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過街老鼠
眾所周知，1999元是小米手機線上銷售的正常價格，但不是香氣手機的價格。
林伯通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第一部手機的出售，竟然遇到一個刺頭。
他掃視刺頭，發現對方倒是人模人樣，完全是成功人士的著裝打扮；氣質上，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印象；年齡上，最多不過二十七八的樣子；長相上，如果再秀氣一點點，就是典型的正宗小白臉。
哦哦，叉二代是吧？不把你修理成豬頭，我以後改名周伯通！
林伯通皮笑肉不笑，說道：“這位先生，來來來到櫃台說話，表窩在人群中！”
小白臉倒也不怵，神態悠閒，靠近櫃台。
啪！
一張銀行卡被小白臉甩在櫃台上。
“哥說話算數，有多少買多少！”
“88888元一部，你確定？”
“這麼貴？你不如去搶！小米手機不可能有這個價格，小心我向物價局舉報你哄抬物價，小心我向315投訴你惡意侵害消費者權益”小白臉開口就是物價局和315，似乎有些不簡單。
林伯通也不爭辯，轉視店長林麗，一聲呼喝：“視頻！”
櫃台後麵的液晶電視機，立刻變換畫麵。
原本是港台歌星的無病呻`吟，現在是首都市的直播現場。
畫麵上，也是人頭攢動，鑼鼓聲、鞭炮聲此起彼伏。
高台上掛著一幅橫批大字：小米手機新產品發布會。
然後，就是主持人抑揚頓挫的開場白。
總之，這是一場正規而隆重的新聞發布會，由大米手機銷售公司承辦，背後的支持者當然是蔣雄和他的核心團隊。
之所以林伯通能夠共享畫麵，是因為魏銘和蔣雄友好協商的結果。
“新型手機同時在首都市和俠遊縣上架，每部都是88888元，數量有限，先到先得，敬請大家踴躍選購！”視頻中傳來主持人的解說。
林伯通聽到自己需要的內容，立刻掐斷新聞發布會的餘興節目。
“土豪哥，88888元一部哦，有木有？官方授權的同步上架哦，有木有？銀漢飛渡與大米手機戰略合作，有木有？”林伯通瞪著小白臉，極儘諷刺挖苦之能事。接著，又聲色俱厲，猛然大吼，“說！買不買？”
小白臉一哆嗦，不甘辯解：“88888元一部，誰買誰神經”
啪！
林伯通掄起肥大的手掌，直接摜在小白臉的左臉頰。
頓時。
一個清晰可辯的五指山爪印，刻在小白臉的左腮幫。
“冇錢充什麼大爺？真以為土豪那麼好當？給我轉過身去，讓我再賞一巴掌，省得左右不對稱！”林伯通猶自不肯放過，還想再打右臉頰，理由也很充分。
說到底，他是林漢的種，多少帶有江湖習氣，更何況連續幾天高負荷運轉，早就一肚子肝火。
這些天，林伯通利用各種手段，廣而告之，整個縣城都是鋪天蓋地的手機宣傳。縣裡的電視節目、《俠遊新聞》的版麵，十幾輛彩車遊街，旗袍美女派送傳單，簡直不要太瘋狂！
小白臉千不該萬不該，居然揣著明白當糊塗，無論出於什麼原因，林伯通斷然冇有放過的道理。
小白臉痛的嘶嘶吸氣，卻不敢還手，而是不痛不癢地質問：“你怎麼打人？知道我是誰麼？”
他滿臉苦悶，儼然一幅“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模樣。
人群中有人知道小白臉的身份，好心提醒林伯通：“老板，你闖大禍啦！”
“哦，他是誰？”林伯通淡淡相問。
“是我們俠遊縣的陳大秘，嘿嘿”
林伯通恍然大悟，罵道：“我去！竟然是狗官的秘書！”
他不提“狗官”還好，說不定還有人不曉得什麼是大秘，這一下，簡直就是指名道姓，立刻引爆圍觀群眾的憤怒。
“狗官不得好死！”
“原來是狗官的秘書，難怪這麼囂張，竟然強買強賣！”
“人家有大靠山，能不囂張麼？如果換成我，可能更囂張，嘿嘿”
“老板，打得好！”黑妞偷偷聲援，儘顯機智。
“老板，打得好！打得妙！”
“老板，打得好！打得妙！打得鬼子呱呱叫！”
一時間，群眾紛紛叫好，場麵十分火爆。
林伯通見到群情沸騰，抬手一壓，說道：“不管你買不買，都欠我一巴掌！轉過身去，讓我也來巴結賄賂，送你一座精致的五指山，保證是純手工製作的高檔貨！”
群眾捧腹大笑，吵吵嚷嚷：“老板必須行賄！秘書必須受賄！哈哈”
就連魏銘也是莞爾一笑，暗中吩咐小八仙把氣氛搞上去，完全是痛打落水狗的節奏！
所謂眾怒難犯。
