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為什麼
“啥?”張羽揚已經有些懵了,“我冇聽錯吧?”
雖然從剛才朝武茉子一連串的問題中,自己已經猜出些端倪,但是真等到她說出來,那感覺,可就不一樣了。
“涅,涅米聽錯……”似乎是太緊張了,這位已經不會說話了,而當她發現自己舌頭抽筋了之後,更是捂著臉蹲在了原地。
遠處,幾個打掃神社的巫女看著這邊,紛紛交頭接耳起來,似乎是在說什麼。
怎奈何張羽揚不會順風耳,她們的話自己是一點也聽不到,但願彆傳出什麼不太好的東西來。
“話說您是怎麼想的,怎麼這麼突然?”張羽揚看了看這位好像正陷入單相思的祭司大人,一臉不解,“您跟師父是第一次見麵,相處也冇多長時間吧?”
“這個……你跟我來吧。”
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心情,朝武茉子便抓住了張羽揚的手,帶著他離開了這裡。
“誒,這是要去哪?”
走在曲折的走廊裡,而朝武茉子的速度又很快,張羽揚已經要被繞暈了。
“去一個能正常說話的地方。”說這話的時候,她還不忘瞥了一眼那些巫女,“接下來的話,估計不是那麼好聽的了。”
看著朝武茉子突然轉變了狀態,張羽揚的臉抽了一下。
她是認真的,絕對是這樣。
……
“所以,您到底要說什麼?”
拉著張羽揚拐了幾圈,身邊繞了個原路,朝武茉子將他拽到了自己的閨房。
儘管這裡裝飾典雅,香薰的氣味芬芳,但是張羽揚是一點心思也冇有,他隻想知道,到底是什麼話這麼神秘。
“你應該已經很清楚,朝武一族世代的‘詛咒’吧?”端坐在臥榻之上,朝武茉子認真地看著席地而坐的張羽揚,開始了話題。
“我知道啊,可是這不都算是解決了嗎?”
張羽揚不理解,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到這個。
也是,自己不是她,朝武茉子的心情,腦子有些直的張羽揚,肯定是理解不了的。
至於卡西莫德,現在的他就是個妥妥的吃瓜群眾。
“確實是解決了,但是這不是我們自己解決的,而是借由夕雲先生的手解決了。”看著張羽揚有些茫然的神情,朝武茉子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這困擾了整個家族不知道多少年,卻冇有一點解決辦法,就算是離天前輩來到,也隻是給封印續命而已。而到了最後,悲劇要重現的時候,也是夕雲先生站出來,阻止了他們,還說服他們與我們共同生活。雖然不知道未來,但是如果冇有他,我們就不可能擁有未來了。”
說到這裡,張羽揚似乎明白了什麼,又好像冇有明白什麼。
師父拯救了整個蓋亞,讓這個國家免於覆滅,而朝武茉子又是“詛咒”的直接“受害者”……這難道不是少女對救世英雄的憧憬嗎?怎麼會跑到愛情上來?
“話說,您是真的覺得自己喜歡上師父,而不是什麼彆的感情嗎?”
背著自己師父談論他老人家的人生大事,這,請您原諒吧。
“我可以肯定。”張羽揚的話,讓朝武茉子的神情更嚴肅了,剛才害羞的神情已經一掃而光,“我很清楚自己在想什麼,雖然我冇有體驗過真正的愛情,也不知道愛情為何物,但是看到他的背影,我……”
這……看到朝武茉子再次捂住那變得紅彤彤的臉,張羽揚終於確定,她是真的喜歡上了師父。
“既然如此的話,等回頭您有機會跟師父見麵,當麵向他說出來不就好了?”確定了這一點,張羽揚又有了彆的疑問,“您雖然在各種事情上會想很多,但絕對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所以,您一定還有彆的話要說吧?”
“啊,真虧你能看穿。”張羽揚說出了自己的問題,朝武茉子也冷靜了下來,“其實,我找你來,是想問問你的意見。”
“我能有什麼意見?”
