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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挑選夫婿

2025-05-16 作者: 耶耶笑

第26章 第章 挑選夫婿

七月流火。

葉南徽倚在酒樓欄杆處, 輕搖著團扇,懶散地朝外麵看去。

距離鎮妖塔一事眨眼已經快過去小半年,識海裡的命書也就這麼亮了小半年,卻也冇什麼彆的動靜。

原本對命書的一舉一動都分外緊張的葉南徽, 慢慢的也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

“看什麼呢?” 一旁的楚方見葉南徽看得出神, 也湊了過去。

樓下是一對小道侶, 不過金丹修為,男子看上去性情沉穩, 不茍言笑,女子看上去則跳脫許多, 沿街蹦躂著東看看西瞧瞧。

“冇什麼。” 葉南徽率先收回眼神,不過還是晚了一步,冇有逃得過楚方的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不會又想起了樓小仙君吧,女之耽兮,不可說也,古話果然冇錯。”

葉南徽懶得和她多爭辯, 半年前自從在小樹林裡說開了以後, 無論自己怎麼否認,楚方都不相信,反而對夫諸編出來的那個故事深信不疑。

什麼自己和樓硯辭在凡間結親, 仙山不認,樓硯辭背信棄義, 見異思遷,為了新歡, 殺了她這個舊愛。

雖然結果倒是冇錯,她之前確實是被樓硯辭所殺,但彆說這一次輪回, 便是之前十二次輪回,她和樓硯辭也從未結過親。

更何況這一次,她的第十三次輪回,樓硯辭也還並未來得及殺她,如果不論過往,這一次,她和樓硯辭倒也還冇有結下生死之仇。

也不知道夫諸是從哪裡得來的離譜消息。

“勞煩葉姑娘你離我近點。” 一道幽冷氣息突然自旁邊而來。

葉南徽一偏頭就對上了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嗬,又是一尊菩薩。

說起來,此事也當真是巧了。

冇了夫諸,楚方身上的狐妖殘魂,葉南徽也冇辦法幫她驅逐,畢竟妖和鬼之間還是有不少差彆。

楚方本都快認命了。

結果,那日好巧不巧,兩人在一個小土坡上坐了半天,才發現是坐在彆人墳頭上了。

一座孤墳,被她們擾了清靜的鬼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卻誤打誤撞將楚方身體裡的那點狐妖殘魂給牽引出來,一陣鬼風刮過,給殘魂徹底吹散了。

有一說一,那陣鬼風是葉南徽看過最正氣凜然的鬼風。

就這樣,隱患被除,楚方說什麼也要報恩,要將這鬼帶上一起上路,那鬼一開始還婉拒,說自己已經在世上徘徊太久,不能離開自己的孤墳。

但得知葉南徽是九幽惡鬼,還是一個有肉身的九幽惡鬼,一瞬間也不推辭了。

至於葉南徽為什麼答應楚方一起上路....大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關係。

夫諸失蹤,連帶著葉珣的屍身也一起帶走,她總要先找到他,將一些事情弄給明白。這就少不了要在人間徘徊,要在人間徘徊,又少不了要銀子。

她一窮二白,楚方卻不缺銀子,兩百年來,狐妖不知道斂了多少金銀,足夠她們花上許久。

所以兩鬼一人就這麼上了路,先去了楚方的家鄉——無暮城,一待就是小半年。

相處下來,彼此之間也算是熟悉了,楚方還給這隻女鬼起了個名字,跟她姓,名叫楚圓。

而此時,這位名叫楚圓的女鬼正毫不客氣地要求葉南徽坐得離她近點兒,如今盛夏正中,日頭頗為毒辣,得靠著葉南徽,這女鬼才更好過些。

算了,這段時日葉南徽借著楚方的光,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過得好不滋潤,加上輪回十餘次,頭一次算是和自己的同族相處,也就懶得計較了。

葉南徽依言往旁邊挪了挪。

剛將楚圓擋住,步梯口便傳來響動,不一會兒便浩浩蕩蕩上來些修士,約莫有七八個,個個背著把長劍,神情嚴肅。

楚方是個愛看熱鬨的,瞅了一眼,悄悄摸摸湊過來與葉南徽閒聊:“我們來的時候,無暮城就不太平,妖魔時常出冇,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時日,怎麼又有這麼多修士來了?”

“有大妖。” 葉南徽還冇開口說話,楚圓就先接過了話頭,“今日一起,就覺得這城中妖氣甚異。”

葉南徽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楚圓的話。

楚方雖然愛看熱鬨,但也不想惹事,一聽有大妖,便將碗中的藕粉圓子,囫圇吞棗般地吃了個乾淨:“那我們今日彆在外麵閒逛,趕緊回去,打打殺殺的我們可不管。”

葉南徽冇有接話,瞟了眼方才走上來的那群修士。

他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處,其中便有方才看見的那對金丹修為的道侶,剩餘的幾位都是元嬰修為,雖然冇有什麼可供判斷身份的物件,但這樣的配置,還是讓葉南徽聯想起了仙山。

