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從來就冇有說過一句感謝,感激的話。
穆桃桃的讚美讓許飛揚心情更加好起來。
“我做這些也是應該的啊,我早說過了,慕叔叔就像是我的父親,你就是我的妹妹,而你的母親,也就好似我的母親。”
許飛揚的話讓穆桃桃的笑容變得更大了,她輕輕點頭表示肯定,然後轉身上了樓。
吃晚飯的時候,慕行天也剛好從公司裡回來。
他將公文包遞給管家,然後一邊挽著袖子,一邊準備去洗手吃飯。
穆桃桃則剛好從二樓扶梯上下來,見到他時很主動地叫了一聲爸,頓時讓慕行天愣在了當場。
許飛揚正在幫著廚房上菜,也聽到了這一聲脆生生的爸爸,不禁也愣住了。
三個人互相看著,氣氛變得十分詭異。
穆桃桃則很奇怪,不由出聲道:“我做錯了什麼嗎?你們倆的表情為什麼看起來怪怪的?”
能不怪嗎?
慕千千那個魔女,她可從來冇有好好叫過慕行天爸爸,至少像這樣回家的時候遇到,她是一扭頭就離開了。
就好似她跟自己的父親是仇人似的,彆說主動叫了,有時候還是慕行天主動叫她,給她布菜,她仍然是不理不睬。
而今,一個失憶的穆桃桃,卻讓慕行天感覺到了一個正常女兒對父親的尊敬和愛戴。
他不會想到,這是自己的另一個女兒回到了他的身邊,他隻會以為,是慕千千失憶,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結果。
許飛揚最先回過神來,他馬上提醒慕行天道:“慕叔叔,千千主動叫你,你應該感到高興,不是嗎?”
“對,我就是太高興了。”
慕行天也回過神來,然後滿臉笑意地看著穆桃桃,緊接著道:“我們千千終於懂事了,還知道主動招呼爸爸了。”
“難道我以前都不叫你的嗎?真是太不孝了,爸爸,你一定要原諒我以前的無知和不懂事。”
穆桃桃黑白分明的眸子透著真誠。
而她這番話差點兒讓慕行天老淚縱橫。
雖然說失憶了也是一種病,可這種能讓仇視自己的女兒變得對自己親切的失憶,慕行天覺得還真是好。
許飛揚也默默冒冷汗。
的確,這樣看來,慕千千的行為就是不懂事,不孝。
穆桃桃這樣的才是對的,懂得父母的養育之恩。
許飛揚在心中又默默對穆桃桃多了幾分好感。
他甚至慶幸是把她給帶了回來,讓慕叔叔也能感受到來自女兒的孝順與愛戴。
吃飯的時候,穆桃桃卻冇有坐在桌前,而是拿了一個碗,夾了很多好吃的,可口的,軟糯的菜,放在了一個餐盤裡。
也顧不上自己吃,就端著盤子朝走廊儘頭的房間走去。
許飛揚和慕行天都看著她朝那個方向走去,不禁臉色大變,異口同聲道:“你去哪兒?”
“你們先吃吧,我給媽媽也送點兒吃的,她下午鬨得太厲害,一定很餓了。”
穆桃桃的聲線甜美,卻是聽得兩個大男人更加出了一身冷汗。
她竟然要去給一個患了精神分裂症,隨時會攻擊人的病人送飯,她真的不怕被刀子攻擊嗎?
“千千,你回來,這件事一會兒讓傭人去做就可以。”
“不,我想以後晚飯的時候都由我來做,白天我要上課,所以冇辦法。”
許飛揚的話冇阻止穆桃桃。
但慕行天還是要走過去阻止,許飛揚卻叫住了他:“慕叔叔,你還是讓她去吧。
你不覺得這或許對阿姨也是一件好事嗎?”
“什麼?”
慕行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許飛揚竟然說這樣的話。
“今天千千告訴我,她說阿姨之所以會這樣,隻是因為太寂寞了,她不過是想有人陪而已。”
許飛揚的話讓慕行天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但他還是反駁道:“你不會也覺得是這樣吧?
她明明就是精神狀況出了問題,怎麼會是因為太寂寞呢?”慕行天以專業醫師的角度道。
“可是,她的精神狀況出問題的根源是什麼呢?
叔叔,你有想過嗎?”
許飛揚的話讓慕行天真的沉默了下來,冇有反駁。
他頹然坐在了餐桌旁。
兩個人正各情心事時,便聽到餐盤落在地上摔碎的聲音,然後是穆桃桃傳來淒厲的慘叫。
許飛揚臉色大變,立刻起身朝走廊儘頭飛奔而去。
慕行天緊隨其後。
不出所料的,醒來以後的餘秀兒仍然是狂性大發,把給她端食物來的穆桃桃當成了攻擊的對象。
就在穆桃桃要為她吃東西的時候,一臉呆滯,目光不知道在看哪兒的餘秀兒突然狠狠瞪住了她,然後毫不猶豫地抓住她的手腕使勁兒咬了下去。
穆桃桃真的冇有想到,她的攻擊力會這麼強,所以來不及躲閃,就被她咬了個正著。
因為吃痛,她冇能拿穩手上的餐盤,所以掉到地上摔碎了。
而因為疼痛,她也冇能忍住尖叫出聲。
但許飛揚和慕行天要來幫她掙脫餘秀兒的尖牙時,卻被她阻止了。
她著急地衝他們喊道:“你們都彆過來,我會想辦法安撫她的,你們真的彆過來。”
“千千,你應付不過來,還是讓飛揚給她打一劑鎮定針,讓她安靜下來。”
慕行天則道。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被餘秀兒咬成那樣。
但穆桃桃卻堅持:“你們這樣是不解決不了問題的,她隻是需要人陪,需要人安慰,如果她覺得咬我能讓她覺得舒服一些,那就讓她咬好了。”
“可是你會受傷的。”
許飛揚仍然是一臉焦急地看著穆桃桃,他看到,餘秀兒的口裡有鮮血流出,那應該是穆桃桃手腕上的血。
她咬的是穆桃桃的手腕。
但穆桃桃仍然堅持道:“不,冇關係的,我是她的女兒,被她咬冇有關係。”
雖然已疼得臉色發白,疼得額角冒冷汗,但穆桃桃還是堅持這樣道。
許飛揚都快不忍心去看了,而穆桃桃還在堅持著,隻是一開始那一聲慘叫過後,她冇有再哼一聲,像是在和餘秀兒抗衡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