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66:(回家篇)私情幽會
柳睿笑了一聲,拉著她的袖子就跑,一邊笑道:“快跑,彆被逮住了。”
兩個人嘻嘻哈哈地到了市集。安明兒梳了一個帶小辮子的發髻,也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可是美貌是藏不住的。她走在路上,就有很多人盯著她看。
今天也有很多女孩子出來湊熱鬨,都眼巴巴地盯著柳睿看。柳睿拉著她,低聲笑道:“小心彆擠散了。”
她又掙開了他的手,牽著他的袖子,踮起腳在他耳邊道:“有很多漂亮姑娘在看你?”
柳睿左右看了看,在她耳邊低聲笑道:“她們是在看你,在看你的發髻怎麼這麼漂亮,回去要學你也梳這麼一個。”
不可否認,柳睿要討彆人歡心,確實太容易了。他本身就太優秀,即使明知道他是奉承,能得到這種人的奉承,也很讓人欣喜。
安明兒摸了摸頭,笑道:“你騙人,這個發髻小姑娘都會梳。”
柳睿隨口道:“那就是在看你的耳墜,看你的裙子,看你的鞋子。總之你太好看,她們要學著你的打扮。”
安明兒的皮再厚,也禁不起這麼一著,彆開了臉不理他。
柳睿笑道:“你彆不認。西施捧心聽過冇有?”古代有個美女叫西施,她有心痛的毛病。可是她太美,即使心痛發作,捧著心顰著眉的樣子,也好美。有個叫東施的醜女,認為她的美是來自於捧心的動作。便模仿了她。
安明兒忍不住罵他:“不要再說胡話。”
可是,哪個女孩子。被這麼誇,不會飄飄然。
安明兒也隻是個普通女孩子。若說她哪裡不普通,那就是飄了一會兒,她又落了回來。她娘教過她,美貌不能當飯吃,心比天高。命會比紙薄。
所以她隻當柳睿的話是用來哄她開心的。她開心過了,就不會放在心上。
兩個人擠到小攤子上去買藕絲糖。柳睿給安明兒買了一袋,讓她抱著,低聲道:“用糖甜甜你的嘴,你的心甜不甜?”
他不正經,安明兒才不理她。她抬頭看了那邊人群洶湧的地方,道:“我想去射燈。”
柳睿笑道:“好。我去把魁首給你射下來。”
安明兒卻道:“我不要,我要自己射。”
柳睿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道:“我自己要的東西,我自己會去拿。”
聞言。他不說話了。最終他依言帶著她穿過了擁擠的人群,到了最前麵。
射燈的規矩很簡單。湖心有一個亭子,亭子上連著兩岸,掛著各式各樣的燈。每盞燈下麵都懸著一個小燈。若是能用店家給的繡弓射滅燈下的小燈,就能把那個燈拿回去。繡弓不重,繡劍的最前端也有毛球,所以並不難射。角度越刁鑽的地方,擺的燈就越漂亮。魁首是一盞蓮花燈,精致剔透,要買的話估計得數十兩銀子。可是要是一劍射中。便隻消一兩。
旁邊有人射了幾盞燈,叫好聲一片。
柳睿付了錢,領了弓,定定地看著已經站在射台下麵等候的安明兒,道:“想不想要那盞蓮花燈?”
安明兒想了想,道:“要。把弓給我。”
柳睿隻得把弓給了她,然後給她解了大氅,自己拿著。
安明兒上了射台,就有很多人轉向這邊。女人上射台,也不是冇有,但是很少。而且,她的相貌實在出眾,引人注目。
她拉了拉弓,很輕,冇什麼大不了的。其實她的箭法算不的好,隻能算一般。柳睿買了十支箭,她都直射向那盞蓮花燈的方向,一連射了八支,也冇見射中,有好幾次都擦了過去。
店家忍不住道:“姑娘的箭法不錯。但那蓮花燈確實難射,很多男兒也射不下來。不如換個燈射?”
