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公子丹房求秘策 李嫂兒病榻說風情(3)
公子說著“臭水缸”,癡心不死,又想起璿姑來,忖道:“休說他的美貌家中冇人可比,隻就那晚誓死不從這一種節操,那裡去尋?我家裡算是夫人正氣,但看他交gou之時那一種意興,也不是激烈的人,其餘更不消說。我被那枉死鬼剝儘臉麵,若得這樣人在身邊,豈不爭氣?但如今傷口不知曾否平複,將來如何偎得轉他的性來?死的死了,又冇人替我策劃,怎生區處?”想了一會,忽然記起道:“有了,有了。當初我與三姨未上手時,原是聶道兄的妙計,何不與他商議?”因急急走到丹房裡,先拜過了呂祖,後與聶靜等相見,三個道士各唁鳳姨之變。隻見陶真進房辭行,說明日即往匡廬,特來作彆。公子心頗疑惑,卻因他做人本分老實,也就不疑到鳳姨身上,略留一留,便應允了。陶真辭了過去,公子便扯聶元到密室中,把璿姑之事述與他聽,求他設計。聶元聽見有此美人,渾身騷癢,卻因前日與鳳姨行奸,正在興濃;忽被公子打門直人,猛力一提,閉住精管,後來赤身上房,跳牆回去,又著了些風寒勞碌,竟成了白濁之症,一時醫治不好,又且聽著璿姑光景,是難於人手,一邊便安心替公子打算道:“少年女子,那個不愛風流?況遇公子這等才貌,這般富貴,豈有不動心之理?據貧道看來,其中大約有兩個緣故:其一,他自有心上之人,富貴才貌也與公子相仿,與彼先有成言,不肯負約;其一,尚係深閨淑女,情竇未開,不知此事之好。今須兼而行之,一麵叫人去做說客,於女眷中擇一能言舌辯者,朝夕把風月之事誘動其心,一麵考訪他所思何人,所約何言,或假傳死信,以絕其念;或偽托其言,以移其誌,然後公子之才學相貌、富貴奢華足以滿足其願,飄蕩其情,雖月裡嫦娥亦將飛下贍宮,況區區人間麗質乎?”
公子把聶元之言與璿姑情景細細的揣摩印證一番,不覺死灰複燃,喜動顏色說道:“道兄所料,一毫不錯,那女子實是情竇未開,已許了富貴風流之子,故把我置之不論不議之列。到得事急,便不顧性命了。”因謝了聶元,去後把李四嫂叫來,先問璿姑的病勢,四嫂道:“命是可以不傷的了。隻吃虧他不肯給醫生看,所以不得收口。”公子道:“他可在那裡咒罵我呢?”四嫂道:“小媳婦也打帳他說及老爺,便把話打入去勸解,豈知他一字不提,故此也冇敢說起。隻幫著張老實夫妻燒茶、煮粥、購藥、買炭、熬桂圓蓮心湯,伏伺著他。”公子道:“我如今要托你一件事。”便將身邊帶著的十兩一封銀子安放桌上,說:“拿去買果兒吃,事成用,再給一個元寶。我想這璿姑定有個心上人兒,又恐他年幼不諳風情,故無心向我。如今要你去打探他所思何人,是何名姓,何等人物,如何定約,先來回我,朝夕再說些風月,引動他的春心,然後把我的富貴風流去打動他,他既一言不發,便有個挽回,你又知機識竅,見景生情,這事大有可成,隻要你用心去做就是了。
李四嫂見了銀子,聽了話頭,因說道:“此事在彆的女人,就如井中汲水,伸手便來。在這個女子,卻如天上撈雲,腳踏不到。不是小媳婦誇口,憑著這個舌頭,兩爿牙齒,抓星踢鬥,撥雨撩雲,能使南海觀音偷嫁西池王母,銀河織女私奔月窟嫦娥!”公子笑道:“這你賠了,四個都是女人哩!”四嫂道:“老爺有所不知,媳婦豈肯說錯。要想那冇**的還去跟他,若有了**,豈不踢做一堆,化做一塊呢!”公子大笑道:“這是極好的了,怎還拿不定這璿姑呢。”四嫂道:“這璿始大約不出老爺所料,年還幼小,未諳風情,或是已有豪家,業經許定。小媳婦去探明回報,兼以伏侍為名,妝癡作傻,極言夫妻交he,儷若登仙,孤枕單衾,涼凍難忍。隻要他一點凡心微微而動,便把我千般引誘娓娓而談,弄得他欲火攻心,桃花上臉,兩隻金蓮怕不一步步踏上小媳婦船頭,渾身羊肉自然一塊塊咽入老爺肚裡。到那其間一雙兩好,難拆難分,卻休要忘記我這淩煙閣上第一個功臣也。”公子聽了四嫂的話頭,如天花亂墜,喜得心窩奇癢,連連稱讚,囑咐用心去乾,停會還叫人去送五鬥新舂米給你煮粥吃哩。四嫂假作推辭,謝而又謝,袖了銀子去了。公子進來把陶道辭彆之事說知,備了一席餞行,又封了十二兩折程打發過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