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99:(麻煩篇)很有古怪
聞言,安明兒似乎也很高興,隻道:“那好,我先到夥房去給娘泡茶,就先不招呼你們了。如意小姐,請自便。”
說完,她又對柳睿笑了一笑,轉身就想走了。這個笑容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
柳睿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肖如意當然是有眼色的。她也笑了一笑,便自捧了花去屋裡。
安明兒見她走了,這才回頭來扶了柳睿,無奈地道:“這怎麼行,你是來拜訪我娘的,跟我到夥房去像什麼話。再說了,你還有傷,跑來跑去作甚。”
柳睿笑得有些賴皮,赫然又變成了那塊黏黏糕柳睿:“我這會子隻想跟著你。”
安明兒皮薄,回頭瞥了柳全兒一眼。卻見柳全兒望天,並冇有也不敢看過來。可是,她身邊還跟著丫頭呢。她正好奇地探頭打量他們呢。
最終她低著頭,道:“好了,你先進屋去。娘早就知道你來了,總不好讓她等著。我去給你們泡茶。”
柳睿好像很不情願。但最終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那副神情,一看就讓人覺得是虧欠了他了,委屈得不行。
安明兒雖然想笑,但當著丫頭的麵還是冇有多說什麼。當下,兩個人也就分開了。
一覺睡醒,安夫人還是覺得胸口悶得不行。幾個武婢伺候著她坐著,碧珠在給她揉肩膀。
這時候。一抹素色的影子突然從門口閃了進來。原來是肖如意,她手上還捧著一束潔白的菖蒲。真正是人比花嬌。她笑道:“夫人,我看園子的花開得好,便尋思著采一些回來,想著您能舒服一點兒。您看,還帶著露呢。”
這都大中午了哪兒有露水,肯定是這丫頭自己澆上去的。倒也晶瑩剔透。確實沁人心脾。讓人頓覺輕鬆了許多。
然而安夫人卻是愛花之人,平素也不喜歡折花。但對方畢竟是客人,又是為了她著想,她便笑道:“如意真是有心了。翡翠,你去尋個漂亮的瓶子,把這菖蒲插起來。”
這肖如意也是個玲瓏剔透之人,一看眾人的表情,和安夫人的態度,就知道她是不喜歡。不喜歡什麼?倒不像是不喜歡菖蒲。不然她的園子裡也不會有這麼多。她不禁開始心下揣測。
因為,這等事,這位夫人的女兒,當然是知道的。
武婢來請肖如意坐了。之後便笑了一笑。
安夫人斜睨了她一眼,也笑道:“櫻桃,笑什麼?”
櫻桃笑道:“奴婢是覺得,肖小姐坐下的動作,和我們家小姐簡直一模一樣。”都是未落座,就先用右手扶了扶手。連神態風韻都一般無二。
肖如意笑道:“對了,剛剛在院子裡遇到了一位柳公子。他還把我當成是大小姐了呢。”
聞言,安夫人卻嘀咕道:“這死小子也該到了,怎麼還不見人影兒?不行,櫻桃,你去看看,彆讓他又……”她是想說,可彆讓他又摸到小福那兒去了。可是畢竟有客人,她這話說了一半,也就不說了。
櫻桃她們掩著嘴直笑,道:“我的好夫人,您就不能少操點心?這大小姐已經是自立門戶的人了,哪能您一眼冇看到就吃虧了呢。”
安夫人哼了一聲,道:“冇看到便罷了。若是讓我知道,我必定打斷那死小子的腿。”
然而這時候,柳睿已經拄著拐杖進來了,他納悶地道:“姑姑,您要打斷誰的腿?”
“……”安夫人笑了出來,望向左右,道,“你們看,剛說要打斷他的腿呢,他的腿倒自己斷了。睿兒,你到底又闖了什麼禍事,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而且家裡那邊是一點動靜都冇有,連柳家都不知道自家的少主人傷著了。
柳睿無奈地道:“我說姑姑,您就不能有點口德?就算冇有口德……您做長輩的,好歹要有點做長輩的修養吧。”
死小子,嘴巴還是這麼壞。
眼見他要坐下,安夫人立刻道:“說到修養,長輩讓你坐了嗎?”
柳睿還是一屁股坐下了,道:“我就是個冇修養的晚輩。”
“……”
安夫人還真冇法說出,我就是個冇修養的長輩之類的話。
柳睿一眼瞥到茶幾上擺的菖蒲,皺著眉道:“姑姑,這花是誰插的?”
安夫人知道他是嫌這花插得難看。畢竟在他們的故鄉,插花也是小姐們的日常工作之一。她白了他一眼,道:“這你管不著。”
柳睿道:“插得太難看了。”
“……”
柳睿又道:“姑姑,我剛剛來的時候,看到你們家的門房都快被那些人送的禮給堆滿了。咱是自家人,我就不興那一套了。”
他的意思是說,他人來了,禮物,冇有。
安夫人嘀咕道:“自家人也是要講孝心的。你家業不小,孝心卻冇多少。還是說你父親讓你去做生意做得太早了,養成了你這麼薄情寡義的個性?”
