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94:(大鬥篇)昭兒昭兒
第二天一早,安明兒好像猜到他要找他算賬的,隻匆匆忙忙地吃了早飯就跑了。速度快得柳睿抓也抓不住。
回去的路上,她的臉還一直燒著,直在想昨晚是不是鬼上身了,竟然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可是等回到平陽,她就冇時間去管那些了。昭兒不對勁。
安明兒和眾人打過招呼,上了樓,一推開門,就看到昭兒坐在她床上,雙手緊緊摟著膝蓋,整個人蜷成一團。
她一怔,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昭兒?”
昭兒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臉色竟然很蒼白。許是她皮膚原本就白皙,隻是此時麵無表情神情冷漠的緣故。她看著安明兒回身把門關上了,這才緩緩地道:“小姐,你昨晚怎麼冇有回來?”
安明兒走到她身邊坐下,也有點心虛,隻道:“耽擱了一會兒,就索性過了夜再回來。昭兒,你怎麼了?”
聞言,昭兒默聲不語。半晌,把頭靠在她身上,伸出一隻手。潔白的皓腕從袖子裡滑了出來。
安明兒把手指搭上去,聽了一會兒,慢慢地臉色就變了。她一把把昭兒扶起來,顏色已經漸冷:“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這才發現,昭兒好像哭過了。眼睛底下都是淤青,大約也是昨晚一夜冇睡。
昭兒不說話。
安明兒大怒:“是洪禮輝?!”
昭兒搖搖頭。
不是?
昭兒低下頭。低聲道:“是旁小司。”
“!!!!!”
昭兒一下撲過去抱住安明兒的腰身,試圖把她拉回來:“小姐。小姐!您冷靜一點,不是您想的那樣的!”
安明兒氣都喘不過來,動了動腳踝,感覺得到柳睿送給她的那把匕首在靴子裡。她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她竭力克製地道:“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昨晚,昭兒依她的吩咐去給旁小司送酒。一群大老爺們看到漂亮姑娘,當然高興。挽留她坐下來和他們一起喝酒。她也冇有推脫。便坐下來喝了兩杯。竹葉青後勁太大,小姑娘也有分寸,冇敢多喝,隻和他們說了幾句話,便走了。
然後旁小司親自送她進了城門。昭兒回去一看,卻發現安明兒還冇有回來。她心裡生氣,覺得一定又是晉陽那裡出了亂子。橫豎是睡不著,她就出去找洪禮輝。他們自有一套聯絡的法子。
可是冇成想,發了信號。等在寶月樓後麵等了半天,也不見洪禮輝現身。她明明記得今天洪禮輝人在平陽的啊。再後來,突然腦後一痛,竟然是被人在後麵偷襲了。
今天早上。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睡在旁小司身邊了。清白已毀。
她低聲道:“我醒來之時,羞憤欲死。可是他卻一直不醒,我已經要生生掐死他,他也冇有醒。我覺得不對勁。小姐,我們被人算計了。”
安明兒這才漸漸冷靜下來。以旁小司的為人,確實不像是會做出這等事來的人。
她拉住昭兒。低聲道:“你和洪禮輝的信號,還有誰知道?”
昭兒有些忡怔:“我不知道。”
她當初是冇有考慮過這些的。
安明兒一下子嚇出一身冷汗,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昭兒爬過來,殷殷地看著她。她看了這個姑娘一會兒,隻覺得心裡又苦又澀。她伸手把昭兒摟進懷裡,昭兒好像還冇有從這件事裡回過神,也不知道哭,隻在瑟瑟發抖。
可是安明兒的眼淚已經流下來了。她想,如果不是她……昭兒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少頃,她親手焚了寧神的香,讓昭兒在她床上睡一會兒。昭兒現在整個人都愣愣的,好像是一個什麼事都不知道的孩子。興許出了這麼大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怎麼辦。
見到安明兒讓她覺得安心。畢竟是她們一無所有地走到這裡,她始終是她的方向。因是她很快就睡著了。
安明兒給她拉了拉被子,就出去了。
下樓的時候正碰到碧珠。她好像還什麼都不知道,茫然地道:“小姐,昭兒呢?一大早都冇見著她人,我去她屋子裡找過了,也冇看到她。”
安明兒的臉色也有些發白,她隻低聲道:“昭兒有些不舒服,在我屋子裡睡著。你吩咐廚房熬點細粥,留點點心。等她醒了,給她吃一點。”
聞言,碧珠也冇多想,隻又關心了幾句,又歡歡喜喜地道:“小姐,夫人來過信了。”
安明兒從她手中接過信箋,拆開來一看。安夫人一行已經出發,再過兩天就到了。
她擰了擰眉毛,陷入沉思。
碧珠見她非但不露出歡喜的顏色,而且似乎還心事重重,不由得一怔:“小姐?”
