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敦暉服裝廠運作很成功,唯獨不理想的就是偌大一個廠擠在相對鬨市的民居中,大門沿街,前後左右幾棟房子圍起了一個小廠區,這裡麵除了一棟近幾年造的三層樓洋房外,大車間的整體結構很是粗糙,畢竟是一棟大躍進時代留下的建築物,紅磚黑瓦加人字梁,除了幾台專業縫紉機外,比較現代電器可能就是掛在車間裡的六盞吊扇,如此強大的降溫器具陣容,在當時引起了當地農民不小的轟動,都認為在裡麵工作,應該是很幸福的事。
陳省的老婆楊琴仙,表麵上日子過得很愜意,就憑她的身上這幾年橫向發展成果,乍一看就是一堆肉,窮苦慣的地方一直以胖為健康的標誌,諸不知她這一身肉是一種藥物反應,應該屬於病態的症狀。不過有一點讓周邊人感到欣慰,她的精神錯亂後遺症比先前好多了,雖然冇有以往的那種睿智,但她在人前的表現絕對是一個正常人,隻從把廠搬到這裡,她悄無聲息地做起了後勤方麵的工作。
徐岩不知道琴仙過往的事,年輕人經常拿她的胖開玩笑,或許琴仙知道自己身子臃腫,見不得彆人提及這方麵的話題,某天傍晚,飯後的徐岩在大門閒坐,看到一輛手扶拖拉機載滿滿得一車稻草,把前麵的路塞得滿滿的,徐岩隻好退進屋裡躲避,嘴裡咕咚了一句:“天那,這麼稻杆蓬,這路隻有它的,不躲還不行!”
這句話正好被朝門口走來的楊琴仙聽到,她一時失控,跑進自己房間拿來了一張年輕時候的照片,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和徐岩說:“以前我很漂亮,都是被那位狼心狗肺東西害的。。。。。。”
這八杆子打不著的事,徐岩聽得發怵,可也冇有辦法,看她表現出的憤慨,隻能站在一旁,一個字冇啦,聽她從頭到尾講了一遍,也許事冇有發生在自己身上,見她講完了,就不痛不癢地安慰了幾句,然後選擇快速離開,生怕她第二波怨氣又抖摟出來。當然,那些搗觸她男人的話,徐岩都聽進去了,也算對陳省的為人有更全麵的認識,不過,正在合作中,也冇想去責問或者考證楊琴仙講得是不是真的,不管他人品怎麼樣,一切掙到錢再說。
自從敦暉服裝廠掛牌以來,陳省的一家子起居地也按在了這裡,大女兒陳美珍已經開始發育,情竇初開的她,第一個傾情的不是身邊的男同學,而是那位二十好幾大哥哥徐岩,突然喜歡這個大男孩也是事出有因,那是一個星期天的上午,幾個不懂事的小姑娘在一起打鬨嬉戲,正玩得起勁,琴仙從廚房出來,扯著嗓子叫罵到:“吃吃這麼大了,字也不寫,嘩啦嘩啦,一點都不懂事,女孩子要笑不露齒!”
陳美珍背對母親,麵對幾個小女伴白了幾下眼,諾諾嘴,輕聲頂了一句:“就要玩!”
她們真的冇有玩夠,大聲嬉戲要遭罵,蒙麵做迷藏總冇關係吧,她們還真這麼做了,陳美珍被同伴用布條遮住了眼睛,遊戲很簡單,摸到一個人,說這個人的名字就算贏。
徐岩雖然年紀不小了,可童心不減,當然他不會和她們去鬨,可打那個地方過,陳美珍意外地抓到了他,徐岩冇有說話,反而蹲下身子讓她摸著猜。
陳美珍碰著他臉摸了一陣,覺得不對勁,拔下蒙在眼上布條一看,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羞澀地說:“哎呀,大哥哥怎麼是你啊?”
伴隨大家的哄笑,徐岩蠻開心地擺擺手走了,可陳美珍從此就不再平靜,她感受到的全是成熟男人的那種說不出的味道。
男女情感的產生,很多時候都是不經意的一個眼神,或者身體意外的接觸而產生的,陳美珍剛剛從小女孩蛻變出來,內心的那種向往還冇有經過情網的曆練,她對異性的追求應該說還在原始的狀態,最多的訴求,就是男人的陽剛、帥氣,她不會綜合去看待一個人,徐岩從小頑劣,而後又習武多年,在他身上展露的男人味本來就可以迷倒一片成熟的女孩,那麼,使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神魂顛倒,絕對是不在話下。
徐岩逗樂大家後,做了鬼臉,頭也不回直向門口走去,可扯下蒙臉布的陳美珍,一時間變的神不守舍,他看著徐岩的背影,心裡一種從未有個渴望油然而生,此時,她一點玩意也冇有了,擺擺手讓小女伴各自回家,自己躲進房間,慢悠悠地趴在床上,回味剛才“肌膚之親”。
小女孩真的陷進去了,當然,她多少還知道男女有彆,同學們都有這樣顧忌,在學校裡最怕同學們瞎起哄,說某某兩個人談戀愛,這種擔心變成了一種負擔,隻從開始有點懂事,就避免彆人用這方麵問題說事,這不光是同學瞎掰,家裡長輩也經常說“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話。為此,儘管“愛的”不能自拔,但表麵上還要裝的像冇事一樣。隻有在冇有閒人在場的時候,才會綻放自己的笑臉去迎候那位“心上人”。
這一切徐岩根本不知道,當然,他是有些發覺這個十三四歲的女孩有點黏糊,但他冇有往那方麵想,自己也算久經沙場了,想要的女人一定是像譚麗那個級彆的。何況自己就是為了躲避那份情感才回老家發展,真有好女人進入視線,也不會輕易用新的戀情去掩飾已經漸漸消逝的傷痛。可陳美珍是個初出茅廬的牛犢,隻要環境許可,她就會裝著不懂事製造一起小事端和徐岩死磨爛纏。
徐岩和陳省一家住在敦暉服裝廠最像樣的兩間房子,這是一幢七十年代後期造的洋房,三層樓,一樓是原料庫和成品倉庫,三樓是職工集體宿舍,二樓前麵兩間是陳省和徐岩的辦公室,再裡麵就是兩位廠長的起居室。房間不是很大,前後一個窗戶,再加上一扇門,陳省一家四口就擠在裡麵,開始兩張床之間都冇有間隔,直到後來看到徐岩用一塊布把房間分隔兩半,他們才學者樣,用鋸末板和兩個孩子隔開。
對陳省家而言,徐岩的房間寬的像“大禮堂”,裡麵一張床,外麵擺著一張小方桌,很多時候,陳美珍因煩母親打攪,做作業都是借徐岩的房間。而徐岩並不討厭這個黃毛丫頭,其實陳美珍也不是特彆張揚的的女孩,那種狀態經過一段時間的消磨,也不像剛開始那樣渴望,現在的心境,隻要看得到“心上人”的身影,就是一種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