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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怪病青麵消磨 受奇榮白衣發達(4)

2025-05-30 作者: 清·夏敬渠

嬌娥惜紅粉,烈士愛寶刀;何況犀兕,全憑此伯勞!得寶即喪寶,勿謂斯人饕;明珠與火布,視之如毫毛。

次日起身,隻聽鬆紋與馬夫爭鬨,素臣叫進根問。鬆紋道:“昨日今日,同是這一個小被套,前站馬夫肯走,這馬夫不肯。”馬夫道:“這被套不打緊,小爺有兩個銅錘,壓在馬背上,要抵一二千兩銀子重,馬力如何受得起?昨日是小站,馬已壓傷;今日是大站,這馬還有命嗎?”素臣令加裝鋪蓋,將錘換上駱駝,馬夫歡喜叩謝。

到下店時,素臣令鬆紋舞錘。鬆紋勉強舞了幾錘,已是氣喘。素臣連忙喝住道:“也算虧你的了!若是輪動不轉,便該責你幾下!”且道鬆紋小小年紀,如何舞得動這八十斤重的銅錘?因玉麟在家,也如素臣一般,令婢仆們打熬氣力,學習武藝。鬆紋姊弟二人,又有其父指授,故俱有些小本領。後事素臣,又傳與托、壓、推、鉤、揪、捺、鞭、勒八字手訣,並提神、運氣、舒筋、煉膜之法;鬆紋因與錦囊頑耍,屢屢吃虧,愈加用心熬煉,故膂力較前更長。素臣家中諸婢仆,皆有過人之力,職此故也。

至二十日,已到遼東,總兵官顧名領著各營參遊都守,都指揮權禹領著十三衛指揮使,同僉撫俱來迎接。金相吩咐,次日清晨看操。二十一日黎明,金相上台,各員參見過,呈上冊籍,先點營兵,自西過東,各按隊伍,齊齊擺立,卻不開操,即點衛兵。登時把各衛官弁,都嚇得麵如土色。緣衛帥權禹恃著靳直之勢,平日慣吃空糧,兵原不足;加以與尹雄作對,常常廝殺,把各衛精壯的軍士,弄得非死即傷,十停中隻剩五七停。薊、遼總督、係靳直乾兒,庇護著他。每年派一次禦史巡邊,又都是靳直門下,受其重賄,為之彌縫,以致缺額未補。此次應派巡邊各禦史的職名上去,東宮屬意金相,壓住了,冇有放人。權禹已抄有姓名,見俱係靳家黨羽,甚是放心。誰料忽然差出金相,現在東省剪除大惡,不畏權勢,不通關節之人,來更神速,猝不及備,心裡老大著忙。還靠著營裡兵多,操過下來,即可頂替,一麵招募市井無賴,一麵囑托營員,臨期彌補。誰知金相卻但點名,不令開操,就如青天中忽下一個霹靂。想了一會,隻得硬著頭皮,上前跪稟道:“曆來巡邊大人看操,都是先營後衛,看過營操,才點衛兵;故衛兵之到,每在營兵之後。求大老爺先閱營操,末將一麵飛催,不敢遲誤!”金相作色道:“本都院奉旨代巡,與京師大閱一體,後到者即皇親國戚,皆得按以軍法,何況區區兵卒,敢於臨點不到?貴指揮統馭無術,罪不小矣!姑著立時傳到,如再遲延,定按軍法!”權禹渾身汗下,磕了一個頭,退將下去。吩咐兩員鎮撫下壇,如此如此。鎮撫如飛而去。還指望金相先閱營操,那知金相正色端坐,專等衛兵聽點。等了一會,各指揮目視權禹,顏色慘變。權禹情知無益,隻得領著十三衛指揮,除去頭盔,伏地叩首,金相大駭問故。權禹道:“末將有一段愚忱,求大老爺詳察!離此地不及三百裡,有一盤山,為大盜尹雄所據,劫奪商旅,殺戳居民,肆行無忌。末將為除盜安民起見,領兵去剿,不幸反為所敗,以致兵馬缺額,卻並未侵蝕名糧入己!”金相回顧顧名道:“地方如果有此大盜,劫殺商民,貴鎮何故坐視,不奏請剿除?庇盜殃民,當得何罪?”顧名忙也除盔叩首,稟道:“天津人尹雄,因避景府長史吳鳳元之難,路經盤山,為草賊宋基所截,尹雄殺了宋基,暫據舊巢,屢求安撫。因權禹主戰,故未請旨招安。從前宋基時有劫擄,正待奏聞,即為尹雄所殺,其實尹雄並未劫奪商旅,殺戮居民。求大老爺詳察!”金相複問權禹:“你領兵去剿,請過旨冇有?戰敗所損兵馬軍裝,奏報過冇有?從實說來。”權禹連連磕頭道:“這是末將該死,冇有上聞的!”金相複問十三指揮:“你們不奉詔旨,輒敢聽從權禹撥調兵馬,喪師失律,當得何罪?快把傷死過的兵馬,亡失過的軍資,各數從實供來,片字如虛,立時處斬!”十三指揮哭稟道:“未弁們俱不敢聽從調撥,是權禹領本衛兵馬去剿,戰敗之後,抽撥去補伍的。權禹屢次戰敗,於敗後屢次調撥,俱有文書。各衛三二百名不等,大約有三千餘名。馬匹軍器,都有冊籍可驗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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