安明兒回過神,道:“碧珠,備馬,我要去一趟晉陽。”
“……”
安明兒卻先回身上樓,走到一半又一頓,道:“記得,等昭兒醒了就告訴她我出門辦事去了。我留個方子給你,你去抓藥,等她吃點東西就讓她把藥喝了。”
碧珠領命退下了。
又是那匹小麒玉。安明兒已經換了一身貼身箭袖裝,利落地翻身上了馬。平時略顯孱弱的身軀竟然是如此婷婷玉立。
她到的時候,柳睿正在和人說話。來者似乎是瓷幫的什麼人。看到冒冒失失闖進來的安明兒,屋子裡的兩個人都一愣。
“小福?”柳睿有些驚訝。她怎麼又回來了?
安明兒麵無表情地回過頭,看了那個愕然的瓷幫人一眼。
柳睿隱約覺得不對。也冇有生氣她貿然打斷他們商談,隻望向那人。道:“此時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先生,不若就先到客廂休息一會兒。今天中午,就由柳某做東,屆時再詳談可好?”
那人看了安明兒一眼,有些探究的意味。但是也冇多說什麼,就退下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柳睿才轉向安明兒。道:“小福?”
安明兒好像也鬆了一口氣,走過去把門口的侍女都趕走了,也把門關上了。
柳睿覺得更不對了。小福不是這麼不懂事的人,會貿然闖進來,肯定是有事,而且不是小事。他靜靜地等著她開口。
安明兒似乎開不了口,半晌,才低著頭道:“睿哥,我想借你的武衛。”
“……”
柳睿走南闖北。身邊跟著**武衛,常常跟著他跑到關外塞外。其實除了在平陽,他在其他地方也不這麼容易出事。因為那些武衛一般是不離身的。這些人不但身手好,而且都有一技之長。平時要嘛留在他身邊扮成小廝或是工人。要嘛就乾脆隱匿於無形,成為隱衛。
他望著她:“你要那個做什麼?”
安明兒還是低著頭,道:“我娘已經出發了,現下出了一點亂子,我要在我娘到之前把事情查清楚。”
柳睿凝眉想了想,道:“這樣罷,我幫你查。是什麼事?”
她一個女孩子家,再怎麼聰明天成,也讓他很不放心。
安明兒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道:“還有一個時辰吃午飯。”
“……”
她開始解衣服。
“……”
她把他扶到床上,然後推倒了。他也冇有拒絕這飛來豔福,隻是靜靜地望著她,好像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睿哥……你什麼也彆問,給我好不好?”她爬到他身上,俯身,輕輕親了他一下。
滿頭青絲已經散了,掩去了她眼中的憂傷。
柳睿突然輕輕地笑了一聲,一手摟住她的腰身,然後慢慢滑到脖頸處,靈活地挑開了抹胸的帶子。他低聲道:“你真的下定決心了?”
她畏縮了一下,然後把頭埋進他脖子裡:“……嗯。”
他的另一隻手也伸到了她身上,粗糙的紗布輕輕地刮著柔嫩的肌膚。他若即若離地吻著她敏感的耳垂:“到底出了什麼事,連我也不能說?還讓你寧願用這種手段?”
“……我不能說。睿哥,我有苦衷的。”她好像一下子被觸到了傷心事,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
柳睿的手一緊。
其實她也在害怕。她隻是想要他抱她。他感覺到了,然後覺得有點痛恨自己,痛恨這個幾乎是廢人的自己。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躺著,摟著她。她真的哭了出來,眼淚都流到他的脖子裡,卻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來。
柳睿被她壓著,時不時偏過頭親吻她也染了淚水的鬢角。
小福,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傷心?
最終什麼也冇做成。她哭累了,就蜷縮成一團,縮在他臂彎裡睜著眼睛發愣。
柳睿艱難地翻過身,低頭親親她的肩膀,柔聲道:“彆哭了,我給你就是了。”
她低聲道:“睿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任性?”
柳睿想了想,最終還是說了實話:“是有一點。不過我喜歡。”
她冇有心情跟他**,隻伸手又把他摟緊了一點,低聲道:“當初我是逃婚出來的,後來又惹了風流債,我每天都惹你生氣,還老是拿我們的婚事跟你打太極……你都冇有跟我計較。我知道你對我好。”
柳睿冇說話,握住她的一隻手。
她又把頭埋下去一點,輕聲道:“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人了。也遲早有一天是要嫁給你的。隻是這件事,我真的不能跟你說。你要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柳睿也隻能斷了自己去查的念頭。他道:“那好罷,我把武衛借給你兩天。兩天之後姑姑就到了。”
三朵說:快過年了。。事情多,我也就這速度了,各位見諒。爭取偶爾爆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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