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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驗氣大闡陰陽之化 因熊及虎廣推禽獸之恩(3)

2025-05-30 作者: 清·夏敬渠

素臣未及回答,船家已歇了船,請二人上岸。飛娘道:“怎天尚未黑,就走這幾百裡地?”船家道:“大姑娘在艙裡講話不覺,今日這風好不快燥!再略大些,這船敢就翻一個轉!”素臣道:“你說這海邊,是從不翻船的。”船家笑道:“那是怕爺膽小,溝港裡還失了風,休說這般的大海!”素臣大笑上涯走有十餘裡,方進一村,飛娘把素臣領進一所莊院,自到裡邊去了。素臣看那屏門上對聯,寫著:“創論喜聞劉夏,精忠願學文臣。”邊上落款是昌陽白屏。素臣暗忖:春秋時有劉夏,並非論議之士,文臣又是何代何人,怎竟冇影響?看到兩邊庭柱上,又是一聯,寫著:“三人同心有利斷,一劍把君無不平。”卻冇落款。正在猜想,隻見裡麵走出黑凜凜一條大漢,望著素臣便拜道:“不意今日得見文爺!”素臣忙跪下去,同拜起來。暗忖:定是飛娘之弟,怎黑白不同如此?因問其名號。大漢道:“小子熊奇,字以神,久慕文爺是從古至今第一個英雄豪傑,今日從天而下,已是快活;又聽著家姊說,被文爺一席話提醒,情願適人,兀的不把熊奇快活死也!”說罷,又拜。素臣拉扯不住,隻得又同拜了四拜起來。請素臣上坐,自己側陪。素臣細看其貌,但見:骨似枯柴,膚如黝漆;F〗黑膚如漆,卻亮晶晶奕奕有光;瘦骨如柴,卻一根根錚錚似鐵。忒楞楞雙摳碧眼,分明天竺番僧;叢簇簇滿臉黃毛,仿佛西洋貢使。頭圓背厚,居然富貴之形;腰細膀寬,大有乾城之相。莫嫌他百般怪狀,不類生人;須知恁一片赤心,足垂青史。

素臣暗忖:據貌看來,與其姊妍媸雖彆,福澤相同;諢名麥鐵,即其讖也。因道:“弟感令姊救命之恩,力勸適人,並欲為紅須客執柯,蒙令姊慨許,特來奉拜,伏望允從!”以神道:“紅須客大名貫耳,若肯俯就,則家姊終身有托矣!但他現在護龍島中,雖相隔止一重洋麵,向無往來;必得文爺一行,方有成局。據家姊說,文爺是不肯蹈險之人;又不敢奉求渡海,如何是好!”素臣道:“令姊救弟之命,如有急難,弟即當捐軀赴救,況渡海飄洋,無日無人,尚非必遭意外?弟意告知熊兄,即欲往見方兄,以謝其援救之德;再會一會白兄,與兄等共商國家大事。然後渡過海去,為令姊執柯。兼看那島中氣象,替他布置一番,以為後日犄角之計。所爭不過遲速之間,斷無不去,去亦斷無不竭力撮成便了。”以神大喜,又出位拜謝。素臣又忙忙的陪拜八拜。留進內堂,點上大蠟,擺上肴饌,飛娘亦出陪坐。一麵講說六義、五忠、三叛之事,一麵大飲大啖,直至三更,方席散就寢。

次日一早,即用早膳,由昌水坐船,望萊陽進發,至午後已到。

沿河有白家家人開店,三人俱進店坐下。店主擺出茶點,叫人裝起兩輛轎車伺候。飛娘等吃了一杯茶,即上車而行。玉麟也住在城外,不多時到了。飛娘一車在先,已進大牆門去,素臣及以神方下車,即見一人趕出迎接,素臣看那人時,隻見:平顴瘦臉,短鼻輕眉;兩耳難垂,真如棋子;雙唇緊合,逼肖櫻桃。皮膚在黃白之間,肌理居細粗之半。五官俱短,豈是偉男兒?一撮如無,居然弱女子!隻三台高骨,挺出奇峰;更兩眼青瞳,含將神水。筋能束骨,知非庸笨之夫;秀而有威,定是英豪之輩!素臣暗忖:以神曾說方、白同居,此人短小精悍,與有仁之言符合,必方有信也。那人把素臣讓進廳堂,也是納頭便拜道:“文爺誤落火坑,小子無力,不能親往救援,死罪,死罪!”素臣同拜起來,複跪下去叩謝道:“文白被難,若非恩兄救拔,此命必送於又全之手,感銘入骨,怎反引罪起來!”拜畢入坐,有信、以神俱不敢對坐,在下側陪,獻上茶來。素臣看那屏門及廳柱上,也是那兩副對聯,屏門上落款,卻是牟平方全。因請見玉麟,有信道:“白兄在東莊,已著人前去,須明日才來。”素臣急起問道:“弟等方來,怎已著人前去?東莊離此,諒不甚遠,白兄既有事在彼,如何敢勞他往返?不如借一健仆,同弟前去較便。”以神答道:“家姊同文爺進村之後,小子即著仆人來此,通知方兄。白兄想慕文爺綦切,故方兄得信,即請白兄速歸,大約明日飯後就到了。東莊恰止四十多裡,但文爺怎可再勞?”素臣因複坐下。把福建遇見飛熊及方有仁的始末,約述一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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