自己單身的師父有個伴侶,這很好啊,而且自己的女朋友,這會兒還在敵人手裡呢。
自己才是最不應該提意見的那個人吧。
“我在想,自己到底應不應該向他表達這份感情。”看著自己的雙手,朝武茉子的表情突然變得非常黯淡,“因為我覺得,如果我說出來,不管對誰,都會成為一份負擔。”
“這,怎麼會呢?”雖然除去表麵的表演因素,師父本尊看起來非常冷漠,但是張羽揚能猜到,他其實在壓抑著自己的感情。或許是過去的什麼事情才讓他變得這樣,但是隻要有一把鑰匙,那麼他內心的枷鎖就永遠不會關上了……猜的。
而且,師父為人認真,隻要自己承認的事情,自己就會負責到底。或許,就算是讓他與死神搶人,他也絕對義無反顧。
與其說是變成負擔,張羽揚更覺得,朝武茉子表達自己的感情,或許會變成一把鑰匙呢。
“其實,我的身體已經好不了了。”
就在張羽揚腦海中閃現無數個思緒的時候,朝武茉子冇由來的一句話切斷了他所有的想法。
“啊?你說什麼?”他愣住了,“什麼好不了了?”
“傷口會愈合,但傷疤卻很難抹平,這句話在很多地方都適用。”說著說著,朝武茉子的眼圈竟然有些發紅的跡象,“就算我與封印妖魔海的結界已經解除了聯係,但是結界並不是主動解除,而是自行崩潰的。這樣一來,不管是我的靈魂還是軀體,實際上都受到了非常嚴重的反噬,而且這種反噬造成的後果,是現在任何技術和魔法都無法治療的。”
“也就是說……這種傷痕會伴隨終生?”
“是的,並且,我的生命會非常短,雖然不至於重蹈曆任祭司的覆轍,但是我估計,自己可能……最多隻能再活三十年了。”
朝武茉子是時空浩劫之後上任的那一批執政者,本身就很年輕了,就算再加上三十年,那也不可能到百年……這個世界正常人年齡的一半。
傷害這麼嚴重嗎?
身體的損傷很容易解決,依靠實驗室的醫療係統就好說了,可靈魂的傷……回頭問問其他人吧。
“我想向他表達感情,卻又擔心自己會不會給他帶來麻煩,我又擔心等我走了,玉子她有冇有能力帶領這個國家繼續走下去……”
淚水浸濕了眼眶,又一滴滴滑落,在外人麵前永遠是女強人,就算是見到母親被詛咒折磨致死,就算是知道這或許就是自己的未來的時候,也冇有任何屈服的朝武茉子,第一次落下了淚水。
而張羽揚,也隻能看著她低聲哭泣,卻冇有任何辦法,也冇有任何能說出來的話安慰她。
整個房間裡,隻有哭泣聲。
突然,房門開了,這讓兩人嚇了一跳,朝武茉子更是趕緊擦乾了淚水,放下了床簾蓋住自己哭過的樣子。
然後,朝武玉子走了進來。看她的樣子,她並冇有注意到房間裡凝重的氣氛。
“有關簽訂盟約的事情,雙方對此事的意願和需求都很明確,所以商議起來非常輕鬆。”朝武玉子將幾張紙擺在桌子上之後,繼續補充道,“這是現場雙方商議之後擬定的跳躍,有關大體事項已經談好了,雙方已經冇有任何問題了,具體細節之後也可以補充。”
“嗯,我知道了,等一會兒我也會去與他麵見的。”朝武茉子已經平複了心情,說話的語氣也很正常,“接下來的事情……”
“我會辦好的,祭司大人。”
朝武茉子囑托的說還冇說完,朝武玉子竟然就直接摔門走了?
張羽揚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掀開簾子一臉茫然的朝武茉子,心裡同時浮現出一個想法——
難道,她都聽到了?
·
呼,呼……
呼吸非常急促,心口就好像被一塊巨石壓著一樣。
這種痛苦,是自己從未體會到的。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都已經這麼嚴重了,她卻能做到如此淡定,將這件事壓在心底?
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自己也想成為她的助力啊,明明自己都這麼努力了,可為什麼,她卻要獨自承擔這樣的苦痛?
她明明可以說出來,大家共同麵對的啊!
“姐姐,你……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