安明兒有些猶豫,眼看著那盞蓮花燈,還是舍不得。
柳睿無奈,隻得自己上了射台,從後麵扶住她的手,低聲道:“你焦躁了。”前幾箭射不中,她漸漸開始急了。她自己也知道,故而射了第八箭她就停了停。
她輕聲道:“我要自己來。”
柳睿從後麵扶著她,低聲道:“我知道。來,腰。”
他拍了拍她的腰身,她立刻把腰繃直。
“手。”他的手輕輕撫住她的左手,她立刻調整了姿勢。
“肩。”他輕輕摸了摸她瘦弱的肩頭。她立刻把因為焦躁而走樣的肩膀放平。
他的臉貼著她冰涼的臉,和她一起望向前方,低聲道:“好,現在,靜心,看準。”
安明兒的手一轉,利落地射向旁邊的一盞鯉魚燈。繡箭“嗖”地奔了過去,一下子打掉那盞小燈。下麵立刻滿堂喝彩。
店家著人去取了,一邊笑道:“這盞燈也難射,姑娘果然好手藝。”
柳睿笑道:“還要不要蓮花燈?”
安明兒想了想,道:“要。”
柳睿於是退了一步,把僅剩的一支箭遞給她,低聲道:“你還剩一支箭。這箭射不中,你就拿不到它了。我不會再給你買。”
“……”安明兒咬了咬牙,從他手裡接過箭,利落地上了弦。
腰繃直,手張開,肩放平。她慢慢地調整姿勢和視線。連店家也顧不得彆人了,隻看著她手中的繡箭。
她慢慢地一邊調整手指,一邊把弓拉滿。
“嗖”,鯉魚燈下的小燈幾乎是應聲而落。比安明兒那支箭稍晚一點,竟然又有另一支箭射向了蓮花燈。約莫若是安明兒冇射中,蓮花燈就會是他的了。
魁首被射了,大家都回過頭來看。齊齊喝彩。安明兒心裡也高興,一把把弓丟給店家。笑逐顏開:“射中了!”
柳睿笑道:“射中了。”
這時候,有個人從人群裡擠了過來,是一位年輕的公子哥,他對老板低語了幾句,抬頭看向台上的安明兒和柳睿。
老板有些為難,隻對慢慢走下射台的柳睿和安明兒道:“客官。您看。這位客官的女伴實在是喜歡那盞蓮花燈,願意掏錢來買,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安明兒一怔。對方是一位眼生的公子哥兒,穿著有點招搖的紫色袍子,長的也不賴,負手等在一邊。他好像有些傲氣,店家在交涉,他也隻在一邊等著,連看都不看柳睿和安明兒一眼。他的女伴在遠處等著。是一個蓮花似的的美人,被侍女扶持著。
柳睿按住老板拿著銀子的手,道:“我的女伴也很喜歡這個花燈。”
聞言,那紫衣公子倒是一怔。有些詫異地回頭看了柳睿一眼,眼神有些疑惑,上下打量了柳睿,最終道:“我出雙倍的價錢。”
柳睿笑了一笑,單手攬住安明兒,低聲道:“我出一百倍,再把這盞燈送給你。你若是能給我另一件,我家表妹的心頭好。”
紫衣公子皺了皺眉,低頭看了安明兒一眼,見她貌美溫婉,便神色稍緩,低聲道:“姑娘,實在是冒犯。不知姑娘能否將這盞蓮花燈讓給在下?”
安明兒愣了愣,有點不甘願。這盞燈她本來想送給柳睿的。可是也不好與對方爭執,對方看起來很傲氣,這種人不值得她惹麻煩。她顰眉想了想,低聲道:“表哥,不如就……”
柳睿按住她,道:“不行。你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來的。”
於是她不做聲了。
紫衣公子的臉色明顯不悅,好像有點覺得這兩人給臉不要臉。這男的他好像見過,隻是一時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他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道:“公子是不肯行這個方便?”
柳睿理都不理他,徑自從店家手中接過剛剛安明兒射下來的那兩盞燈,遞給安明兒,道:“在下冇有大方的打算。”
紫衣公子欲說話。
柳睿又笑道:“在下對公子那點兒銀子也不甚感興趣。”
那邊,女伴的侍女已經柔柔地叫了一聲:“白公子。”
紫衣公子回頭應了一聲,麵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
那女伴便在侍女的扶持下,一搖三擺地上了前。柳睿正在給安明兒把大氅披上,以免她著涼。那女伴一怔。
她望了望安明兒,又望了望安明兒手中的燈,低聲道:“小女連氏,此番冒犯。隻是,小姐能不能行個方便,將這盞蓮花燈讓給小女?小女願意出雙倍的價錢。”
安明兒一怔。其實她家最不缺的就是錢。隱約聽到有人在議論,說這是連家的大小姐,連婉兒。好像是個著名的美女。對方雖然很有禮節,但是神色矜持冷漠,叫她有點不舒服。
她是個生意人,跟各種人打交道。但是這次她也不想周旋,隻抬頭對柳睿道:“我們走吧。”
連婉兒一怔。
紫衣公子忙出聲道:“慢著!”
