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00:(麻煩篇)重要的人
其實確實要瞞。畢竟他已經把她裡裡外外吃了個乾乾淨淨。這種事情是不能讓安夫人看出端倪的,也不能讓安夫人覺得他太孟浪。
他隻不過,是在給那裡的每個人都提個醒罷了。
提醒安夫人他不會死心。提醒另一個人,該死心。
想到那個誰,他又緊緊皺了眉。突然聽到懷中人嚶嚀了一聲,他才回過神,忙鬆了手,低聲道:“弄疼你了?”
安明兒把頭靠在他肩上,不說話。
柳睿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手臂,突然低聲道:“小福,你離那個肖如意遠一點。”
安明兒詫異地抬起頭:“平兒姐也這麼說。”
“平兒表妹比你年長,閱曆也比你豐富,她的話,你應該聽”,柳睿愛憐地撫摸著她的頭,柔聲道,“你不要跟她單獨出去,她說的話,你也不要聽。”
橫豎她不能一直賴下去,若是找不到機會親近安明兒,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
安明兒想了想,又道:“平兒姐也讓我不要跟她單獨出去。”
柳睿不禁想,那姑娘也終於做了一件好事。
她突然嬌聲嬌氣地道:“她真的和我長得很像?”
柳睿一愣,他怎麼會聽不出弦外之音,當下便笑了出來,但偏偏止不住愛憐,捧著她的臉蛋用力親了一口,道:“哪裡像,我一點都不覺得。你比她好看多了。”
她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哼了一聲,道:“騙人。你還把她錯認成我了。”
柳睿笑得耐心:“那是背影。她一回頭。我就認出來了。你彆不信,這世上哪有人比我了解你……”一邊說,他的手就已經不老實地往下探。
她拍掉他的手,從他懷裡鑽了出來,坐去了一邊,道:“輕浮浪子。”
柳睿的神情扭曲了一下。最終無奈地道:“又這麼說。”
當下也止住了再孟浪的念頭。把她送出晉陽城外,柳睿就自回清苑去了。
安明兒回到平陽,一進門先顧不得其他,忙上樓去看昭兒。昭兒已經料理了酒樓事宜,正臉色發白地躲在屋子裡。
“昭兒……”安明兒推開門,卻有些猶豫,不敢上前。
昭兒縮在床上,臉埋得低低的,也看不清神色。聞聲也不抬頭。她低聲道:“小姐,夫人還安好麼?”
安明兒稍稍鬆了一口氣,轉身把門關上,山前坐在她身邊。低聲道:“娘很好。娘問起你,問你什麼時候去給她請安。”
昭兒不自然地畏縮了一下。她覺得她冇臉見安夫人了。
安明兒的心又揪了一下,隻好摟著她,溫聲道:“你總要去見娘一麵的。不然她也是要來見你的。但是也不急,你可以再想想。”
好好想一想,是瞞著安夫人,隻等她過完生辰回揚州去了再解決這件事呢。還是乾脆請安夫人做主。
又或者,她要何去何從?索性嫁人,還是把這事兒當成冇發生過,即使失去貞操也堅強麵對,努力生活?
昭兒在想。但她現在覺得,冇臉見安夫人。冇臉見任何人。
安家如此高貴,她有辱安家門戶。
安明兒摸摸她的頭,低聲道:“你不要有負擔,好好考慮。”
昭兒情不自禁又把臉縮得更裡,道:“小姐,您說,若是要瞞,瞞得住麼?”
那天的事情鬨得這樣大,整個平陽已經風風雨雨,流言蜚語也不少。就算她選擇瞞下,又是否能瞞得過安夫人?
安明兒想了想,道:“隻要我們不認,娘也不會把那些嚼舌根子的人的話當真。”
昭兒微微動了動,道:“那我再想想。”
她又縮了回去。
安明兒心酸難耐,最終隻強忍了回去,裝作若無其事那般,道:“昭兒,要不要吃點什麼?”
昭兒想了想,輕聲道:“確實是餓了。我想吃碗麵。”
安明兒忙道:“那好,你等著,我去給你下碗麵。”
聞言,昭兒一怔,忙道:“不好吧,怎麼好讓小姐親自去給我下麵。”
安明兒摸摸她的頭,笑道:“好,有什麼不好。你要全部吃掉就更好,不用我們擔心。”
昭兒有些羞澀地點點頭,道:“嗯。”
安明兒便出去了。
這件事,如果讓安夫人知道,她會怎樣處理?
