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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五大神政,中西名相

2026-10-27 作者: 九霄落雪

“先使用一張神級人才召喚卡,側重政治方麵進行召喚。”

既然是為了之後攻城掠地過程中所需要的高層官員做儲備,王羽這最首要召喚的,自然就是政治人才了。

就算在這一次的多次召喚中,也不可能全...

火光驟然炸裂,營門處的拒馬殘骸尚未落地,奔雷甲騎已如黑色洪流般撞入明軍大營腹地。蹄聲震耳欲聾,鐵蹄踏碎木柵、碾過箭垛、撞翻火盆,赤焰騰空而起,將半邊夜空燒成血色。那不是火,是血在燒——是明軍倉促列陣的盾兵被鐵騎撞飛時噴出的第一口熱血,是弓手被馬首鐵麵撞碎胸骨時塌陷的肋骨,是拒馬後第一排長槍兵連人帶矛被踏進泥裡的悶響。

薑仁一馬當先,九天玄雷刀橫掃而出,刀鋒未至,血煞已如實質般壓得前方十餘名明軍呼吸一滯。一名百戶模樣的軍官挺槍刺來,槍尖距薑仁咽喉尚有三尺,卻猛地僵住——他雙目暴突,青筋如蚯蚓爬滿額角,竟被乾威之力生生震斷心脈,仰麵栽倒,口鼻溢出黑血。薑仁看也未看他一眼,刀勢不收,反手斜劈,一名撲來的刀盾手連人帶盾被斬作兩截,內臟潑灑在焦黑的營帳布上,像一幅歪斜的墨畫。

“左翼包抄!釘住中軍旗杆!”薑仁厲喝,聲如裂帛,穿透喊殺與哀嚎。話音未落,身後奔雷鐵衛中忽分出一支千人隊,為首校尉正是當年隨薑仁鎮守北境、被削去半隻耳朵的老卒楊烈。他左耳缺處一道猙獰舊疤,在火光下泛著暗紅,此時正咬牙揮旗,千名鐵衛齊聲怒吼,竟棄了長戟,改執短斧與鐵盾,以盾為牆、斧為齒,硬生生鑿開一條斜向右前方的血路,直撲明軍中軍大纛所在——那杆“朱”字帥旗,正獵獵招展於三重轅門之後。

與此同時,牛金已率五百甲騎斜插敵營左哨。他手中巨斧早已染成暗紫,斧刃豁口密布,卻愈顯凶悍。見一隊明軍火銃手剛在箭樓後排開陣勢,牛金咧嘴一笑,竟勒馬回旋,高舉戰斧:“老劉!點炮!”

劉江策馬緊隨其後,聞言不發一言,隻從馬鞍側取下一枚拳頭大小、裹著油布的黑鐵球,引燃火撚,奮力擲向箭樓下方堆積的火藥桶。

轟——!

氣浪掀翻整座箭樓,木石橫飛,火光衝天而起,映亮牛金臉上濺滿的血點。他狂笑一聲,催馬再進,身後五百騎踏著硝煙與碎肉,撞入明軍左營火器營。火銃手們連裝填都未及完成,便被鐵蹄踏碎脊骨,滾燙的鉛彈匣在高溫下接連爆燃,劈啪之聲如年節爆竹,卻比爆竹更冷酷——那是死亡在清點人數。

而薑仁本人,早已不再戀戰於營門。他縱馬越過倒塌的鹿角,穿過燃燒的糧車,直指中軍轅門。身側僅餘三百親衛,人人披甲帶血,卻無一人落後半步。他目光如電,已鎖住轅門內那麵正在急速收縮的“徐”字將旗——徐達並未親守轅門,而是坐鎮中軍高台,此刻正立於三層瞭望塔上,手持銅鏡凝望火海,白須在熱風中飄動如銀線。

“徐達……”薑仁低聲吐出二字,舌尖嘗到一絲鐵鏽味。不是傷,是恨。是當年天啟城破前,徐達奉朱棣密令,故意遲援三日,致使北門守軍孤軍奮戰、儘數殉國;是此後三年,徐達率部圍困興農道八百裡,水淹七寨、火燒糧道,逼得靠山王一脈餓殍遍野,易子而食。此仇非私,乃國之殤,族之恥,骨中髓裡,刻著三個字:徐——不——死!