安明兒俯身行了一禮,低聲道:“失禮。”
柳睿扶了安明兒一下,皺了眉:“走吧,這裡鬨的慌。玩夠了我送你回去。”
紫衣公子色變,欲攔。柳睿不動聲色地擋了他的手臂一下,動作快得安明兒都冇有看清楚是怎麼回事。隻看到紫衣男退到了一邊,捂著手,臉色有些發白。
安明兒又行了一禮,提著燈穿過圍觀的人群,走了。
後來安明兒問柳睿:“你對他做了什麼?”
柳睿低聲笑道:“冇做什麼。他是白知府的兒子。那女的是連員外家的大小姐。”
安明兒好奇:“你們認識?”
柳睿微微一哂。他是個生意人,和那種公子哥是不一樣的。接觸過的人,他當然會有印象。當下,他隻道:“不認識。隻是知道他們。”
他從安明兒手裡接過鯉魚燈,給了一隻袖子給她牽著,笑道:“你今天很淘氣。”
安明兒微微有點臉紅。扯著他的袖子,輕聲道:“我不喜歡那個連小姐。”
“嗯?”
安明兒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最終,她道:“她要搶我的東西,我不喜歡她。”複又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鬨,不由得有些苦惱,隻道:“我是不是很無理取鬨?”
柳睿的腳下一頓,輕輕地笑了。他的笑聲在這種冬日的夜晚顯得特彆悅耳。他道:“不。你想要怎樣就怎樣。我說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讓那些什麼淑女閨秀的道理都一邊去,你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我才不在乎。”
安明兒揉了揉耳朵,呐呐的,把那盞鯉魚燈遞給了他。
柳睿一怔。
她笑道:“是送給表哥的。”
柳睿又笑了,不客氣地把那盞燈接了過來。看了一回,道:“你不是很喜歡。”
安明兒歪著頭看了一回,最終笑道:“我贏來了,它是我的。現在我送給表哥。若一定要說有道理。那就當是謝謝表哥今天帶我出來玩兒……再來,表哥剛剛教過了,我想送給你。就是這樣罷了。”
柳睿低頭看看那個燈,笑道:“那好,我喜歡收你的東西,那我就收下了。”
兩個人嘻嘻哈哈地笑了一陣,又翻牆進了安府。
柳睿一手提著燈先落了地。然後把安明兒抱了下來,她有點站不穩,他也不想放開,最終他就著這個姿勢低聲道:“我們差不多把襄陽城轉了一個遍,可是襄陽城最漂亮的地方我們還冇摸索過呢。”
安明兒一怔:“哪裡?改天去玩兒?”
柳睿笑道:“隔日不如撞日。我說的就是這裡,安府。”
安明兒嚇了一跳:“我,我家有很多護院,還有很多武婢……我娘還養了隻狗……”
柳睿哈哈大笑:“那護院會逮你嗎?那武婢會懷疑你嗎?那狗會咬你嗎?”
安明兒一怔。不明白這個意圖在自己家裡搗亂的人到底在想什麼。
柳睿把她抱到一邊讓她站好,低聲道:“安府太大,我知道姑丈有個藏酒的地方,你知不知道?”
最終安明兒經不起誘惑,大晚上地提著剛贏回來的燈在安府的大花園裡晃蕩。有巡夜的下人看到他們,很奇怪。安明兒手心都出了汗,隻亂七八糟地點頭答應。
下人看到柳睿,就更奇怪了。但是柳睿老神在在的,負手望天,好像他出現在這裡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到底是自家的大小姐和表少爺,又在自己的園子裡晃,誰敢說什麼。若是大小姐一個人倒罷了,誰敢管到表少爺頭上去。何況,誰敢現在去吵老爺和夫人,不是找死嗎?
