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驅邪眾女袒胸求赤字 因報德孤舟渡海覓紅須(5)
紅須道:“夫妻之事,在文爺以為十喜,在俺以為百憂,這是毫不相乾的了!但說是美而兼勇,文而且賢,豈肯與俺作配?若肯與俺作配,定是不揀相貌,不擇門戶,不論年紀的了!鐵二弟現冇家室,見三弟夫妻恩愛,他那要老婆的念頭,高興不過,文爺代他作伐,這媒人卻是穩做得成的!且請問那女子姓名。”
素臣道:“那女子姓熊,名飛娘,江湖上都稱他為賽隱娘,你自然知道他的大名。”紅須客哈哈大笑道:“文爺不說那賽隱娘便罷,這是明明作耍小人了!快求吃還了小人十大杯再處!”直立起身,便去斟酒。素臣不覺駭然。正是:
隻知俠女生成性,豈識通儒變化功?
總評:
桓兄糾弟,桓弟糾兄,紛如聚訟,程朱兩夫子幾於口眾我寡矣!得此“信傳不若信經”之說,便如鐵案山招,搖撼不動;具此卓識,俯視一切史論皆蒼蠅耳。稗官雲乎哉?
以《春秋》實證易,以《論語》虛證難;實者易見,虛者難窺故也。以意逆民是謂得之,子輿氏有以癠作者之靈府矣。
“素臣在此”用本前景清事。而有才求於胸前朱寫,遂致眾女皆書。前根二十回之解邪咒,後伏一百八回之驅惡鬼,鉤連起伏,極儘文家能事。
虎臣、鐵丐、紅須,無不求素臣前往天津,除滅屠龍,而素臣終於微笑不發一言。此等處最宜著眼,寧若思其故而不得,勿茫於其故而不思也。
十快、十喜、百憂,隨筆寫來,俱成采色。至說出隱娘,而紅須即哈哈大笑,以為作耍,尤令人茫於其故。此為遊戲神通。
素臣之來,為紅須作伐,非為鐵丐也。而紅須自不承認,轉薦鐵丐。初讀之,不過以為文家陪襯激射之法耳,孰料其草蛇灰線,彆起一端邪?且彆起一端,而其成功反在此端之前,則尤出人意想之外者矣。下一筆而使人不知為正筆、旁筆、虛筆、實筆、先筆、後筆、借筆、伏筆,乃真善於用筆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