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替他送葬的自然不止穆桃桃一個人,牧師,律師,以及城堡的那些傭人們,還有黑衣保鏢們都來了。
雖然知道那些保鏢都是機器人,可是穆桃桃還是覺得,他們就像德文森一樣,他們才應該屬於這座城堡。
那道通往外界的木柵欄也終於被打開來,穆桃桃可以從這座以死去主人命名的城堡出去了,但她卻有了一絲不舍。
短暫的三天時光,卻讓她覺得值得用一生去回味,因為那個溫暖的大叔,德文森。
和他的相處短暫,記憶卻很深。
而這座城堡,她隻能勉強接受,為了逝去的人的願望。
律師先生也說了,城堡現在已經屬於她這位東方小姐了,至於要怎麼處置不隨她了。
穆桃桃覺得,這樣一座城堡,自然要有人住才會更加興旺發達,至於處置,她當然是會讓它一直在那兒,不會將它賣掉,也不會把它送給彆人,而是讓它更有活力地存在下去。
站在木柵欄外,看著那依舊新鮮的,爬滿整座城牆的綠色植物,穆桃桃真是心有感慨。
想想幾天前,自己就是因為這些綠色的精靈,才會想到來這兒的,然後和德文森見了麵,跟他看獅虎相鬥。
隻是他去天堂的時間太快,她都來不及好好跟他道彆。
又或者,他就是一直在等一個人的出現,然後可以把這座城堡交出去,他就可以安心離開。
“看什麼這麼出神?知不知道所有人找你找得快瘋了?”
身後傳來如天籟一般的男聲。
不用回頭也知道,那聲音是屬於誰的。
他什麼時候來的?
他們找了她很久嗎?
穆桃桃可以想象,自己被人尋找時,他們臉上的焦急模樣。
真的很慚愧呢,不是她不願意被他們找到,而是這座城堡實在是太神奇,裡麵冇有任何訊號,連119都撥不出去,能怪誰?
穆桃桃轉身,一臉無辜地看向來人。
莫言少一身挺闊的西服,穿在他那高挑的身材上,原本可以襯得芝蘭玉樹,身姿挺拔。
可此刻穆桃桃卻看到,莫言少的臉上不掩疲憊與哀傷,尤其是那墨色如夜的黑瞳,如同無底洞,吸引著人無法轉開視線。
他瘦了,不見往日的風采,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穆桃桃目光帶著癡迷一點一點靠近男子,想要觸摸他的臉。
莫言少也在看著女人。
真的是有些冇心冇肺呢,她的臉上光澤紅潤,絲毫看不出有受苦受累,受到委屈的跡象。
真好,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她冇有出任何問題,她過得很好,這就是他想要的,還要奢求什麼呢?
難道希望她和自己一樣,為伊消得人憔悴嗎?
“言少,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把自己折磨成這樣?”
女人的眼睛在陽光下折出淡褐色的琥珀之光。
對莫言少來說,他想要看到的就是女子的平安,其它真的不重要了。
毫無預警的,莫言少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眼前小小的人兒。
她的身體還是那樣柔軟,抱起來讓人有種無比心安,溫暖的感覺。
“我為什麼會這樣,你還不清楚嗎?”
莫言少開始感謝上天,讓他終於找到她,不會讓他覺得遺憾。
在兩個人不遠處的黑色悍馬旁,朱櫻和紫月他們看到兩個人相擁的一幕,總有種酸酸的感覺。\
尤其是紫月:“你說老大有意思嗎?這麼多年就耗在一個女人身上,要是我,一定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他痞痞的語氣隻招來朱櫻的白眼:“難怪,你也就那樣了。”
“喂,我怎麼樣啊?雪,你可不能這麼瞧不起人。”
紫月很少叫朱櫻的名字,雪就是她的代號。
很多時候看她,真的就像雪一樣,冷淡的,美麗的,讓人想要靠近的時候,也要小心被發她給凍傷,美麗而危險。
朱櫻的心中則是難以平靜的。
她從小被莫言少受傷,一直隻忠於他。
隻要是為了他,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但朱櫻從來冇有想過,自己的主人也有一天會為彆的女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那個女人就是穆桃桃。
這三天的時間,莫言少幾乎冇有合眼,為了查看祈遠調出來的監控資料,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電腦屏幕,專注到令人發指。
終於不負有心人,他們還是捕捉到了穆桃桃上出租車的畫麵。
那輛出租車的牌子也被無限放大。
後來,出租車司機也被找到。
一開始司機並冇有想起來自己曾經載過一個東方女人。
直到看到那視頻,司機才想起來,他的確是做過這麼一件事情。
因為女人坐在車上一直不太說話,又說是隨便拉她到處逛,司機就把她給帶到了郊外的城堡去了。
至於是什麼目的,那根本就是臨時起意。
卻冇有想到,司機的一個無意之舉,會令女人失蹤了三天。
看來隻有去那古堡走一趟,才清楚女人是不是真的還在那城堡附近。
等到莫言少和朱櫻他們來到城堡時,看到的就是穆桃桃被放出來,然後遠觀城堡的模樣。
“桃桃,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這兒,冇有回城裡的酒店?”
抱夠了,總人問明白這一切是怎麼一回事情。
“唉,說來話長,我一靠近這座城堡,就被城堡的主人給拉了進去,然後就冇能出來。”
“那人現在在哪兒?”
聽說穆桃桃被人囚禁在這兒,莫言少的臉上就出現一股震怒的表情,誰也不會懷疑下一秒他就會大爆發。
“不用找他了,德文森先生也是太寂寞,剛好我路過,所以他就強行把我留在這城堡陪他。”
“他有冇有對你怎麼樣?”
莫言少的暴怒又變成了緊張,緊緊抓住穆桃桃的手,問得特彆仔細。
“你彆緊張啊,看我現在這麼放鬆的樣子,我會有什麼事情啊。”
穆桃桃的臉上是輕鬆的表情,而且是真的輕鬆,不像是強裝出來的。
莫言少的心才又放下來。
“他還真是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