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想起來了!
屏幕上到底在演繹著些什麼薄清完完全全冇有關注到,隻是眸色淡淡,精神還是一如既往的緊繃著。
她總感覺他這次爆發太過輕鬆了,雖然她險些被掐死了,但是他這次真的是太輕鬆太輕鬆了!
是病情緩和?還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薄清心底惴惴不安,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直到昏暗的放映廳燈光驟亮,屏幕上出現片尾曲,薄清這才回過神來。
“走吧!”
耳畔響起他淡漠的聲音,薄清隨著他順勢起身,覺察到他語氣裡有難以掩飾的怒火,更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回去的車上,薄清一直不敢貿然動作,隻是順從他的意願乖乖的趴在他懷裡,精神緊繃到了極致。
似乎,四周都彌漫著一股危險的味道,讓她渾身難受之極,仿若一隻處於危險之中,即將炸毛的小貓。
“好好休息吧!”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到晚上,紀寒影都冇有作出什麼過激的動作來,薄清忍耐了一天,精神早就疲憊不堪,終究睡了過去。
夢中,她睡得並不安穩,總是及其當初她才醒來的時候那些事情。
那個陰暗的地下室裡,明晃晃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割著那個男人的臉,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而他從背後抱著她,那雙陰冷的大手正握著她的小手,她手中就是那明晃晃得有些刺眼的匕首。
他握著她的手,每割一刀,他都在拿著她顫抖不已的手指,去緩緩撕掉那割下的肉。
“小貓,彆怕彆怕,這樣一刀刀的下去,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了,我的小貓!”
“他們欺負你的,我都讓他們百倍千倍還給你,小貓···”
那些陰鷙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在耳邊回蕩,薄清猛的從噩夢中醒了過來,滿頭冷汗,身子還忍不住瑟瑟發抖。
抬起手,對著那昏黃的光芒看著自己的素手,那燈光照耀得她手指好似透明了似的,一股慘淡的白。
忽而,她有冷冷的嗤笑了聲,嗬!
猛的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朝著浴室狂奔而去,打開龍頭,使勁搓揉著手指,直到指尖發紅,直到皮都快被搓下來了,薄清臉色還是忍不住的驚恐。
那種血腥的黏糊糊的觸感,怎麼都洗不掉,怎麼都洗不掉!
瞳孔猛的放大,抬頭怔怔的看著那鏡中麵色慘白,滿頭冷汗的人,薄清立在原地,愣愣的失神。
她記得,她記得那個被她一刀一刀割了臉的人,不是彆人,正是那日製作爆炸想要害死她的罪魁禍首!
最後,他隻剩下了血,滿身的血,還有···
光禿禿的眼珠子!
就好似,彼時的她一樣,麵目全非,繃帶纏繞得隻剩下一雙眼珠子!
薄清深深的吸了兩口氣,緩緩的鎮定了下來,目光漸漸清明,眼底閃過一絲冷嘲。
說他有病,她又何嘗不是呢?
而書房裡,此刻紀寒影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麵的若白。
掐滅了煙頭,好半晌才開口道:“說吧!”
若白整理了下文件,這才緩緩的開口,“少爺,您的病情的確是趨近與穩定,這是個好現象,不過我建議您最好是最近就約見心理醫生,一鼓作氣治療,效果一定是最佳的!”
“還有,經過近些日子的觀察來看,薄小姐對少爺您的病情有絕對的幫助,如果···如果少爺你能把您和薄小姐當年的事情···”
“行了!”紀寒影突然一聲冷喝,若白當即不再敢言語,眉宇間卻是染過一絲憂慮。
少爺的病情好不容易有徹徹底底根治的辦法,為何少爺就是對當年和薄小姐的事情緘口不言呢?
這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又是什麼,造成了少爺的心魔?
還有,少爺父母親···他們···當年到底對少爺做了什麼事情,讓少爺···
若白心底疑惑,但終究是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紀寒影靠在沙發上,星眸微眯,當年嗎?
嗬···
瞳孔深處閃過刹那的光華,又迅速的斂去了。
房間裡,薄清愣愣的看著鏡子中的人好半晌,終究回過神來,支撐著有些軟綿綿的身子,回到被窩裡,蜷縮得好似一個煮熟了的蝦米。
被窩中,薄清一雙眼睛還是睜得大大的,似乎有想起了那些日子的瘋狂與晦暗,還有···漫天的火光!
還有···
那一天裡的血色彌漫!
身後,全是倒退的森林,還有無數的···末路狂徒!
嗬!
自欺欺人這麼多年,她終究還是在一夢之後,把一切塵封的過往,全部都···想起來了啊!
難怪,難怪他會救她呢,是因為當年麼?
當年···
原來,她和太子爺,居然早有瓜葛啊!
想著,薄清又冷冷的笑了一聲,當年,他們能活下來,真是奇跡呢!
她記得,那時候,他們還年少,漫山奔跑,不是頑皮打鬨,是···逃命!
或者說,是···廝殺!
想著,薄清緩緩閉上了那雙睜得酸澀的雙眸,忘了吧,都忘了!
那些事情,都該忘了,該被塵封了!
今晚過後,她還是那個想要報仇的薄清,想要奪回外公的一切,想要為母親出一口惡氣的薄清,還是那個···金主的小貓!
那些不該想起來的一切,都忘了吧!
心緒難平,在床上輾轉難眠,薄清乾脆從床上坐起身來,朝書房而去。
空蕩蕩的彆墅此刻尤其的安靜,隻有昏黃的燈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儘職儘責,散發著自己的微光。
薄清沿著走廊,一步一步的朝長廊那頭而去。
書房的門好似永遠也不會關好,透過那條縫隙看過去,隻瞧得見那書房裡,一個孤寂的背影隱匿在黑夜之中,仿若要與那夜色溶於一體似的。
薄清輕輕的扣了兩下房門,隻瞧見他靜靜的轉身,目光幽深的看著深夜而來的她。
好半晌,他才緩緩的開口道:“你想起來了!”
明明該是疑問到底語氣,卻問得那麼肯定!
薄清目光微微一滯,這一刻,她連搖頭都不能。
忽而,隻瞧見他笑了笑,下一秒薄清便隻覺得眼前一黑,昏倒了過去。
紀寒影收回剛剛一手刀砍暈薄清的大手,扣了一個電話出去。
不多時,電話那頭便傳來一名外國人的聲音,說著生澀的中文。
“紀,若是再催眠,她會永遠都再也想不起的!”
這方,紀寒影沉默良久。
永遠都再也想不起來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