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為月老侄得嬌妻 虎作冰人叔收美妾(3)
聖公攜詩一同出來,帶走帶看,十分得意。回到內書房,用過午膳,聖公請文畀隨意歇息,告使入內,將詩遞與李夫人觀看。
夫人自幼嫻詩,接過花箋,逐首看來,愛其楷法秀勁,十分歡喜。娥青在旁,不加讚語。
夫人看完,特將詩禮堂一首反複吟玩,對聖公道:“文郎真有心人也,求婚之意,已見於此。且此娥育恰合,這是天緣巧湊,不可當麵錯過!”娥青聞言,進入房內。
原來李夫人因自已無女,怕詩學冇有傳人,娥青是聖公嫡堂兄女,聰敏機警,夫人愛如己出。九歲失恃,聖公領了過來,夫人儘心教訓。到十四五歲,詩詞居然成家。東陽長女為遺珠媳婦,誇揚文氏子孫博學高才,聖公夫婦久已傾倒,欲為娥青擇婿。隻緣素臣子孫都是生下地就定了親的,不好造次。要托全身為謀,未有機緣。
此時見文畀絝年玉貌,愈切攀援,因借題詩,以試其才。及李夫人看詩,結婚之意已決。聖公道:“夫人所見誠是。待我出去,就與他說明何如?”夫人道:“這卻不妥,還是修書與我妹子,請妹丈作媒,才是大方。此詩妙在引用南容,絕不牽強;彼又未知娥青是咱們猶子,天然湊合。則求親允親,均應出之有意無意之間。不如說我尤愛此詩,欲其另眷一通,不設花箋。彼心會意,出信物以書其上,不盟誓而有盟誓。然後托全家執柯,事無不諧!若當麵討婚,則彼此皆自輕矣!”聖公點頭稱善,出對文畀說:“拙荊讚頌諸作,心悅誠眼。尤愛此詩禮堂一絕,深情繾綣,遠勝千尺桃花。欲求親翁眷寫出來,日夕把玩,不知可否?”文畀覺其意,暗想:我若得婿娥青,此詩固若左券;即祖父不允,亦說吟詩禮堂之作,與婚姻無涉也。因便允許。聖公入內,命丫鬟送出筆墨注硯,卻獨少縑素。文畀暗忖:此亦有心。我連日厚擾,亦不可無以表意。因在貼身解下禦賜雙鳳繡帕,楷寫前詩,交丫鬟送進。聖公夫婦大喜道:“文郎真有心人也!”夫人兼愛繡帕,繡法既精,采頭又好,自已進後房去交付。娥青靦腆收受,私下去諷詠把玩不題。
次日清晨,設席餞行,著家人隨護,於十七日至桐城驛趕上家眷。
隔晚十六日,跟隨文驌家將已回報,文驌追虎,文畀在道,俱無蹤跡,把眾人俱嚇壞了。鳳姐更是哭泣不止,道:“怎三個同年月日所生,兩月內俱有分離之事?文畀說二十四叔常夢虎,施郎常夢龍,自己常夢馬。如今眼見兩人都受龍虎之厄,文畀不會騎馬,亦必受馬之禍矣!”蛟吟及子女委曲勸慰,才得收淚,打發家將,多帶家丁,重去分頭查訪。這日忽得文畀,真如從天而下,喜不可言。隻愁一文驌了。
當下重賞孔家來人,諄謝聖公夫婦,吩咐馬夫緩緩而行。
十八日,宿荏平。十九日,宿高唐州。二十日,宿恩縣。二十一日,宿德州。每日隻行六、七十裡,以待文驌,卻絕無消息。家將、家丁回報,在原路上,四遠山林村鎮及曲阜縣城內城外都尋遍了,並冇蹤跡。大家重複著急。文騏、文彪、文駿、鵲姐尤切憂心,一夜不曾合眼。
次日,至景州駐宿;有王府官員在店守等,說二十四駙馬現在王府。鳳姐等俱大喜,各人心頭一塊大石落下。於是文鳳、文鼇、文騏、文彪俱赴王府,一則看弟,一則去拜涇王。
這涇王名佑橓,是陸太妃之子,因景王國除,分藩於此,係四位駙馬之叔嶽,原要去拜見的。是日下店甚早,到王府中,日才過午。涇王同文驌出見,兄弟相逢,根問起來,方知其故。
那日,文驌趕虎,緊趕緊走,慢趕慢走。一日一夜,至次日早晨,趕有五六百裡。在南留智北邊,趕入一大圍場之中。文驌暗想:虎入圍場,必難逃命,箭可得矣。因拍馬加鞭,直趕進去。那知圍場中都是一班女子,那虎已被眾槍攆死,忽見男子跑入,便都發喊:“地麵攔阻閒人的,都往那裡去了?!”亂哄著來趕打文驌。文驌使起雙錘,一麵架隔,一麵喝道:“丫頭們休得動粗,那虎是我先射傷趕將來的,如今也不與你們爭虎,隻消還了我那枝箭就是了。”那些女兵都發忿起來,罵道:“瞎眼的死囚!這是什麼所在,敢於放肆,開口罵人,不怕砍頭的嗎?”各執槍棒,直裹上來,把文驌圍在中間,亂搠亂打。南邊又跑來許多紮巾的男子,張弓搭箭,截住去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