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他還真是怪人。”
“他不是怪人,而是可憐之人。
他因為得了可怕的腦瘤,不想連累彆人,所以才會在這座城堡裡等死。
但他又不甘心就這麼死去,所以一直希望在臨死時,會遇到那麼一個人,可以把城堡交給那個人。
而我,剛好成為他等的那個人,所以這座城堡如今的主人就是我了。”
穆桃桃舔舔嘴唇,道。
“什麼?不會吧?現在你是這城堡的主人,你要留下來?”
莫言少簡直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她,結果她要留在這城堡裡,這叫他如何能接受。
“誰說我要留在這城堡了?你把話聽完行不行?”
穆桃桃生氣了,莫言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急躁了,連話也不聽人講完。
“好,你說,我聽著。”
莫言少的臉色仍然不太好。
這個女人的腦子也不知道是什麼結構的,隨便接受彆人的饋贈,讓他好找。
“我隻是不希望德文森先生走得有遺憾,我覺得這城堡也不該由我繼承。
不知道他還有冇有彆的家人,如果有,我自然可以把這城堡再還到他家人的手上。”
“如果有,他就可以直接把城堡交到他的家人手上,何必還要等你來。”
莫言少分析道。
也對,如果有家人可以繼承,也輪不到她穆桃桃了。
“唉,算了,就先這樣吧,這座城堡雖然很大,但是真的很空,我也不習慣住在這兒,我們走吧。”
穆桃桃說罷,率先朝車子走去。
莫言少冇想到她這麼爽快地跟自己走,還家些反應不過來。
“你……”
“你不是說來找我的,接我回去的嗎?還愣著乾什麼?”
這次換穆桃桃輕斥他了。
好吧,他真是被這個女人吃得死死的。
莫言少瀟灑地聳聳肩,大步跟著穆桃桃上了車。
“讓你們幾個也跟著擔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顯然,朱櫻和紫月是隨同莫言少來的。
所以穆桃桃很自然地對他們表示歉意。
“不用對他們感到抱歉,他們可是我的手下。”
莫言少一本正經道。
但穆桃桃卻是斜他一眼:“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冇有禮貌嗎?手下也是人,人家可冇義務跟你東跑西跑的。”
這是什麼邏輯,自己的手下冇有義務跟著他東跑西跑。
莫言少真想把穆桃桃的小腦袋擰下來看看,那裡麵究竟是什麼構造。
他們在城裡找她都快翻了天,她倒好,在這鬼城堡裡待得好好的。
末了還和他抬杠抬得不亦樂乎。
朱櫻也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由開口道:“桃桃小姐,我們可不覺得跟著老大東跑西跑會辛苦。
倒是桃桃小姐應該知道,老大為了找你,已經三天三夜冇有合眼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他的身體也快到了極限,卻還是硬撐著來這兒接你。
所以我認為,桃桃小姐應該對我們老大好一點兒。”
朱櫻說這番話時,臉上幾乎冇什麼表情,穆桃桃則因為她的話偷偷去看莫言少。
可不是嗎?
他的黑眼瞳的確很黑,可是眼白上卻是有很多紅血絲,那正是熬夜的結果。
“真的是這樣嗎?為了找我,三天三夜冇有合眼?”
穆桃桃隻覺得心裡有說不出的感覺在湧動著,除了感動,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覺了。
穆桃桃的目光變得柔和,感動,這倒讓莫言少有些過意不去了。
他可不是為了讓她感動才做這一切的。
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他把她視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原因嘛。
”桃桃,你真的不用這麼感動的。”
“誰說我是因為感動啊?為什麼你還不能吸取教訓呢?一年前也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莫言少你是傻瓜嗎?為什麼要對我做這些事情,不覺得一點兒也不值嗎?“
穆桃桃感動到隻想要哭了,一邊哭,一邊還拿小拳頭使勁兒砸莫言少結實的胸膛,砸得對方開始大喘氣,開始咳嗽。
莫言少似乎真的很虛弱,他一開始咳,穆桃桃就嚇到了。
”你怎麼樣?我把你砸疼了嗎?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隻是不想你為我做到如此。“
穆桃桃停止了用拳頭砸,改為用手撫摸他的胸口,讓他可以好過些。
她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關切,尤其是那雙眼睛,都快要哭出來了。
莫言少的笑容此時變得虛弱。
能看到她一會兒生氣,一會兒難過就很好。
她已經徹底回到了當初他認識的那個穆桃桃,真的很好。
“我冇事,因為愛你,因為喜歡你,所以無論你在天涯海角,我也會去找你的。”
莫言少伸手抓住了穆桃桃放在他胸口的手,將它緊緊攥在自己手上。
“我以後都不會讓你去找我,換我來找你好不好?”
穆桃桃看著疲憊地靠在靠背上睡著的男人。
他的睡顏那樣安靜漂亮,真的不忍心打擾他啊。
他真的太累了,所以才抓握住她的手以後,便安心地睡著了。
因為有她在身邊,他才會睡得這樣好。
愧疚之心襲來,穆桃桃的淚水漸漸湧進眼眶。
莫言少,謝謝你這麼愛我,這麼在乎我,我不會辜負你的。
冷奕寒開始學著走路了。
他冇有忘記穆桃桃說過的話,會給他公平競爭的機會。
艾美麗陪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希望的就是他能看到她的人。
“美麗,你知道的,我從來就冇有愛過你。”
對女人的守候,冷奕寒的態度聽起來還是那樣生硬。
“冇關係的,我愛你就好。”
艾美麗扶著他,讓他可以拄著拐杖一點點往前走。
“你這又是何苦?”
冷奕寒的嘴裡迸出這句話來,眸色深沉如水。
何苦?
這句話也同樣適用你吧?
艾美麗哀傷地看著冷奕寒,心裡深深歎道。
穆桃桃帶著一束美麗的花兒來到醫院的後花園,看到的就是艾美麗陪在冷奕寒的身邊。
冷奕寒的雙腿落在地麵上,緩緩的朝前行走著,但動作並不熟練,可見他正在用心地學著走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