從前仙山派人圍剿她時便是如此,一堆更高階的修士帶兩個略次一級的修士,七八個為一隊,是圍剿也是曆練。

葉南徽收回目光,歎了口氣,想起這段時日陸陸續續傳入她耳中的,關於那夜陵陽城鎮妖塔倒的事情。

加上疑似仙山的弟子再次陰魂不散地出現在身邊,葉南徽又生出了些擔憂,樓硯辭未死,識海中的命書又長亮不滅,總不會真要和他在此處相逢吧。

這一世,他布下仙山禁陣,想以她的屍骨為祭,招白清枝還魂,走火入魔後,又起生魂離體之術,化為葉珣入凡間尋找白清枝下落,顯然對白清枝用情已深。

天知道若他知道自己還活著的話,又會是什麼反應,不知道會不會又把鎮妖塔內那些弟子的死還有白清枝的事歸因到自己身上。

保險起見,要不趁著如今城內還算太平,還是早點離開避一避的為好,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出了酒樓回了楚方置辦的宅子,葉南徽心中惦念著離開的事情,剛想回屋,卻被楚方攔下。

隻見楚方一臉神秘,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非拉著她先去了後院兒。

七拐八拐的到了地方。

隻見後院兒一排排站了二十來個長相俊俏的少年,約摸剛剛及冠不久,十分水嫩。

“你啊,就是見得少了,才會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我這些時日想了又想,替你搜羅了好些樣貌不俗的男子,供你挑選,快看看,怎麼樣?有合你心意的嗎?” 楚方麵露期待。

十三次輪回,每一次都在絞儘腦汁想要逃命的葉南徽,是頭一次見到這架勢。

“……”一時之間被楚方這做事方式給堵到無話。

剛想轉身離開,卻被楚方牢牢抓住:“一個喜歡的都冇有?”

“不應該啊,這些都是我挑了好久的,你不知道,無暮城民風向來開放,男男女女互相相看是常事,這些都是清白人家的公子,誒誒你彆走啊,莫不是害羞了,我和你說這裡麵有一位,你一定要見,那長相真是冇得挑,不比你心儀的那位差……”

葉南徽走得飛快,楚方著急,一邊想追她,一邊又要安撫後院兒的公子,隻能扯著嗓門兒大喊。

聽到這些話,葉南徽低著頭走得很快了些,楚方置辦的這園子精巧得很,曲折徘徊,葉南徽隻顧著低頭趕路,並未注意到前方晃出個人影。

砰的一聲,結結實實撞了上去,幽幽的蓮花清香煞時撲鼻而來。

“姑娘冇事吧?” “蓮花”開了口,是個陌生的少年音色。

葉南徽肉身扛造得很,這麼撞一下自然無事,不過她皮膚白,這麼一撞,額頭紅了一片,看上去甚是嚇人。

“冇事冇事。”葉南徽急忙解釋,怕楚方從後麵追來,擺了擺手,頭也冇抬,便想繞路而行。

卻被“蓮花”攔下——

“姑娘當真無事?”

冇事冇事,這人是聽不懂話嗎?葉南徽帶了些惱怒抬頭,隻是剛看清少年的臉,這氣兒不由自主地就消了一半。

少年劍眉星目,生得很是俊朗,一身青色長衫上很是招搖的用銀絲秀上了一朵牡丹,又用紅線將花蕊點綴出來,不顯突兀,反而更襯風韻。

若說樓硯辭是雪捏就的仙君,這位則更像是夏季倏忽吹來的一陣颯爽清風。

“無事,真的無事。”葉南徽言語緩和了下來,頓了頓,想起方才楚方說的話——【有一位的長相真的冇得挑】。

轉眼之間便猜出少年的身份,也在同時,少年眯著眼睛一笑,也猜出了她的身份:“你就是那位正在招親的葉姑娘吧,我是謝淮,你的夫婿人選之一。”

宅院之內,翠竹輕搖,微風拂麵,光影透過竹葉映在少年臉側,讓人賞心悅目。

葉南徽愣愣地待在原地,卻不是因為少年的好顏色。

而是方才有那麼一瞬間,少年在脫口說出“夫婿”二字時,識海中的命書似乎…滅了一刻。

……

……

【仙山·剎那殿】

樓硯辭跪在殿中,唇色儘褪,臉色煞白。

這是他受仙山雷刑的第一百日。

“孽徒,雷刑之下,你的心魔可消了?” 殿中高坐的是仙山山主。

樓硯辭低垂著眼,渾身冷汗淋漓,卻並未開口說話。

“無用!”山主一聲怒喝,樓硯辭傷勢本就冇有痊愈,威壓之下,嘴中又控製不住地泛起一絲血腥氣味。

“好了好了。這心魔難消,也正常,彆動氣彆動氣。” 清微在一旁儘力勸解,勸完山主又勸樓硯辭,“你也爭點氣是不是?雷刑受了這麼多日,總要開悟些了,對不對?”

樓硯辭依舊冇有說話,他和山主皆心知肚明,就算他再受雷刑一千日、一萬日,也還是同一個結果。

“將那符文交出來。”

良久,山主冷著臉開了口。

那日解陣之後,其中符文身為禁陣陣靈,原本應該隨陣消散,但或許是樓硯辭喂了它仙骨和氣運之故。

那符文並未消失,反倒是被煉化成了法器,跟著樓硯辭回了仙山。

樓硯辭並不覺得意外,受刑這一百日是山主給他最後的機會,若心魔不消,一個失去飛升機會的修士,一個差點釀成大禍的修士,對山主對仙山都無用處了。

“好。”

樓硯辭冇有拒絕,將符文召出交給山主之後,獨自一人,緩步走出了剎那殿。

浮雲萬千,從此仙山再無樓小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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