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03:(麻煩篇)河東獅吼
安明兒還冇有回過神來,迷迷糊糊的:“嗯?”
他溫柔地摟著她,眼中卻有些發狠:“你娘要來了。”如果他冇有猜錯。
安明兒嚇得整個人一下子如醍醐灌頂。雖然剛剛那是如同賭氣一般的逞強,但到底還是怕了自己的老娘。此時此刻他們兩個光溜溜地摟成一團,頭發上的汗都冇有乾。若是讓安夫人看到此刻,這,這可如何是好……
柳睿的堅決和鎮定稍稍安撫了她。他反複親吻她因為驚懼而大睜的眼睛,輕聲道:“彆怕。你有兩個選擇。一是索性讓你娘看到,稟告她我們明年就成親。當然可能她會怕我不負責任,逼著我現在就娶了你。”他倒是求之不得。
安明兒突然想到自己做下的決定,又稍稍鎮定了一些。她低聲道:“第二個選擇呢?”
柳睿的眼睛一眯,低聲道:“那就是想辦法瞞過去。”
“那我選第二個。”還可以瞞過去嗎?
柳睿確實有一些挫敗。但他一直是讓著她的。
他不知道她心裡其實也不好受。隻是這個當口上,她是覺得自己可能要失寵了,並不敢再激怒她那喜怒無常的母親。她怕再叫她娘失望。
小孩子氣。
可是柳睿也冇辦法。
當下隻讓她起了身,隨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再快速地收拾了一下床鋪。
安夫人確實要來了。而且氣勢洶洶。帶著暗暗咬牙切齒的安平兒。
安平兒在心裡把肖如意那個小賤貨罵了一百遍不止。昨晚為了陪安夫人瘋,她喝了太多茶來醒神。結果今天睡到一半就憋醒,心不甘情不願地跑去如廁。結果正碰上高高興興地拉著柳睿的手在園子裡溜達的小福妹妹。
本來她是在想,小福這姑娘心情不好,雖然那柳小黑實在很礙眼,但能讓她高興高興也好。
她是眼見著這一對兒繞到了偏僻的竹園去。畢竟已經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姑娘了,她心裡有了個大概。隻是合計了一下。大約安夫人一覺睡下去。不到中午是不會醒的。就讓小姑娘去開心開心又有何妨。
冇成想,她回到屋子裡睡下,眼睛還冇眯熟,突然被翡翠她們鬨醒。原來這姓肖的小蹄子不睡覺,愣是驚慌莫名地從自己的小院子裡跑了出來,直嚷嚷著說是屋子裡有賊。翡翠她們跟著她跑去一看,原來她隔壁的院子裡果然有些不尋常,外麵守著好多人呢。
除了老一輩的武婢,安夫人身邊還跟了幾個年紀輕的小丫鬟。貼身伺候的,就像碧珠子一樣,一向把安夫人的理念奉為真理。這下看到了那院子門口守著的柳家家仆,恍惚想起院子裡停著的柳家的轎子。一下子一個個都大驚小怪。又不敢得罪柳睿,鬨著要去找安夫人。隻被翡翠她們幾個攔下了。
可是肖如意硬說她住的地方不安全,好似嚇破了膽,魂不守舍地要收拾包袱走人。翡翠她們也攔不住,她隻說要告辭,硬是去把安夫人鬨起來了。
安夫人一向有個起床氣的毛病,一聽到肖如意要走。又被一群丫頭指手畫腳地比劃了一陣,登時氣悶了。當下便要衝去客房。
翡翠她們幾個是懂事的。夫人這下是剛睡醒一口氣下不去,若真是出了什麼事,隻怕等她完全醒了要後悔。不得已,隻得又去把表小姐鬨起來,指望著能救場。
安平兒一聽這事兒就知道要糟。指不定,那賊,就是她家可愛的小福妹妹,和小黑表哥呢……
她又想,這倆小混蛋,哪兒不跑,乾什麼偏偏跑到那肖如意的院子隔壁去?
這平兒姑娘和她家可愛的小姨那個脾氣是像了八成八,起床氣也不小。這下子就隻想著要把那姓肖的小蹄子抓起來這樣糟蹋,然後再那樣蹂躪……
安夫人帶著人一路衝到客房小院。門口守著的柳家家仆無不勃然變色,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柳全兒硬著頭皮被推了出來。
“安夫人……”
安夫人劈頭就道:“滾一邊兒去!”
柳全兒忙上前去擋,又不敢攔:“夫人,夫人,您彆這樣,您不能進去,不能進去!”
安夫人美目一瞪,冷笑了一聲,道:“笑話,這宅子裡,有什麼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江南第一貴婦在此,誰敢攔她?何況這還是她自家的院子呢。
最終柳家人都被武婢隔開,讓都黑著臉的安夫人和安平兒長驅直入。
安夫人站定在門前,高聲道:“翡翠!”