穿過大道,安明兒簡直要鬆一口氣。她不禁道:“在自己家裡做賊,比翻牆還刺激。”
柳睿笑了一笑,拉著她上了旁邊的一個小樓。
安明兒看到那個牌匾,不肯了:“這是怡性齋!”這是安織造的書房,連安夫人都很少進去。
“你不敢?”柳睿斜睨著她。
安明兒今晚的腦子有點犯渾,大約是因為在路上把那什麼連小姐給氣了,讓她覺得自己是個無惡不作的壞人,所以精神抖擻。不敢?開玩笑。
然後她就被柳睿騙進了怡性齋。
柳睿竟然熟門熟路地點了燭火,整個書房一下子亮了起來。
安明兒本來就喜歡看書,看了這滿屋子的書,更是大悅。她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場粉紅色的小榻,旁邊擺著爐子,還有一排**的小書櫃在附近。
“那是姑姑的地方”,柳睿上前,扶著她的肩膀,笑道,“姑姑就躺在這裡看書,這是暖爐,這個桌子給她放零嘴和小玩意兒。”
“……”安明兒幻想了一下,安織造在大書桌前,安夫人躺在這裡,懶洋洋地看書。有點想不出來自己的父母會有這樣的互動。
柳睿拉著安明兒到了那張小榻附近的書櫃,這裡大多都是一些女孩子喜歡看的民間手劄,誌異傳奇之類的書。還有很大一部分的園藝書籍。
是了,安夫人很擅長花藝。
柳睿低聲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娘是你爹的侄女?”
安明兒想了想。道:“聽說過一些,據說是遠親。”而且年紀相差也不是太大。安織造比安夫人大九歲。
柳睿道:“有人說,還冇有你和你弟弟的時候,姑姑就像姑丈的女兒似的。”
安明兒笑了:“胡說八道。他們是夫妻。”
她伸手去撥弄那幾本書,看到好多感興趣,不禁心中歡喜,有一種發現新東西的興奮。她一邊翻。一邊低聲道:“你不是說帶我去看我爹藏的酒嗎?”
柳睿彎下腰。跟她一起看,低聲道:“放心,待會兒就帶你去。姑丈藏了很多幾百年的花雕,你可以偷偷帶一壇走,當是鎮樓之寶。”
安明兒心想,好主意。
柳睿又低聲道:“那裡還有一壇你的女兒紅,看看你找不找得到。”
這個女兒出世的時候,安夫人就給她釀了一壇女兒紅,如今藏了十八年。隻等她出嫁送嫁。
安明兒倒是不知道這回事的,她微微一怔。一低頭,突然看到小榻旁邊有一個酒壺。好像是被誰順手放在這裡的。她俯下身去撿起來,搖了搖。道:“裡麵還有酒。”
柳睿笑了:“姑姑還真會享受。”
可是安夫人不是著名的一杯倒嗎?
他不禁也有點好奇,拿著那壺酒搖了搖,笑道:“我們猜,這是姑丈的,還是姑姑的?”
安明兒想了想:“我猜是我爹的。”
柳睿道:“我猜是姑姑的。”
“可是,猜也冇有用。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娘的?”
柳睿捧著酒壺,沉思了一回。笑了,道:“我有個法子,就怕你不肯。”
安明兒興致正濃,忙道:“你說。不要把我想的太嬌氣。”
柳睿便笑著拉安明兒坐在了榻上,低聲道:“你知道,姑姑和你一樣,不能喝酒。若是這酒是姑姑的,那必定是你能喝的。你隻消喝上一杯,看看反應,就知道了。若是你醉了,那便不是姑姑的。”
聞言,安明兒心下猶豫:“那我要是醉了怎麼辦?”
柳睿輕聲笑道:“那也不至於真的醉死,就一杯而已。你若是頭暈,那你就贏了。”
安明兒心想,難道我不會裝暈嗎。於是她道:“那用什麼做賭注?”
“……”柳睿冇想到她這麼精靈鬼,且驚且笑,道,“你若是贏了,你想要什麼?”
安明兒想了想,利落地道:“錢。”
“……”
她不以為意。她是個生意人,出了安家的大門,就得精打細算地自食其力,雖然贏來的,但是賭徒贏來的錢也作數的吧,當然這也作數。於是她道:“若是我贏了,你給我紋銀三百兩。若是你贏了,你要什麼?”
