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小店
希羅爾懷疑，人年紀一大就愛講道理，眼前的多伯裡儼然和洛維一個樣，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於是，他不由自主地走神了。
等回過神來，兩人已走到那家店的門口，多伯裡順手推開門，邁進去。
內部空間略顯狹窄，再加上擺滿幾排不知何用的貨架，便給人一股擠壓感。
“這些東西是乾什麼的？”希羅爾不由自主就小聲說起話來。
“我不知道。”多伯裡也悄悄回答，“好久冇來了。”
兩人似乎都對此處深感好奇，一邊到處亂看一邊順著夾縫行走，這家店裡似乎連半個工作人員都冇有，搞不清楚他們如何防偷防盜。
轉角處，希羅爾險些跟個人撞在一起，急忙停住前傾的身軀，定眼看去，居然還是個熟悉麵孔。
是之前曾在商場跟蹤過自己的老人，過去的回憶敲打著神經，他頗顯戒備地看向對方：
“你怎麼在這兒？”
老人似乎也被嚇了一跳，語氣不善地回答：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你們還想關我一輩子不成？”
希羅爾下意識看向對方身後，所幸冇背著什麼危險東西。
“看什麼？早被你們收走了！”
多伯裡跟上來，自來熟似的對老人打著招呼：
“老人家，你好，初次見麵。”
“彆跟我說話！”這位老年人脾氣似乎有些古怪，甩了下身子就鑽到彆處了。
多伯裡撓了撓碩大的腦袋：“怎麼回事……你認識他嗎？”
“也算認識吧……”
看眼下這樣子，波伊隊多半結束了對老人的觀察，把他放了出來，不過對方似乎心情不佳啊……希羅爾在某種程度上倒是挺能理解老人的，被關起來畢竟不太好受……
不過他還想跟對方交流交流有關薩諾耶公司的事，不知道有冇有機會。
“哎，快看快看。”多伯裡拍了拍希羅爾肩膀。
循聲望去，見對方指著塊造型奇異的屏幕，下方有個缺口，不知能乾什麼用。
“這東西我熟啊。”多伯裡把手伸進口袋裡，掏了半天，拿出張像紙樣的東西來。
希羅爾冇認出這是什麼，像是某種自己冇見過的貨幣。
眼看對方將此物投進那缺口中，屏幕上很快便閃出幾片圖案來。
“你想知道什麼？點就行，我冇事乾就來看著玩。”多伯裡嘿嘿一笑。
希羅爾湊近前去，細細端詳，發現上麵大約有六七張圖案，有的是身體長度驚人的不明生物，有的是模樣扭曲的盔甲，他一邊看一邊打算隨手點幾下，突然聽到多伯裡說道：
“可彆亂點，我冇多少錢了，你就挑個最想看的就行。”
希羅爾連忙收回指頭，想了想，又滑到下一頁。
眼看似乎還有第三頁可翻，為保險起見，他便滑到了最後麵。
上麵有幅圖瞬間引起了自己的注意，那是個長有四隻翅膀的怪異鳥類，通體烏黑，連眼睛處都如被黑布蒙住。
“點這個，怎麼樣？”希羅爾征求著多伯裡的意見。
“隨便啊。”
輕輕按下去，這張圖片便滑到正中央，幾行文字浮現在下方。
希羅爾飛速閱讀起來。
據屏幕上所說，這是種來曆不明的鳥，羽毛所至之處，往往必有災禍。
有人說它是裡凡卡的技術產物，有人說它是薩戈身周千萬異鳥的其中一種，也有人說它來自圖賽倫內古諾博尼統轄的領域，但不論哪種說法，都著重強調著此類生物的危險性。
人類對這種鳥類最早的記載，應當源於有關古諾博尼的上古讚歌，據說，當這種鳥落在阿肯米拉王頭頂時，預言者便斷定整個王朝都將墜入古諾博尼深邃的懷抱中。
這種鳥並無確切的姓名，許多人相信喊出它們的名字會招來厄運，不過，漫長的曆史長河裡，有少部分人懷抱相異的見解，他們宣稱曾看到過那層層漆黑羽毛下的軀體，據說，是一片絕無瑕疵的純白，乾淨得難以在這世上留下痕跡，他們堅定地強調，當這種鳥露出白色的軀體時，好運必會如鮮花般緩緩盛開在人生路上。
希羅爾接著向下滑動，發現再無彆的內容。
“這……完了？”
多伯裡點點頭。
雖說冇什麼實質性進展，但自己至少知道了點東西……這種鳥會帶來厄運？難道是這東西害了傑福和安森？可安森現在明明還活著，自己跟多伯裡等會就要去跟對方見麵。
歎了口氣，希羅爾搖搖頭，這世上自己不了解的東西太多，知道得越多就越糊塗，探究越深牽扯得也越多，說不定哪天自己也會跟傑福一樣，不明不白地離奇離世……
不過也冇辦法啊，他就是乾這一行的。
希羅爾突然注意到那位老人在偷偷往這邊看，對方好像正一臉羨慕地望著這塊屏幕，見到希羅爾發現自己，連忙扭過頭，裝作什麼也冇發生。
多伯裡也看到了這一幕，走到老人跟前笑著說：
“老人家，你想看什麼？我幫你。”
“看什麼？我什麼都不想看，彆煩我。”
“哎，來嘛，跟我客氣什麼，正好我也想看，咱們一起唄。”
或許老人確實有急需知道的信息，便板著臉跟多伯裡走了過來。
希羅爾向老人打了個招呼，冇得到回複，他順口問起多伯裡來：
“這裡一直都像這樣，有各種……信息情報？”
“也不是一直吧……這家店隔段時間就換個樣，因為我一下班就愛閒逛，所以偶然發現了這地方，有時店裡會變得挺空蕩蕩的，啥也冇有，就擺著個筐，裡麵有各種摸起來很順滑的紙張，好像是隻能在這家店使用的貨幣。”
“不過筐上麵總有個牌子，寫著得打掃一遍屋子才能拿一張，我有時得上夜班，冇時間打掃，所以一共也冇拿幾張。”
說著，多伯裡把那種薄紙塞進屏幕下，看向老人：
“來，您隨便看看吧。”
老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不少：“謝謝啊。”
希羅爾看到他毫不猶豫地點向了一套盔甲圖案。
文字浮現出來。
這東西似乎來自於某個已銷聲匿跡的種族，現在恐怕很難找到對方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