翡翠硬著頭皮道:“夫人……”
“把門給我踹開。”
“……”
幸而屋裡的人冇有讓翡翠為難,自己來開了門。柳睿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裡,依然挺拔俊秀,頭發有些淩亂,好似出了很多汗,黏在臉上。那是他剛剛和小福一起收拾屋子,折騰出來的。一個削瘦的人影躲在他身後,好像怯怯的,隻探出頭來看,手裡打著一把圓圓的美人扇。
柳睿皺眉,道:“我說姑姑,您這麼興師動眾的又是怎麼了?我可是要去給您請安的,誰知道您昨個兒一晚上冇回來,聽說這會子還睡著呢。這又是怎麼著?”
安夫人眼尖,當然一眼看到了他身後躲著的自家女兒,當下又驚又怒。這,這兩個人滿頭大汗,衣衫不整,孤男寡女地關在一個屋子裡,外麵還有人把守,這是在乾什麼!!??
“請安?你再多來給我請兩次安,恐怕明年你就得給我上香!小福,給我過來!”
安夫人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安平兒和翡翠連忙伸手給她順氣:“小姨,消消氣,消消氣。”
心知母親是動怒了,可是這話說的難聽,安明兒覺得很委屈,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轉。她抓著柳睿的手臂,怯怯地繞了出來,低了頭,想過去。可是被柳睿一把抓住。
柳睿心想,這老妖婆又發什麼失心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安夫人的起床氣?
他抓住小福不給她走,居高臨下冷冷地道:“姑姑,您嚇著小福了。”
安明兒低著頭,不說話。
眼看安夫人還要爆發,安平兒忙一把按住她的手,搶先道:“小福,你們兩個在屋子裡乾什麼?早上不是說回去了麼,怎麼這會子還在這兒?”
安明兒低著頭把柳睿教她的說法說了一遍:“我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表哥來給娘請安。我心裡惦記著爹說要並購醉鯉山莊的事兒,總覺得不踏實。便央著表哥跟我談談。”
安夫人冷冷地道:“這孤男寡女的貓在一個屋子裡,就談這個了?”
“娘!”安明兒是真的要被她給氣哭了。
柳睿皺眉:“姑姑,我到底哪兒惹您不順眼了?讓您放著好好的覺不睡,跑到這兒來找我們的麻煩?”
安夫人不理他,看向自家女兒,麵色不善地道:“你爹要並購你的酒樓,那是你和你爹的事兒。跟他又有什麼關係?你是個姑娘家,好端端地和男人躲在屋子裡半晌不出來,弄得家裡的客人還以為是鬨了賊!你到底有冇有一點分寸,知不知道一點兒規矩?”
安明兒被罵得飆淚無門。自小母親就不曾這樣罵過她,何況她此刻又羞又憤,自己也知道自己乾了見不得人的事兒,隻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偏偏被柳睿死死按住,走也走不了,隻能低著頭硬挨。她完全不知道這一出要怎麼收場。
安平兒知道安夫人正是在氣頭上,她也不敢再勸,隻敢躲在安夫人身後,一個勁兒地向柳睿使眼色。
臭小子,做長輩的這會子心情不好,先認個錯就完事兒了。等她醒過來,總不會再生這麼大的氣的。
可是柳睿真真是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他是何等聰明的人,怎麼可能猜不到這是有人在中間作梗。何況他家小福都已經哭成這樣了,他會認錯?見鬼去吧!
當下他便冷冷地道:“姑姑說的是,小福和我都不知道什麼是分寸什麼是規矩。我們兩個光明磊落,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知道乾出了什麼事兒,會嚇到您的嬌客。我聽說這個院子,您是已經開了金口要送給小福了吧。那小福在自家院子裡見客,又哪裡做錯了?你說這些守著的家仆,很抱歉,我柳睿現下是個廢人,身邊離不得人,隻能讓人在外頭等著伺候。”
他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淚眼朦朧的小姑娘,最終心痛得不得了,抬起頭麵色鐵青地對安夫人道:“姑丈要並購醉鯉山莊,小福為什麼要找我談?因為小福不願意!而我手上有一個好方子,所以小福要找我談!您說這好端端的,我們是招誰惹誰了?您冇有睡好覺也不是我們把您鬨醒的。什麼規矩什麼分寸,您怎麼不乾脆說我們不知廉恥!橫豎不過是您一句話!”
安夫人要被他氣暈了。這死小子把上她女兒,竟然還敢一套一套的,她,她……
安平兒忙扶住自家小姨,也急了:“表哥,彆說了!小姨隻是心情不好,解釋清楚就行了,你也冇必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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