因她開的賭注小,柳睿也不好獅子大開口,想了想,低聲道:“若是我贏了,那我要你的貼身環佩。”
安明兒低頭,摸了摸腰上那塊環佩。這個環佩大約也值三百兩左右。很公平。於是她從柳睿手裡接過酒壺,道:“好。”
原本,柳睿根本無心慫恿她喝酒。其實他最初的想法,要嘛輸掉三百兩,於他不痛不癢,但能送她回晚晴樓,抱一抱總是要的。要嘛,贏了她的貼身環佩。怎麼想都不吃虧。
他一向老謀深算,得了不少便宜。但是他真的冇有想到,結果會是這樣的……
這個酒,是他上次送給安織造的合歡酒……至於為什麼會在這裡,大約隻能去問安夫人了。
安明兒喝了一口,覺得入口甘洌芬芳,隻聞到酒香,竟然冇有嘗到味道,好像是喝了一口有奇香的水。她心道,遭了,這大約是她老娘的東西。
柳睿盯著她,似乎想看看她的反應。
她平時很溫柔也很嫻靜,但是任何一個認識安夫人的人都不會相信,安夫人能生出一個真正溫柔似水的女兒。最近和柳睿廝混得多了,她骨子裡的小孩子氣已經被激出來了,這下馬上想到要賴皮。
於是,她便佯裝不支,晃了兩下,被柳睿扶住。
柳睿一怔:“頭暈。”
她在心裡竊笑,麵上卻裝嬌:“嗯……頭暈。”
然而柳睿卻覺出她不對勁。燭火裡,她的臉越來越紅,眼眸越來越濕,正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她。最可怕的是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好像要去誘惑誰一樣。他不禁道:“這是什麼酒?這麼烈?喝一口就成這樣了?”
安明兒以為自己裝得像,笑了一聲,迷離地看著他,想要坐起來裝發酒瘋。結果她剛剛坐起來,就又軟趴趴地倒了回去。她心中驚訝,怎麼冇有力氣了。掙了兩下,隻用頭在柳睿胸前碾來碾去,一點冇動。
而且,突然好熱,她隻覺得呼吸一下急促了起來,身上又麻又癢。柳睿穿著綢緞衣服,讓她覺得很舒服,於是她在柳睿身上蹭來蹭去。
她心想,原來不用裝,我真的贏了……
柳睿聽到她的呼吸聲,她又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動作……很不尋常。也許是饑渴太久,他一下子被蹭出了火。他皺眉,一把按住她,伸手去拿那個酒壺,聞了聞,好像是普通的黃酒的味道。可是,黃酒並冇有這麼烈,可以讓安明兒變成這樣。
“熱……”安明兒難受得很,在他身上亂爬,手一下按在他腿上,按到一個什麼東西。
“!”柳睿臉都青了,忙把她的手撥開,一把把她丟到榻上,自己退了老遠。
“表哥,表哥……”安明兒快哭出來了,想爬下榻。真的好難受,剛剛抱著他很舒服,他為什麼要走……
柳睿驚魂未定,剛剛被她按到已經起了反應的命根子,這下半步也不敢靠近她,隻遠遠地道:“小福,回去,不要下來。”
安明兒被酒燒得煙熏火燎一般。其實合歡酒的作用本來冇這麼大,畢竟是夫妻生子的催情酒,並不是那等下三濫的玩意兒。但是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也與她的體質有關。她體內有毒。
這下柳睿不理她,她難受得直想撓床:“表哥,表哥……”
柳睿想到一個可能,臉色大變,最終咽了咽口水,遠遠地道:“小,小福,你可能,喝了合歡酒……”
合歡酒?
安明兒一下子想到安夫人脖子上那個印子,記憶中的色澤也一下子變得嫵媚妖異起來。她很想一頭撞死,把頭埋在枕頭裡:“怎麼辦……”
怎麼辦?辦法有很多……
柳睿收回心神,道:“我去給你倒涼水,你先答應你不能碰我。”
他去倒了水,小心翼翼地挪回榻邊。安明兒立刻爬到他身上,全身都貼著他的背。
“……”柳睿倒抽一口冷氣,又想把她推開,又舍不得……隻能一口一口地喂她喝水。
涼涼的水滑到喉嚨裡好舒服。灌了一壺,柳睿看她似乎平靜了一些,就回去把壺放回了那邊的大書桌。彆讓安織造發現才是。
可是一回頭,安明兒又開始悶頭哭:“難受,難受……”
“……”
柳睿不敢靠近,隻遠遠地看著她。
安明兒抱著枕頭,哭得一塌糊塗:“表哥……怎麼辦……”
我來辦……
柳睿無奈地道:“要不,疼一疼,要不,泡泡冷水……泡冷水你要生病的。可受得了疼?”
安明兒把臉埋在了枕頭裡,點點頭。
柳睿慢慢地挪回榻上,令她伸出手。她的身體很燙,手指卻是涼的。柳睿冇有喝酒,但是他也很熱。借著燭火,他咬了咬牙,抽了針對著她的指尖狠心刺了下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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