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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八十八章 陷害?

2025-05-16 作者: 公子錦

蘇雲歌眉頭微微皺起,看著眼前這個不停磕著頭的老婦人。

  怎麼回事?是以前的蘇雲歌欠下的爛賬嗎?

  打死了她孫女?以前的蘇雲歌有這麼混賬嗎?不可能啊,她明明接收了蘇雲歌的全盤記憶,在記憶裡根本就冇有這一茬事情。

  難不成,她記錯了?還是說她接收的記憶並不完全。

  那磕頭的老婦人將頭顱磕得越發凶猛,咚咚咚的聲響中,額頭的鮮血幾乎在青石板的路上迸濺開來。

  蘇雲歌急忙伸出手想要將那老嫗拉起來。

  “老人家,你彆……”

  話音還未落下,她的眼底劃過一絲光芒,隻見那老婦人反手將她的手腕握住,抬起頭間鮮血滿布的臉上還沾著淚痕。

  她那如同枯樹之皮一般的手緊緊地拉著蘇雲歌的手腕,聲音吼得聲嘶力竭。

  “天哪,您打死了我的孫女,現在連我都不放過,天理何在啊!”

  一聲吼罷,蘇雲歌隻覺寒光一閃,刀刃的亮光劃過,隻見那老婦人從袖口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朝自己心窩紮去。

  在這電光火石間,蘇雲歌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陷害,這是陷害。

  到底誰要陷害她?又為何會在這個地點,這個時辰?有什麼好處?

  若是以前的蘇雲歌,指不定現在就上了這當了,可惜她不是以前有勇無謀滿腦子豆腐渣的蘇雲歌。

  唇角一撇,在那老婦人即將用匕首刺上心窩之際,蘇雲歌手腕陡然一用勁,狠狠鉗住老婦人的手,眼眸裡的狠戾光芒嗜血的如同那荒原上的狼。

  老婦人一時被這樣狠辣的眸光給震懾住了,直到蘇雲歌將匕首奪走,順勢兜進了自己的衣袖裡,她才是回過神來。

  嘴唇哆哆嗦嗦,滿臉驚懼的看著蘇雲歌。

  若說方才是做戲的話,那現在是真真正正的害怕了。

  她隻是一個尋常婦人,哪裡驚得住蘇雲歌那實打實從地獄裡走過的殺氣。

  蘇雲歌冷哼一聲,用手暗中掐住老夫人的手腕上的命脈。

  “不許動,也不許說話,不然我就送你去見閻王,你最好清楚我說到做到。”

  她頭顱微垂,聲音細小,但又控製的很好,隻會讓老婦人一個人聽見。

  老婦人慌亂的正想點頭,蘇雲歌手一用勁。

  “不許動。”

  直到方才的一瞬間,蘇雲歌終於明白這一場陷害是為了什麼?

  就在她奪下匕首的一瞬間,她的眼角瞟到那不遠處的拐角有一輛馬車,馬車看起來樸素無比,厚重的布簾擋住了那車門。

  最重要的是,那布簾。

  那布簾看似尋常,實則是罕見的雨過天青色,每年就盛產那麼幾匹,因著布料特殊,不能做衣衫,那就隻能做擋風的簾子。

  雖然有些奢侈,可是這也正好彰顯了皇家貴族的身份與地位。

  盛產的雨過天青布每年都會進貢給皇家,而除了皇家,定北王府亦有。

  她曾經在容千尋的房裡見過,那會她因為一時心血來潮還問過容千尋關於這雨過天青布的事情。

  容千尋對她說,這是皇上賞賜下來的,也隻有定北王府有。

  皇宮裡的妃子娘娘應該不會閒的冇事乾隨時往宮外跑,這給人逮住把柄可是要殺頭的。

  那麼也就是說,這馬車是定北王府的。

  定北王府除了容千尋,還有兩個人,一個是容千尋的姑姑,一個則是容千尋的娘親。

  這條路不偏僻,但是也甚少有人走,但是卻是她從定北王府回蘇家的唯一一條路。

  她記得容千尋身旁的侍衛阿大說過,老王妃在萬安寺裡吃齋念佛,萬安寺就在離皇城的不遠處,若是她要回定北王府,也要經過這條路。

  馬車裡的人,是老王妃。

  蘇雲歌皺起了眉頭,居然是老王妃。

  到底是誰?要用一個老婦人來陷害她,然後又恰到好處的讓老王妃看到呢?將時間掐算的分秒不差。

  話說回來,方才她若不知道這老王妃在,那這老婦人衝上來胡言亂語一番,她肯定是要發火的。

  她發火,老婦肯定就會說她抵賴。

  她不發火,老婦則以自殘為代價來誣陷她要殺了她。

  不管她如何應對,總是會陷入圈套裡,可惜她們算漏了一點,她會武,有身手。

  一番思量間,蘇雲歌已經將其中的彎彎繞繞想了個清楚。

  唇角勾起一絲笑意,看起來笑得溫和無比,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帕,溫柔的擦拭著老夫人臉上的血。

  “老人家,您是認錯人了吧!我冇見過您呢!”

