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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佛今佛兩窟俱空 君囿臣囿四靈威集(5)

2025-05-30 作者: 清·夏敬渠

文麟亦將城外之事,約略述知。

先是,文麟令二人紮近蒙啻,授意專辦城內,及見蒙軍假北,京營兵直追而去,文麟候至將午,寂無消息,料已得手,遂分遣成全、伏彼、韋忠、鬆紋六飛卒,分五路搜攻寺院;自己帶著飛卒四人,乘馬往來哨探;營內隻留十四員女將,三百名兵,留心巡察,以備非常。剛到蒙兵空營口,忽見首惡主僧數名,餘皆望風潰逃,或跪還俗,諸將一如教令,分彆處置。未申之交,望城內火熄,成全首先回營,文麟便帶四飛卒進來履勘。雲北、以神說知活佛之事,文麟道:“論起來,這活佛也不足慮;但**藉以愚人,番民若狂,久成風俗。留此禍根,難免死灰複燃。不知綁赴市曹,明正典刑,庶足破蒙人之惑,而西藏一帶亦可因之奪氣。宜盛設兵衛,不可疏忽,且待明日行事。”二人齊聲稱善。因再撥百名兵,在石室外守護。

城內城外,均在寺院安營。文麟仍舊出城,盟長以下已經知道,陸續到寺門外迎謁。慰勞感頌,歡聲如雷。文麟約於明日午時,齊集寺內,會議一切。各人應諾,跟送出城。

到了次日,大營女將各隨其夫營內安住。文麟帶男女飛卒八人,三百名兵入城,與雲北、以神同住寺內。盟長以下各頭目漸到,文麟取出善後章程,令其舉辦各事。把石室中活佛扛出來,繩捆索綁,押出寺門斬首,活佛閉目垂頭。男女觀看,擁如堵牆,七嘴八舌,在那裡議論。有的說:“活佛不是凡胎,哪裡斬得他來,臨時他自有變化的!”有的說:“活佛功行圓滿,當兵解,他的血是白的,不是紅的!”誰知兩個兵丁,將他按跪在地,一個掣出一把亮晃晃的快刀,望上一揚,前麵一個將頭一掇,說道:“佛爺升天!”早已輕輕捧了過去,後麵的舉足踢,佛身撲倒,熱血進流,氣蒸如釜。看人的人都呆起來,還有不住口念佛的。更有的人說:“活佛本係金剛轉世,屍身總不會壞。”

文麟因有人疑信參半,下令陳屍二日,將首級裝籠,掛於城頭示眾。到了第三日,佛身朽腐,臭氣熏人,城上血水淋下,路人遠避。於是人心始定,曉得佛法是假,**哄騙,徒受其愚。自此各安生業,得免於害,人人感頌小太師恩德不淺。

文麟因天氣嚴寒,西域冰雪凝沍,道梗不通,遂定在庫車過年,俟明春西發。這裡蒙古地麵,信照中國章程,次第舉辦,另是一番世界。台吉、頭目等時時請教,勢有杄格,文麟更為酌改,以期儘善。庫車以西各部落,自伊犁烏什直至喀什噶爾、英吉沙爾,南界雪山,兩藏前後,聞風興起。

原來佛教最盛西藏,流入蒙部。自唐初回教大行,已與釋氏分途並轡,上人信佛,不如摩哈麥之多,厝火積薪,其險已甚。此次庫車活佛被誅,土人攘臂而起,與喇嘛為難,絕其供億。平時僧民議案,官府袒僧抑民,已成習慣。喇嘛此時控訴,它反不理,故民間愈有護符,喇嘛恃強,即被毆殺,分屍棄骨,無跡可尋,官府轉以誣告坐罪。喇嘛數月之間,逃出僧籍,私返俗家者不下二萬人,剩下多年老無歸,淫凶積惡天,勢窮力蹙,又乏供養,死了許多。

文麟身住庫車,風行西藏。次年正月將晦,差人進關,回京稟報;並於家書中,稟請素臣轉達天子,飛檄雲、貴、四川邊界鎮將,嚴密防堵,恐藏中喇嘛因本處窮蹙,竄入關內。素臣早已料到,十月內即有寄諭出去,以故雲、貴等省,並無一僧款關。二月望後,文麟差人探路,打量冰雪已融,擇日移師西向。

一日,庫車盟長等遊獵回城,有兩個大木籠鎖著異獸,獻於文麟。文麟看是獨角牛尾,知係麒麟,暗想:此為仁獸,希世之瑞。佛、老既除,應運而出。又與已名恰合,歡喜非常。蒙古人原未見過此獸,因是稀奇,故獻天使。來的恰是兩員章京,見文麟喜溢眉宇,料非常物,回報盟長。次日即來慶賀,文麟接見,告知麒麟出典。盟長舞蹈拜頌,歎玩不置。文麒麟因是國製未除,不便設宴酬答。

過了幾日,京中批奏已轉,知文龍到日本,與文恩籌辦僧寺善後。豈知那年僧徒敗後,東京寺院早有改建書院義塾,敬亭已到,規畫井然。遠近聞風,僧勢大殺。文龍擴而充之,由是舉國緇流絕跡。五月初即帶兵出洋,將南洋各島凡有僧寺之處,一律除絕。錦囊、於公、聞人傑相助為理。事事顧成,不過旬日,而荒島野香,鹹知感化。具奏到京,大意謂:東、南洋大致粗定,惟佛教緣起在印度,釋迦降世,厥惟錫蘭。擬於三月末、四月初,率師船西渡,請旨飭下西征軍營,取道昆侖,越雪山而南,會師印度,相機夾剿。(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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