“放箭!”瞭望塔上忽有傳令兵嘶吼。數十張強弩自塔頂齊射,弩矢如黑蛇攢射而下。薑仁頭也不抬,左手猛扯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前蹄淩空一踏,竟將三支弩矢同時踏斷!斷矢墜地,火星迸濺。他右手九天玄雷刀倒拖於地,刀尖劃出長長火花,隨即借馬勢下墜之力,猛然上撩——

錚!

一道慘白刀光撕裂夜幕,直貫塔頂!

木屑紛飛,塔樓第三層欄杆應聲而斷,兩名持弩士卒被刀氣卷起,如斷線紙鳶般拋向遠處火堆。徐達身形微晃,卻未退半步,隻將手中銅鏡緩緩放下,鏡麵映著下方奔湧的鐵流與薑仁灰白長發,鏡中人影嘴角,竟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歎息。

“王爺,塔上有異!”劉江忽然低喝,聲音繃得如弓弦。

薑仁瞳孔驟縮——隻見徐達身後,四名玄衣術士悄然現身,袖口垂落,指尖各捏一枚青銅符籙,符上朱砂繪就的“鎮”字正微微發亮。四人足下,不知何時已用鮮血畫出一座隱秘法陣,陣紋蜿蜒如龍,首尾銜於徐達腳下靴底。

“地脈鎮魂陣!”牛金脫口而出,臉色驟變,“這老狗……早把營盤紮在龍脊斷脈之上,借地氣反噬我軍甲騎鐵蹄之重!”

話音未落,地麵陡然一沉!

並非震動,而是“下陷”——以瞭望塔為中心,方圓百步之內,泥土如活物般向上隆起,又瞬間塌陷,形成一圈環形凹地。奔雷甲騎衝鋒之勢戛然而止,戰馬驚嘶人立,前蹄深陷泥沼,鐵甲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更有數十騎連人帶馬被突然凸起的土刺洞穿腹甲,慘叫聲戛然而止。

薑仁座下戰馬亦是一沉,前蹄冇入泥中三寸。他眼中寒光暴漲,終於明白徐達為何敢以中軍為餌——此陣非為殺敵,乃為“廢甲”!廢掉奔雷甲騎賴以縱橫的鐵蹄之力,廢掉具裝甲騎最致命的衝擊優勢!若再拖延片刻,三千甲騎將儘數陷於泥淖,淪為活靶!

“牛金!”薑仁厲喝如雷,“破陣眼!”

“得令!”牛金虎吼一聲,竟棄馬不騎,雙手掄起巨斧,腳踏陷坑邊緣濕泥,借力猛躍而起,如一頭撲食的黑熊,直撲瞭望塔西側——那裡,一名術士正俯身補筆,朱砂符籙即將閉合!

“攔住他!”術士尖叫。塔上弓手急射,箭雨如織。牛金卻不閃不避,任由三支羽箭釘入左肩、右臂、小腹,鮮血瞬間浸透甲胄。他眼中血絲密布,口中嗬嗬作響,巨斧高舉,斧刃上竟浮起一層幽藍寒霜——那是他壓箱底的絕技“寒魄裂地斧”,需以自身精血為引,一擊之下,凍土三尺,裂地五丈!

斧落!

轟——!!!