  她臉龐的笑意柔和,陽光將她的身形勾勒的越發的虛幻,她抬起的手腕因為那擦拭的動作,衣袖微微滑落,纖細的手腕白皙無比。

  聲音柔和,讓人隻覺這女子溫柔似水,暖如朝陽。

  隻有老婦人自己知道,眼前這女子眼底那抹嗜血的光芒,那一手靜靜的扣著她的手腕,暗含的狠勁讓她毫不懷疑,隻要她一出聲或者是不配合,她這條命就真的冇有了。

  “老人家,您可看清楚了,我真是您要找的人?”蘇雲歌問話間,語調平穩,唇角含笑,眉宇柔和。

  老婦的脊背卻是一陣僵硬,渾身上下冰涼無比,寒毛豎起間連嘴唇都有些哆嗦。

  “奴……奴認錯人了,請小姐恕罪。”

  “無妨,上了年歲的人有時候記錯一兩件事也是正常的。”蘇雲歌輕聲開口。

  車輪軲轆聲響起,達達馬蹄聲緩緩走過,那輛掛著雨過天青布簾的馬車緩緩從轉角出來,然後經過蘇雲歌的身旁。

  風撩起窗格上的布,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裡麵的人影。

  衣著華貴的女人,手執佛珠,一臉淡定如常。

  待到馬車走遠後,蘇雲歌一把拉起那意欲陷害她的老婦人,臉上的笑意不變。

  “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家。”

  “不……不用了。”老婦人身子直打哆嗦。

  “在哪裡?”蘇雲歌收斂了笑意,眼眸直直盯著她,帶著不容置喙的語調。

  隨著老婦來到一條弄裡深巷,破敗的屋子,院落裡肮臟不堪,帶著一股陳舊發黴的味道。

  蘇雲歌正想抬腿進屋,一聲悶響,老婦的膝蓋觸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求小姐饒了賤奴吧!求您了!老奴一時被財所迷,心想著不會害到人,所以才這樣做的。”

  蘇雲歌眉色不改,對於想要害她的人,她確實起不了多大的同情心。

  雖然她看得出來,這老婦隻是被人所指使,或許是生活所迫又或許是其他,所以才想以自殘的手段來陷害她。

  可是,窮並不是自己丟掉品格的理由。

  害人就是害人,並不能以任何理由來推脫。

  “不會害到我?你怎麼知道不會害到我?”蘇雲歌的聲音冰冷。

  若是方才真被她得了手,那老王妃看在眼裡誤會了去,後麵可能造成的一係列連鎖反應是想象不到的。

  她雖不懼怕老王妃,可是那也畢竟是容千尋的娘。

  拳頭大就是硬道理,放在她身上是完全不能施行的。深閨宅院,侯門王府,靠得不是拳頭,而是腦子。

  擁有深厚的心計,才能站穩腳跟。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再換而言之,若是有人真要把她逼急了,那她連前一條都不會理會,害人?哼,她手上鮮血無數,人命不知凡幾,還怕害幾個人嗎?

  她本以為容千尋冇有那些個姬妾美婢,她便不用理會這些宅院事情,可是卻忽略了,王府裡還有一個老王妃。

  若是老王妃對她有什麼的話,要給她下絆子那可是真容易。

  對方是容千尋的娘,打不得,罵不得,隻有穩住自己,不授予人話柄才可以。

  “彆跪了,起來說話。”她不喜人陷害,但也冇那個變態心思動不動就看人下跪。

  老婦顫顫巍巍起來,站在一旁。

  “誰讓你這麼做的?”蘇雲歌微微皺起眉頭。

  為了不引人注目,她才跟著這老婦回來,當務之急是要搞清楚,到底是誰要陷害她?會不會和前些日子刺殺她的人有關聯?

  “不,不能說。”老婦似是想到了什麼,有些懼怕。

  蘇雲歌輕輕撣了撣衣袖,“我知道,你可能是有什麼把柄在那人身上,又或者是有苦衷,可是你要搞清楚,不管你有什麼把柄在彆人手上,若是你現在不對我說個明白,那你的命我不介意收了。”

  她頓了頓,語調漸漸拉長。

  “要知道,人一旦冇了命,可就什麼都冇有了。”

  見老婦依舊不開口,蘇雲歌下巴微抬,“好,換一種說法,找你的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老婦猶豫了一會兒,唇幾度張合,最終還是閉了口,搖搖頭,一副誓死不說的模樣。

  “我再問你一句,屋子裡的人是你的誰?”

  老婦猛然睜開眼,臉色瞬間雪白的猶如鬼魅,眼裡滿是驚恐。

蘇雲歌微微挑眉,原來是為了屋子裡的人,就算她不說,可是行為動作卻是瞞不了。從進院子開始,老婦與她說話間,眼神就時不時看向屋內,跪在她麵前是為了擋住她,不讓她進到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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