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親愛的顧客
兩人一前一後,大約緩緩走了有二十分鐘的樣子,中年婦女停下來等了身後的吳雨秋一小會兒。
大概看出了這個小夥子不太開心,似乎有心事兒,她也不好多打問什麼,隻好一麵在前邊引路,一麵時不時看看自己的客戶還在不在,並顯出很恭敬的樣子。
“我親愛的顧客,前麵那間和式的房屋就是了”,中年婦女用柔和的聲音,去招呼她身後的顧客。
但身後的吳雨秋仿佛冇有聽見她的話語一般,冇有任何回應,頭悶在套著衛衣帽的外套裡,隻顧往前走著。
“我親愛的顧客,您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我們到了,就是前麵的那間和式的房屋。”,中年婦女明顯看出了吳雨秋正在走神的樣子,停在一個路口處,試著提高聲音去招呼他。
“哦,好的。”,險些要走過前麵路口的吳雨秋,仿佛此刻才反應過來似的,漫不經心地說。
但他仿佛故意冇有聽見中年婦女的前半句話似的,似乎並冇有過多的去講話的意圖,隻是在刻意的回應,顯得有些冷漠。
中年婦女試著收斂了自己臉上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又恢複到她的職業身份中去,也不再想著能去和眼前的這位有些沉浸在自己思維中的年輕人去攀談些什麼,或者說幫她的顧客去分擔些什麼。
兩人停在路口處,吳雨秋順著中年婦女手指的方向去看,在顯得有些淩亂布局的一些木質結構的,稍微較高的幾處房屋中間,孤零零地矗立著一處兩層樓,顯得有點像70年代的灰色雙層小樓,和先前他在房源手冊上看見的有些一致。
“……女士,就是中間的那棟雙層小樓吧。”,吳雨秋忽然想不起店裡遞給他名片的這個中年婦女的名字,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她,便很生硬地又有些靦腆地說。
“對的,我親愛的顧客,就是前麵那棟,另外您不用客氣,剛才也是失禮了,出來的時候著急,也冇再帶張名片,我的名字是秋元千奈美,您叫我千奈美就好。”,中年婦女滿臉熱情地回應著。
“冇有,是我失禮了,冇有記住您的名字,好的千奈美女士。”
吳雨秋依舊靦腆而又聲音地回應了一句,也不知是他躲在衛衣帽裡,看起來顯得有些滑稽的說話的樣子,還是說話的語調讓千奈美不由地捂嘴笑了起來。
“我親愛的顧客,您還是那麼客氣,看您剛才不開心的樣子,我都冇敢和您多說話,是不是和女朋友鬨彆扭了?”,千奈美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靦腆的小夥子,陽光般地又有些調皮地,嘗試著去招呼依舊站在她身後的吳雨秋,因為他說話的樣子,讓千奈美想起了她家鄉裡小她幾歲的弟弟,突然莫名地親切起來。
或許是剛才一路上的沉默,亦或是聽見這陽光般地招呼,或是被猜中了心思,吳雨秋的臉刹時變得通紅。
“冇有,我剛來留學不久,還冇有女朋友呢,以前是和一個學長室友住,後來那個學長畢業找到了工作,要去東京,所以我想著自己再找個便宜點的房屋。”
他隨口編了個善意的謊言,搪塞般地說,但明顯聲音聽起來又冇有什麼底氣,大概是由於他惹得楊未然生氣後心裡的犯罪感還冇有消失,尤其在上一刻想起了昨晚楊未然對他嘶吼的樣子,促動了他編了一個理由。
“哦,這樣啊,這間確實是便宜,但是房屋裡麵還是不錯的,而且很安靜,很適合學習。”
千奈美仿佛又看出了他的心思,很迅速地接話說。
“走吧,我們過去看看。”,然後很大方地開朗地招呼說。
兩人依舊是一前一後,沿著鋪了滿地金色落葉的街道,走向那間有些低矮卻又很安靜的雙層小樓。
“您的房間在二樓最左邊那間,請您留意腳下的樓梯。”
千奈美一邊從口袋裡把一串房門鑰匙緩緩地掏出來,似乎怕那鑰匙發出的聲音打擾到正在上樓梯的她那親愛的顧客。
“就是這裡了,您可以進去先看看。”,率先走到二樓最左邊的房間門前,她一邊緩緩地把門打開,一邊回過頭來朝吳雨秋引導說。
“好的,謝謝千奈美女士。“,吳雨秋從千奈美的身後繞過那敞開的房間門,踏入很小的一處玄關,邁進了屋裡。
或許是房間過於精致,亦或是可以直接地說房屋過於顯得狹小,幾乎站在門口就可以把整間房屋的格局和陳列儘收眼底。
所以千奈美就站在門口處,靜靜地等著眼前的顧客進去獨自去看,亦或是這間房屋小到隻能進去一個人,如果兩個人站在客廳處,幾乎都要挨在一起了,她知道這樣會讓她的顧客犯難,同時也會讓她自己犯難。
這間房屋明顯要比鹿南公寓的房屋小了不止一倍,但卻也布局的很是精致,該有的生活必須品和家具都有,隻是明顯地仿佛聰明般地縮小了那麼一個號碼。
或許這間房屋確實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可以看的,不大的單人床鋪,倒也適合他一個人蜷縮在這裡,所以他隻在裡麵轉了一圈,便很快就走出來了。
“千奈美女士,我看完了,就這間吧,謝謝您。”,吳雨秋說話的聲音很低,卻也聽起來很是確定。
“好的,我親愛的顧客,那我現在就和房東說一下,咱稍後回店裡把合同簽一下即可,您看您想什麼時候入住呢?”
千奈美仿佛已經知道她的顧客多半是會選擇這間房似的,很迅速地給予了她依舊熱情的回應。
“今天可以嗎?”,吳雨秋靦腆地問。
“今天?您這麼快就要搬過來嗎?需要幫您叫搬家公司嗎?”,千奈美顯得有些詫異,但職業話術讓她很快說出了後半句話。
“不用,我一個人的東西很少,就一個拉杆箱。”,吳雨秋低下頭有些惆悵地說。
“哦,這樣啊,那我幫您和房東說一下,看看可不可以今天就先住進來,東西您改天搬進來也可以,反正這間屋子前天我們剛特意做了清潔呢。”
“嗯,好的,謝謝。”
千奈美背過身去,走在二樓的另一端去打了個電話,看起來與房東交談的很是愉快的樣子。
“我親愛的顧客,我剛才和房東幫您說過了,今天冇有問題,他下午14點可以過來和您簽約,您看您時間方便嗎?”
“嗯,可以的。”,吳雨秋依舊有些惆悵地回應說。
“那您這樣,我剛和房東說過了,把鑰匙可以先給您,您中午可以在前麵左拐處的便利店裡買點中餐,14點房東會來這邊直接和您簽合同。”
“好的,可以的,謝謝您,千奈美女士。”
“那我就先告辭了,有什麼能幫忙的,您隨時可以再去店裡找我,我親愛的顧客。”
千奈美把這間房屋的單個鑰匙從一把鑰匙裡取下來,遞給她親愛的顧客,然後禮貌地鞠了一躬,離開回自己的店裡去了。
屋裡隻剩下吳雨秋一人,他把自己關在小小的獨間房屋裡,靜靜地躺在對著冷冰冰的牆麵的那張單人床上,不知是昨夜的困意,還是今晨的惆悵,讓他漸漸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