冰晶炸裂,寒氣席卷。塔基西側三丈內,泥土瞬化堅冰,哢嚓脆響中,整座瞭望塔向西傾斜十五度!那名補符術士被冰棱刺穿手掌,慘叫跌落。地脈鎮魂陣光芒劇烈閃爍,陣紋明滅不定。

“就是現在!”薑仁長嘯,九天玄雷刀猛地插入身前泥地,刀身嗡鳴,竟有雷霆在刀脊上跳躍遊走。“劉江!引雷!”

劉江二話不說,翻身滾落馬背,雙膝重重砸入泥中,雙手十指深深摳進凍土,掌心鮮血混著泥漿,嘶吼著將全身氣力灌入大地。刹那間,九天玄雷刀上雷光暴漲,刺目白光撕裂夜空,一道粗逾兒臂的雷霆自刀尖迸發,如銀蛇狂舞,直貫陣心——正是方才牛金劈開的冰裂縫隙!

轟隆!!!

地底傳來沉悶巨響,仿佛巨獸在深淵中翻了個身。環形凹地劇烈震顫,泥土如沸水翻騰,冰層寸寸崩解。地脈鎮魂陣的朱砂符籙片片焦黑剝落,四名術士齊噴鮮血,踉蹌跪倒,手中符籙化為飛灰。

奔雷甲騎腳下泥沼驟然乾涸、龜裂,戰馬昂首長嘶,鐵蹄重新踏穩實地!

“殺——!!!”

薑仁拔刀,人馬合一,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銀色閃電,直刺中軍轅門!

三百親衛緊隨其後,鐵蹄踏碎裂土,刀光連成一線,悍然撞向那扇剛剛被術士用鐵鏈絞緊的千斤包鐵轅門!

門內,朱棣終於現身。

他並未披甲,隻著一身玄色常服,腰懸古劍“承影”,立於門後三步,身側僅有一名持傘老宦官。火光映照下,他麵容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悲憫,仿佛眼前不是即將破碎的營壘,而是一場注定落幕的戲台。

“薑兄。”朱棣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廝殺,“你這一生,忠的是誰?孝的是誰?守的是誰的江山?”

薑仁勒馬於門前五步,刀尖斜指朱棣眉心,喘息粗重,灰發沾血,卻笑了一聲:“本王忠的,是太祖皇帝親手交給父王的虎符;孝的,是父王臨終前攥著我的手說‘護住這山河’;守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奔湧而至的奔雷鐵衛、踏火而來的牛金劉江、以及遠處仍在血戰的數萬將士,“是他們。”

朱棣輕輕搖頭:“可這山河,早已不是太祖的山河了。這天下,也不是你薑家的天下了。”

“那就打到它還是!”薑仁暴喝,九天玄雷刀轟然劈下!

刀鋒未至,朱棣身側老宦官忽將手中黑傘向前一送。傘麵“唰”地撐開,傘骨竟是純金所鑄,傘麵黑綢上密密麻麻繡著數百個微小的“敕”字。刀氣撞上傘麵,竟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消散。老宦官枯瘦的手腕紋絲不動,傘下朱棣衣袍未揚。

薑仁瞳孔一縮——此等修為,遠超神將!是傳說中已隱世百年的“大內總管”蕭衍!

“叮,薑仁天乾技能效果二發動!

當自己作為主將,親自衝鋒陷陣之時,可降低敵將武力值1~3點……

當前目標:蕭衍(隱世大宗師,武力值105),判定生效!武力值臨時-2,當前武力值103!”

薑仁腦中閃過係統提示,心頭卻無半分波瀾。他早知此戰必死,何懼多一個宗師?他反而笑了,笑聲嘶啞卻暢快:“好!好一個蕭公公!今日能死在您老人家手裡,本王不冤!”

話音未落,他竟棄刀不用,反手抽出腰間另一柄短匕——那是父王臨終所賜,刃薄如紙,通體烏黑,名曰“斷恩”。他手腕一抖,短匕如毒蛇吐信,直刺蕭衍持傘左手手腕!此招陰狠刁鑽,全不顧自身門戶大開,竟是同歸於儘之式!

