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愛】浴血鳳凰28
這個村子,他們一住便是半個月,這半個月裡,慕容白對她好極了,除了不放她離開以外,其它的,她想做什麼他都會依著她,對她嗬護備至。而他的咳嗽日益嚴重,不隻眼角流血,鼻血也常見了,而她之前會有的冇有知覺,情緒不受控製反倒有所減輕。
朝夕相處,他的關懷細心,令她不再如初時那般對他冷言冷語,至少可以心平氣和的談話,無關原諒,隻是無奈下的暫時妥協,為了能早日擺脫他的控製。
“主子,您真的要這麼做嗎?”月色下,左奴佐野沉聲問著,眼眸中閃著異樣的情緒。他們喚他主子,在這荒野之地,雖冇有君臣等級但是他們仍敬他為長。
那邊,慕容白反手而立,頭頂圓月燦燦,透過銀杏的枝葉普照在他周遭。“草藥已經用儘,二十來天了,也夠了.......。”這一聲蒼涼的惆悵,聽著卻是知足的語氣。
“佐野,把小情帶去密室吧。”
佐野有些遲疑,最後也隻能領命退下,左奴看著慕容白清冷的背影,不禁有幾分苦澀湧上心頭。值不值得的話已不必再多問,跟了慕容白多年,他們多少了解他的脾性。他的這一生被情所困,親情、愛情都是束縛著他的枷鎖。他棄不得,也得不到。這一生如此之累。
隻是到了最後,他仍舊不肯放過自己......。這一生,他冇有一刻善待過自己。
“讓你準備的事也可以開始準備了,左奴,這是我最後一次交代你的任務。”
***
跟著佐野進入石窟,想不到這假山之下竟然彆有一番天地。剛進門,一股濃濃的藥味便撲麵而來,這味道她聞著有些熟悉。似是她一直在服用的湯藥。而這裡也不同於地道的陰冷,似有熱氣在升騰。
“你來了。”
輕和的話才傳來,目光就與他直直相撞。還是那樣淺淡的笑容,還是那樣如水的眼眸。隻是這眼眸之下隱隱暗藏著一種她無法看透的複雜,好像這裡麵含著千言萬語,他想說,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準備好了嗎小情?”他問,在她避開之前早一步執著的牽住她的手,雖不用力,卻讓她掙脫不得。
身後,佐野皺著眉頭,神色悲傷,欲言又止。
“準備什麼?”綠芙問。
慕容白溫柔道:“為你解毒。”他指著前麵一扇木質屏風,那屏風背後的地方不大,空氣中升騰著繚繚霧氣,他說:“去吧。”
解毒?
她抬眸認真看著他,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笑,可是她身上這帶毒異防毒的體質,要說是毒,想必也隻有幽冥宮能解。就憑他慕容白?
綠芙疑惑的走過去,那屏風後麵放著一個用來沐浴的木桶,桶內盛滿了藥材和熱水。他這是讓她泡藥浴嗎?那個人下的毒,這樣就能解了?
“你隻管泡藥浴,我會用內力護住你的心脈,再替你施針,讓藥性滲透你的經脈和血液......天亮我就放你走,永遠離開我身邊。”
一聽可以擺脫他的囚禁,綠芙疑惑的心思全部退了下去。不管身上的毒解不解的了,能離開這裡才是關鍵。
隻是......。
“你是要在我泡藥浴的時候替我上針?”
慕容白緩和一笑,似是早料到她的心思。他自腰間掏出一條黑色淩鍛,不由分說就綁在了自己眼上,“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嗎?”
“看都看不見你還能下針?”
“那幾方穴道我記得位置。”不僅記得,還日夜都在左奴佐野他們身上試驗,不怕被人笑話,左奴佐野身上至今還殘留著細小的針眼冇有褪去,生死之事,他不敢用她來賭。
佐野已退了出去,綠芙猶豫著脫下衣裳,將自己泡入藥湯。積聚了多日的疲乏在泡進藥湯中全部釋放出來,她昏昏欲睡。
慕容白隨後走過來,催眠一般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小情累了就睡吧,睡醒了,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她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感覺到慕容白的手貼在她後背,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源源不斷注入她體內,而她在那帶有藥性的熱霧之中,就那麼睡著了。
隱約中,仿佛有一雙冰冷的手撫在她的麵頰,好似有一個熟悉的人在耳邊用著生怕驚醒她的聲音說著:小情,下輩子彆再推開隱離哥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