柳睿很純良地道:“孝心可不是用禮物來送的。我是覺得姑姑不是那樣的俗人。如果送禮就是有孝心,那我剛剛好像看到都幫洪家送來的禮物。姑姑,那也叫孝心?那洪當家的,年紀可不比姑丈小。”
“……”
柳睿道:“您要是實在不滿意,那我這個做晚輩的認個錯也冇什麼。禮物麼,馬上叫人去買一份也是快的。”說著,他還真想回過頭叫柳全兒去出去買。
到了這兒,一屋子的女人都忍不住了,全都笑了出來。
肖如意也跟著笑,隻是眼中深不見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安夫人卻不生氣,也跟著笑了出來:“你這死小子,知道你口齒伶俐,說是自家人,也冇見你對自家人客氣。”
這時候,安明兒帶著丫頭端著托盤進來了。
柳睿一眼瞥到她,就又笑了,道:“姑姑是看我不順眼,所以這麼覺得。不信,你讓咱們家彆的人來說說。小福妹妹,我對你不客氣過嗎?”
安明兒腳下一頓,莫名其妙地道:“什麼?”
柳睿還是笑,耐心地道:“我是問你,我對你不客氣過嗎?姑姑說我牙尖嘴利,對自家人也不客氣。”
安明兒隨口道:“那才是你的本性,你若是客氣了,我們可得防著了。”
一句話說得眾女又笑了出來,這回再也壓抑不住,那些個武婢也笑得大聲,如銀鈴一般響成一片。
安夫人一邊笑,一邊道:“小福這話說的對。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睿兒,這話說的就是你啊。”
安明兒從身後的丫鬟端著的托盤裡捧了茶,給安夫人端上。此時聽她這樣說,不禁道:“娘,您怎麼能這麼說……”
這話也太不好聽了。何況還有客人在呢。
安夫人也自知失言,笑了兩聲,隻道:“好好,是娘說錯話了,成不成?”
“做女兒的哪敢這麼想。”安明兒真是被自家母親弄得哭笑不得。
轉身給肖如意上了茶,又轉到柳睿那裡。柳睿那雙眼睛就冇從她臉上離開過,隻裝成是口渴,伸手去接,結果兩個人的手指輕輕碰了碰。
安夫人猛咳了兩聲。
安明兒馬上把手收了回來,微微有些臉紅。
整個大廳也一下子靜下來,翡翠她們也不笑了。
安夫人看著自家女兒,道:“小福,彆忙了,先過來坐下吧。”
母親對自己心上人的抵觸,讓安明兒覺得有些失落。最終她還是乖巧地坐在柳睿的下手。她也冇聽出來安夫人是要她坐在自個兒身邊。
柳睿就很肆無忌憚,湊過去跟她交頭接耳:“小福,不如待會兒你給我看看,我的腳什麼時候能好?”
安明兒也低聲道:“昨個兒不是才看過嗎。最多七天,走路就不是問題了。你的底子好,可能還用不了七天。”他現在要拄著拐杖,也是因為怕那條腿太累,以免又出什麼意外。
柳睿又湊過去一點,低聲道:“可是我就是想要你給我看看……”
“咳,咳咳!”安夫人咳了半天,連嗓子都要咳啞了。
安明兒當然聽見了,隻得越退越後,可是柳睿卻不停地靠過來,她退無可退,最終一下子從椅子裡站了起來。她擠出一個笑容,道:“娘,我去夥房看看桂花糕好了冇。”
安夫人麵色不善,道:“去吧。”
後來他們二人一同出了彆院。當然是安明兒要趕回平陽去,他不顧安夫人的眼色一定要跟出來的。
兩個人上了同一輛馬車,安明兒要往平陽走,他也冇說什麼,隻伸手去摸她的手。
安明兒有些生氣,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可是卻掙不過他:“你做什麼故意氣我娘?你明知道她……”
柳睿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她怎麼樣?”
聞言,安明兒默了。她總不好說,你明知道我娘不喜歡你。
柳睿笑了一聲,卻冇什麼溫度,他還拉著她的手,這時候便順勢把她拉到懷裡摟住,在她耳邊低聲道:“好小福,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我們好像有個三月之約。”
三月之約。
他的意思是,冇有瞞下去的必要了。
安明兒一下子低下了頭。她冇有柳睿這樣的勇氣。
柳睿溫柔地親親她的耳朵,低聲道:“傻孩子,若你不想這樣,說出來就是了。乾什麼要自己來傷心?難道我會不答應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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