蕭衍眼中終於掠過一絲訝色。他未曾料到,這位以統帥之名震天下的一代王侯,最後搏命之招,竟如此市井、如此決絕、如此……像個真正被逼到絕境的凡人。

就在匕尖距手腕僅剩三寸之時——

“王爺且慢!”

一聲清越長嘯自營外西南方向破空而來!

一道雪白身影如流光掠過火海,足尖在燃燒的拒馬上一點,借力騰空三丈,手中長槍如白虹貫日,槍尖顫動,竟同時指向蕭衍、朱棣、以及那柄“承影”古劍的劍鍔三處要害!槍勢未至,凜冽槍意已如寒潮席卷,逼得蕭衍傘麵黑綢獵獵鼓蕩!

薑仁匕首一頓,愕然回首。

火光映照下,那人銀甲素袍,麵如冠玉,眉宇間一股寧折不彎的孤峭之氣,赫然是——

段韶!

他不該在此!他該隨步逢遠遁興農道!

段韶一槍逼退蕭衍,身形飄然落地,槍尖斜指地麵,朗聲道:“王爺,步將軍有令:段某擅離職守,特來赴死——死前,請王爺允準一事。”

薑仁喉頭滾動,聲音沙啞:“講。”

“請王爺……”段韶目光如電,掃過牛金染血的肩甲、劉江空空如也的左手(方才擲雷時被炸斷兩指)、以及身後那些渾身浴血卻仍挺直脊梁的奔雷甲騎,“允準我段韶,與諸君並肩,死在此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金石墜地:

“生為大乾臣,死為大乾鬼。此身不降,此誌不移。”

薑仁望著段韶那張年輕卻堅毅的臉,望著他身後不知何時已悄然列陣、刀鋒儘染赤色的兩千奔雷鐵衛殘部——他們本該護送步逢西去,卻折返至此,衣甲上還沾著興農道的黃土與晨露。

那一瞬間,薑仁忽然明白了。

他從來不是一個人在選結局。

他的選擇,早已被這些人默默接住,扛起,變成了一條共同奔赴的路。

他緩緩收回斷恩匕,仰天大笑,笑聲震得營中殘火簌簌搖曳。

“好!段韶!牛金!劉江!楊烈!還有所有……還在喘氣的兒郎們!”

他猛地轉身,九天玄雷刀再次擎起,刀鋒所指,不再是蕭衍,不再是朱棣,而是那杆在火光中依舊挺立的“薑”字大旗!

“今日,我薑千秋不為王,不為帝,隻為——”

“與諸君,共赴此劫!”

話音落,他策馬轉身,不再看朱棣一眼,亦不看蕭衍半分,隻朝著那麵殘破卻未倒的大旗,朝著身後無數雙燃燒的眼睛,縱馬狂奔而去!

三百親衛、兩千鐵衛、三千甲騎……所有尚能握刀持槍之人,齊齊調轉馬頭,彙成一股逆向奔湧的鋼鐵洪流,簇擁著那麵“薑”字大旗,向著營外——那片尚未被戰火吞噬的、沉靜的黑暗深處,決然馳去。

朱棣靜靜佇立,看著那麵旗幟漸行漸遠,終於被濃稠的夜色溫柔吞冇。他抬起手,輕輕按在腰間承影劍柄上,良久,才低語了一句,聲音輕得隻有蕭衍聽見:

“……這才是真正的,大乾氣骨啊。”

營火在身後熊熊燃燒,映照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近乎寂寥的敬意。

而薑仁策馬奔入黑暗之前,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座曾屬於他的城池的方向。

他知道,步逢他們,已經走遠了。

興農道的麥苗,該綠了。

風掠過他染血的鬢角,吹散最後一絲猶豫。

他挺直脊梁,灰白長發在夜風中飛揚如幟。

此身雖死,山河猶在——

至少,在他們記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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