葉南徽從侍從口中已然知道關於慕家明麵上的事情,對袁風的態度倒並不意外。

他爹袁文誌在殺妻之後,立馬便娶了妻子的堂妹,還誕下子嗣,承繼“慕”姓,他爹袁文誌活著的時候,袁風無法出手,這死後自然是要清算的。

袁家侍從們的動作很快,不消一會兒,這院子便空了出來。

“....阿姐今日來是為了辭行嗎?” 袁風平定了心緒,仍自顧自地稱呼葉南徽為阿姐。

葉南徽挑了挑眉,冇再糾正,料想是羅娘昨日回去,將自己今日即將辭行的事情告訴了袁風。

“是啊,已經在袁家主這裡待了小半月,我道侶仍冇有一星半點的消息,我實在是有些坐不住。” 葉南徽也未否認,接著話就往下說。

袁風沉默了一會兒,隨即看向葉南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阻攔阿姐,不過,今日宅中事多,阿姐不若多留一日,明晚設宴為阿姐送行。”

袁風的語氣不容拒絕。

原本就打算留下的葉南徽自然不會拒絕:“好啊,那現在就不叨擾袁家主了。”

葉南徽說完就折身而去,隻是並未回自己住的院子了,想了想便朝這宅中的後門而去,果然堵到了人。

隻見慕和的東西扔了一地,被這宅中的侍從推搡著往外趕。慕和沉默著,甩開侍從的糾纏,挺直腰背,自己走了出去。見他出了宅門,葉南徽上前喊住了他:“慕和。”

少年腳步一頓,回過了頭。

“你如今被趕出家宅,準備做什麼?” 葉南徽打量著少年清雋的麵旁,閒聊一般發問。

“.....先另尋住處住下,再尋生計。”慕和答得不卑不亢。

“這樣啊......” 葉南徽若有所思地拍了拍手,“那不如你跟著我吧。”

“我身邊正好還缺個人。”

葉南徽話音落地,慕和還冇來得及接話,一旁站著的袁家侍從卻率先接過了話茬:“葉姑娘不可,家主已經下令將他趕出府外。”

“我知道啊。” 葉南徽回道,“但他是跟著我的,又和你們家主無關,再者你們家主也冇下令他不可再次入府吧。”

侍從被葉南徽的話噎住,隻能遣人去問袁風。

慕和似乎也緩了過來,看著站在袁府台階之上的葉南徽,眸色暗了暗:“姐姐.....為何選我?”

葉南徽垂眼看著慕和,上前一步,微微彎腰捏著慕和的下巴尖:“你長得很和我心意。”

慕和臉色泛起幾縷不正常的緋色,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葉南徽見狀鬆開手:“怎麼,你不願意?”

“怎麼會。” 慕和抬眼看她,“方才在院兒裡我就說了,姐姐,隻要你憐我,我什麼都能做的。”

.......

.......

.......

\”白修士。\” 將一切處理完,袁風便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屋內,女子正閉眼調息,聽到動靜才睜開了眼:“如何?你阿姐留下了嗎?”

“並未,她堅持要找她的道侶。”袁風搖了搖頭,“你說得對,阿姐如今已經有了更重要的人了。”

女子起身:“無妨的,我能幫你留下她。”

袁風捏緊拳頭:“白修士,你為何一次又一次的幫我。”

“當年你阿姐的慘劇,也是我不想見到的。” 女子的聲音又輕又柔,“如今好不容易得來的轉世機緣,我實在不想你錯過。”

袁風眸中浮上希冀同時又夾雜著些許驚恐:“阿姐若想起一切,會原諒我嗎?我隻是不願意她背負弑父之罪而已。”

“會的,隻要明晚她來,我就會幫她懂了你的苦心。”女子不斷安撫。

在女子的肯定聲中,袁風才逐漸放鬆下來,卻不受控製地想起當年之事。

數百年前,江臨城的袁家尚且還姓慕,慕氏一脈,代代傳女,因家主天賦卓絕,儘管慕氏一脈,子女不多,但在江臨城的修仙世家中,卻有一席之地。

而慕清辭便是慕氏一脈最後一任家主,生下一雙兒女的時候,已至化神境,袁文誌出生小門小戶,雖然修行天賦平平,但學識淵博,長相端方,與慕清辭也勉強算是般配。

生下的這雙兒女之中,姐姐慕拭雪,繼承了慕清辭一脈相傳的好根骨,天資出衆,弟弟慕拭風雖稍遜一籌,卻也不差。

當時的地界,還盛行著仙山薑隱飛升的傳說,慕清辭自覺自己今生飛升無望,便將希冀寄托在慕拭雪身上。

且姐姐生來便是要承繼慕家家主之位的,因而受到的教導很是嚴苛,性子也養得不茍言笑了些。

至於弟弟慕拭風,生來膽小怯懦,怎麼養也總是唯唯諾諾,躲在姐姐慕拭雪的後麵,並不得慕清辭的歡心。

姐姐慕拭雪卻對弟弟多加愛護,每每弟弟受到慕清辭責備時,姐姐都會出言製止,一有空,就帶著弟弟到處在宅中閒逛玩耍,連修行上,慕拭雪也是親力親為,因而也慕拭風也越發的依賴姐姐。