就算陳大秘身份特殊，背景深厚，也不敢公然觸怒眼前的一大堆人，否則，很可能豎著進店，橫著出店。
其實，陳大秘很清楚自己進店的緣由和用意。
他受命而來，身懷聖旨無論用什麼手段，哪怕是坑蒙拐騙，都必須給我搞來10部手機！
顯然，聖旨來自縣太爺。
雖然很霸道，但對陳大秘而言，卻是甘之如飴，奉為圭臬，因為這是身邊人和貼心人應儘的義務。也隻有一次次完成這樣的特殊任務，才能讓上下級關係更加緊密，更加不可動搖。
這一切，都怪林伯通的廣而告之，動靜太大，88888元一部的新型手機，人儘皆知，一時談資。
這一切，都怪縣太爺的貪婪本性，獵奇心理，88888元一部的新型手機，怦然心動，惡意索取。
因此，才有狗血的一幕，才有陳大秘已經生受的一巴掌，而且很可能還有另外一巴掌。
麵對蒲扇一般的大手印，麵對群情激憤的場麵，陳大秘有些驚慌，但他作威作福慣了，不肯就此服軟。
“你等著！明天就讓你關門大吉，有的是理由和借口！”
啪！
林伯通懶得理會，地主先收賬，再賞一巴掌。
“滾！這裡不歡迎狗腿子！有本事放馬過來，老子坐等關門！”林伯通底氣十足，不相信一手遮天。
這些天，他早就把倉庫清理出去，徹底解決消防隱患，官麵上的文章，倒也不怕。
陳大秘灰溜溜離開門店，一路上，或是被人踹上一腳，或是被人偷襲一拳，或是被人扇一巴掌，簡直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有種說不出的孤苦和無助。
由此可見，臭名昭著的狗官，是多麼的惹人厭，討人嫌。
陳大秘不敢反抗，緊緊捏著自己的手機，神色灰暗，逐步靠近門口，冇想到，小八仙正等著呢。
噗！
魏銘吐出一口滑膩的唾沫，成功命中陳大秘的鼻梁，又在地球引力的加持下，向下流淌
“打你都嫌臟了我的手，就賞你一口飯吃！”
“哈哈銘哥的唾沫，簡直就是百發百中的暗器，不愧是小八仙的絕活！”體育老師趙丁旺不吝讚賞，卻在無意間透露“小八仙”的名號。
陳大秘吃到唾沫，感到非常惡心，彎著腰，不停乾嘔。
這一刻，心中湧起無儘的怨恨。
不消片刻，乾淨的磁磚地板出現一灘水漬。
施誌偉和柯民宏對視一眼，非常默契地上前一步，合力摁住陳大秘，異口同聲：“吞回去！”
陳大秘趴在地上，咬牙切齒，無論如何也不肯吞回去，暗中尋思報複的手段。
突然，他靈機一動，偷偷按下手機的快門，將逼迫自己的幾個人拍攝下來。
今天的遭遇，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無論如何，也要動用資源，徹底報複，尤其是門店老板和那位噴自己一臉唾沫的狗東西。哼哼咱們走著瞧！
“算了，讓他走，以後再收拾他！”魏銘一聲令下，陳大秘逃過一劫。
魏銘回到櫃台邊，示意林伯通開賣。
“各位，我們繼續，不要被一粒老鼠屎壞了好心情！”林伯通言歸正傳，高高舉起新產品，“新型手機，數量有限，每天最多出售10部！有興趣的，有閒錢的，有追求的，可以當場查驗，保證一分錢，一分貨！”
人堆中擠出一位瘦弱的秀氣漢子，正是小八仙的一員，木老板謝天賜。
“給我看看！如果合適，立刻買單！”謝天賜率先表態，滿臉都是笑眯眯的表情。
這不是事先安排的節目，而是謝天賜的個人行為。雖然有托的嫌疑，謝天賜卻樂意效勞。這就是朋友的意義，也是舉賢不避親的道理。
林伯通裝作不認識的樣子，說道：“這位老板，好眼光，好魄力，請驗貨！”
謝天賜接過手機，仔細查驗，不消片刻，由衷讚歎：“真香啊！桂花香清新自然，乳香直入靈魂，勾起回憶，似乎還有提神醒腦的作用？”
“老板一表人才，眼光獨到，敢為天下先；天庭飽滿，財運亨通；嗅覺靈敏，眨眼間洞悉奧妙買不買？”表麵上，林伯通極力蠱惑；暗地裡，卻在嘀咕。
敢不買，小心我一腳踹過去！
“買！萬金難買我喜歡！”謝天賜拿出現金，果斷付款，又裝出自來熟的樣子與林伯通套近乎，“我正在追的白富美，十分高傲，很難攻略，有手機香氣的幫助，肯定馬到成功，保證很快就有捷報！到時候，老婆兒子一起娶！嘿嘿”
88888元現金，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就這樣赤果果擺在櫃台上，似乎彆有用意。
“老板，到底是什麼香氣這麼神奇？”一位中年人似乎意動，詢問第一個吃螃蟹的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