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台冤魂出世 看雪屏偉物招殃(2)
因把附魂起屍之事說知,瞞起自己打碎石台情節。
眾人俱驚訝不已。有的道:“怕未必有此事。”有的道:“冤鬼附魂,古今常有之事,隻冇看見罷了。”有的道:“你這先生若早說些,就大家上去看看,誆得耽擱半日。”有的道:“我們到南京,隻消一兩日,這事就傳來了。”有的道:“這事若真,南京人還刻起來,敲著小鑼,滿街叫賣哩。”有的道:“這賊道無惡不作,該有此報,隻怕不到秋天,就要元壇菩了。”有的道:“他靠著元化真人徒弟,怕還扳不倒他哩!”眾人都道:“說那裡話,王子犯法,庶民同罪!這是因奸殺命的事,既犯到官,還有活命的嗎?”素臣暗想:這賊道也是靳仁黨羽了;此番上岸,雖受船家埋怨,卻為地方除了一害,並為朝廷除害,也未可知,心裡甚是快活。至晚已到南京,盤過儀征、淮安,抄到萊州,已是二月中旬。一路在日照、膠州,就聞得萊州府南門外張家飯店房屋寬敞,飯食精潔,店家誠實,賓至如歸。因就問到張家,隻見門麵宏敞,房屋眾多,槽道齊全,店家和氣,暗道:“果然話不虛傳!”店家問素臣姓名,素臣以星家吳鐵口應之。
店家送進一間客房,對麵兩鋪,中設桌椅,甚是潔淨。晚飯進來,果然可口。隻壁上貼一紅條,寫著“緊防燕飛來”五字,不識其故。
是夜一夜風聲,被內覺冷。次日起來,門外已堆有尺餘厚雪,不勝驚異道:“同一海邊,福州臘月無霜,此地二月中旬,還降此大雪,豈不奇怪?”這雪直落至夜,不能出門尋訪有信,心裡頗悶。到了明日,素臣門首一望,隻見風狂雪大,滿街冇一個行人。對麵樓簷上,卷起雪簾,斜貼在一堵風火高牆上去,如一座白玉屏風,晶瑩耀目,越看越愛。看了一會,要小解起來,見簷下牆邊,一連放有五七隻尿桶,堆滿白雪,素臣走去撒溺。誰知在這一場溺上撒出事來。素臣氣體充實,陽道魁偉,等閒不得小解,一解須要半時。這一場小解,把一桶白雪消化淨儘,氣衝起來,如煙如霧。卻被雪簾之上樓窗內一個美女看得心滿意足,色動神飛。忙去報告主人。誇揚得天上地下,有一無兩。主人大喜。忙教人過來邀請。素臣已進客房。隻見店主領著一個披發童子,嘻嘻的進房來道:“吳先生恭喜!”素臣道:“我有何喜!”店主道:“這喜大著哩!小店斜對門,是本府第一個財主鄉宦李十二老爺,ing愛結客,揮金如土;若不是英雄豪傑,休想見他的麵!今特差他這貼身的哥兒來請,這是先生時運到了,豈非大喜?”素臣笑道:“原來如此,隻是並無一麵,怎好輕造?”店主笑將起來道:“先生,你是行道之人,怎講得這話?難道這宗上門生意,怎還說不好輕造?”素臣無言可答,隻得整頓衣巾,隨著童子,走到一所大宅院來。進了牆門,從廊下穿入大廳,隻見又是一個披發童子來接著,說道:“爺吩咐,天氣寒冷,請到暖玉樓去坐哩。”兩個童子在前引導,彎彎曲曲的,走過了十幾重房屋,才到一座朱樓下來。童子揭開門簾,素臣便要入去,那一個忙扯住道:“慢些,要站一會,才好進去。”隻見簾裡熱氣,蒸蒸而出,素臣知有地炕,躡足而立。站了一會,童子把素臣領進,到西邊一間樓下坐定。不一時,足上熱起,漸至腰股,須臾,周身滾熱,好生煩躁。先前那童子走來,請上樓相見。素臣隨著上樓。從西邊直繞至東邊,才覺熱勢稍退。跟著童子,跨進側邊兩扇屏門。見那間樓上擺滿妖嬈婦女,忙縮住步。對麵錦簾內,早踱出一人,赤麵長髯,濃眉大鼻,頭戴忠靖巾,身穿夾緞團龍披風,足登朱履,笑容可掬的道:“先生請了!”素臣隻得入去,打一恭道:“小子初到貴處,尚未知尊官位號,不敢冒昧行禮!”那人道:“先生方外之人,何必行禮,竟請坐下。”讓素臣西邊客位,自己對麵相陪。那些婦女,有持箏的,有攜簫的,有秉劍的,有擎弓的,有執拂塵的,有捧唾壺的,約有數十人,都是輕羅薄絹,臻臻濟濟的,在那人背後齊齊站立。幾十雙俏眼,睜睜的看著素臣。素臣雖是心胸闊大,不覺麵熱耳紅。侍婢們捧上香茶,那人一麵吃茶,一麵說道:“學生姓李,名又全,曾授錦衣僉事之職,最喜締交名士,結識英雄。因見先生豐度不凡,精神煥發,知非常人;故特請一會,以慰饑渴。”素臣道:“小子吳金,略知星卜,彆無所長。(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