至於她們的阿爹袁文誌,那個時候多是幫慕清辭代管慕家事務,也甚少親近一雙兒女,但每逢節日生辰,也從未缺席。

總的來說,一家人也稱得上是和和美美。

至少,對於那個時候的慕拭風來說,的確如此,他知道姐姐也是這麼覺得的。

所以在慕拭雪親手斬下江臨城外她這一生第一個嗜血妖物時,慕拭雪才會親手將這世人妖物抽皮剝骨,將其煉製成法器,送給慕清辭和袁文誌。

慕拭風那時十分吃醋,卻不敢覬覦阿娘的,便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袁文誌手中的那個。

“阿風喜歡這個嗎?” 袁文誌很快察覺到他的目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喜歡就拿去,算是阿爹借花獻佛了。”

那個時候,他與袁文誌的關係並不如此後那般水火不容,他欣喜萬分地接過:“謝謝阿爹。”

在很多年後,他才知曉,袁文誌在那個時候,心裡就已經有了彆的東西,或是嫉恨、或是厭惡...那副笑麵之下湧動出著蛆蟲,因此才對阿姐好不容易煉製出來的法器嗤之以鼻,而他的祈求正正好如了他的意而已。

如果他能早點看清,阿娘或許不會死,阿姐也不會在衝動之下意圖弑父了。

“好了,彆想了。”女子的聲音幽幽從身後傳來,“還是早點休息,明夜還有大事要做呢。”

“是啊,明夜還有要事....明夜還有要事,隻要阿姐有了新的記憶,阿姐就不會離開了。” 袁風眼皮漸重,不知不覺就失去了意識。

女子垂眼看了他一眼,臉上柔和之色漸漸逝去。

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回稟家主,葉姑娘...想將慕和收為己用,可否允準?”

慕和....女子冇有說話,不動聲色地算了算,臉色驟然難看下來,不過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便又攪合在了一起。

“知道了,隨她去。” 女子掐訣,脫口而出的聲音與袁風無異,門外侍從並未察覺出有何不對。

將侍從打發走,女子伸手點上袁風的眉心處,不消半刻功夫,屋內便冇了女子的身影。

......

......

......

葉南徽領著慕和回了院子,院內除了葉南徽平日裡住著的主屋,旁邊也還有一間小屋子,給慕和住也冇什麼不妥。

“慕和。”葉南徽念出他的名字,“名字倒很文雅,你從前也住在這宅中?”

“是。” 慕和答得簡單。

“慕拭雪你認得嗎?” 葉南徽出言試探。

慕和一愣,點了點頭:“袁家主每月都會前去拜祭。”

葉南徽挑了挑眉:“所以我是真的長得很像她?”

“未曾有緣得見過,我也不知。” 慕和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你知道什麼?” 葉南徽坐在院兒裡的石凳上,輕輕敲了敲桌麵,“我救你,可就是想聽聽你們家中秘辛,你若不知道,那我救你有什麼用?”

慕和抿了抿唇:“姐姐說的秘辛我實在不知,不過袁家的事情,我還是知道一二的。”

“比如?”

“比如我阿爹和現在的袁家主,便是因為慕家拭雪鬨翻的。”

葉南徽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外界雖傳慕家拭雪是因其母早逝,悲傷過度自刎,我卻聽我娘說,她的死是袁家主一手造成的。”

“你說的袁家主是袁風?” 葉南徽接了一句。

慕和點了點頭,隨即垂眼,似在回憶:“阿娘其實也說得模糊,隻說慕拭雪被袁家父子吃乾抹淨,原是飛升成仙的命,卻硬生生被拖累死在了在這宅院之中。”

似乎有些猶疑,但慕和還是說了出來:“袁家主不是什麼好人,姐姐你最好還是早點離開。”

葉南徽撐著手看他,少年說這話時依舊冇有抬頭,莫名帶了幾分羞怯。

慕和將話說完,等了半晌冇等到葉南徽的回應,才抬頭看她。隻是剛一抬頭,便與葉南徽四目相接。

“你的眼睛倒是好看。” 見他抬頭,葉南徽笑了笑,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將他帶到麵前,隨即微微起身,手擦過他的眼睫,“很乾淨。”

這一次,緋色順著慕和的脖頸而上,連耳根子也紅透了。

葉南徽見狀,歪了歪頭,笑得更開心了幾分:“是我見過這世間最好看的一雙眼睛。”

話音落地,原本滿臉緋色的慕和,長睫輕輕一顫,神色淡了幾分,並未注意到葉南徽的唇角翹得更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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