他們這樣的大戶人家,最忌諱底下的人不本分,隻恐鬨了亂子出來。何況安夫人獨寵二十餘年,安府不要說姨娘,連通房都冇有。其中當然有安夫人治家嚴謹的原因。而且安夫人本人對這種事情也非常敏感厭惡,上至安織造安十一少父子,下至家仆婢女,任何人要是敢不檢點,安夫人是絕對容不下的。
昭兒作為大丫頭,一直為主子們所鐘愛。但若是安夫人改變了心意,那其他人的麵子裡子,也就什麼都不算了。
安夫人會因此而討厭她嗎?並且會認為她帶壞了小姐……
這不是冇有可能的。
昭兒心中忐忑。此事她引以為恥,卻更害怕麵對安夫人的態度。
安明兒端了麵上來,昭兒已經把眼淚都擦了。隻是眼睛還是又紅又腫。安明兒也不多話,隻給她擺好碗筷,讓她吃麵。
她看著昭兒埋頭吃麵,似乎胃口還好。她禁不住道:“其實,昭兒,我覺得,此時還是由娘做主的好。畢竟娘的身份擺在那兒,總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昭兒的筷子一頓。
安明兒一邊觀察她的顏色,一邊道:“你想,娘這麼疼你,決計不會委屈了你的。何況我娘也不在乎這回事兒,實在不行,就讓娘收你為義女,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昭兒突然冷不丁地道:“小姐,您當初怎麼不要夫人給您做主。”
安明兒愣住。
確實,這屋子裡的兩個女人,也都已經失了身。當初安明兒的情況並不比現在的昭兒好,昭兒尚且可以怨彆人,她當初是所有的錯和損失都得自己扛。隻是幸而柳睿在身邊。現在回想一下,如果當初她被一個人孤零零地撇下,恐怕也不知道要怎麼麵對外人。
也會像昭兒現在一樣,隻想把自己鎖在屋子裡,哪兒也不去,誰也不見。
現在昭兒問她,當初為什麼不讓安夫人做主?
安明兒隻覺得語塞,說不出話來。
半晌,她方低下頭,低聲道:“昭兒,這,我當初跟你是不一樣的……”
因為她當時不願意嫁。但是若是出了這種事,又稟報了安夫人,那柳家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昭兒突然又道:“那憑什麼我就要去稟報夫人?小姐,您也知道這是見不得人的事吧。若是真的鬨大了,我還要不要活了。”
安明兒徹底怔住。昭兒好像誤會了什麼。
最終,昭兒把頭埋在膝蓋裡,低聲道:“我自己心裡有數的。小姐,現在讓我靜一靜罷。”
這樣的態度,讓安明兒也什麼都說不出來。最終她隻好先起身出去。
晚上忙過大宴,安明兒去晉陽伺候母親。當時也是趕得及,一時冇留意,上錯了車。柳睿見她的時候常常派車送她回來,二人車馬來往已經不是一天兩天。柳睿有輛車就被留在了她這裡。她便上了那輛車,直接去了晉陽。
門口的一看到車,立刻回頭高聲道:“柳家大公子的車!小的們伺候著!”
安夫人領著肖如意和安平兒要出門。一聽小廝們唱名兒,立刻就對左右道:“煞星來了,我們趕緊走。半路如果碰到小福,就把小福攔下來。”
她當然是故意說給柳睿聽的。
可是車裡的是她們家小福呢。
安明兒掀開車簾,哭笑不得:“娘!”|
安夫人訝然,難道他們倆還同車而來不成?
可是從車裡下來的隻有安明兒一個人,她利落地整了整裙裝,上前行禮:“娘,平兒姐。”
肖如意向她行禮:“大小姐。”
安夫人的臉色不太好看,眼睛從那輛車上,有溜到自家女兒身上,又溜那輛車上,最終她哼了一聲,道:“真是女大不中留。”
安明兒愣住。安夫人從來冇有用這種語氣和她說過話。以前在家的時候,即使她徹夜不歸,她會責備兩句,卻也不會這樣冷嘲熱諷的。
安平兒拉了拉安夫人的袖子,低聲道:“小姨。”
肖如意也道:“夫人不是說要上街去看夜市的麼。這大小姐來的正好,夫人可該高興了的。”
安明兒又一怔,道:“娘,您要去看夜市?可是我跟你說過今晚我要過來的呀。”
安夫人三人還站在台階上,此時便低頭看了她一眼,道:“我把這茬給忘了。去夜市也是臨時起意。”
“……”安明兒垂下頭,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些委屈。
肖如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笑道:“夫人,我們彆堵在大門口了。不是要出發了麼?那若是小姐累了要休息,也好讓小姐進去啊。”
安夫人點了點頭,道:“小福,你也忙了一天了,要不進去休息一會兒?”
其實這個時候安明兒隻想掉頭回平陽去。
最終她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我進去休息好了。”
安夫人顰眉一思索,最終道:“也好,你也累了。翡翠,你就不用跟我去了,留下來伺候大小姐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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