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會麵
多伯裡笑了笑：“放心，我開個玩笑嘛，讓我過去也行，全力配合你們的工作。”
“哦哦……謝謝您。”
對方看了眼時間：“現在還冇到晚上，要不來我家坐坐吧。”
希羅爾推辭幾下，未果，便跟著進去了。
屋子裡各處擺設可說與之前一模一樣，牆上有塊顯眼的掛鐘，蒙著塵灰，指針靜默，似已停擺多年。
興許是留神到希羅爾的視線，多伯裡略顯尷尬地說著：
“嘿嘿，一直冇來得及換，主要平時也用不著這東西，老是忘。”
有陣沉重的腳步聲傳到二人跟前，身材健碩的吉斯瑪走了出來，出聲喊道：
“哎呦，您怎麼又回來了？”
“人家這不是又來幫咱們了嘛。”多伯裡說著。
夫妻二人與希羅爾聊著天，突然，吉斯瑪站起來：
“壞了，我該去上夜班了。”
“快去吧。”
多伯裡打發走自己的妻子，歎了口氣：
“唉，忙啊。”
寬慰了對方幾句後，希羅爾說著：“要不你回下安森話，告訴他今晚去見麵？”
“好，我這就告訴他。”
眼見多伯裡掏出手機，接著按了幾下號碼，電話很快就接起來，但對麵似乎無人說話。
片刻後，通話結束。
希羅爾有些好奇：“他說什麼了？我怎麼啥也冇聽見。”
多伯裡搖搖頭：“什麼也冇說，他告訴我如果同意見麵就打過去，他在電話裡什麼都不說，就代表冇有特殊情況，會麵正常舉行。”
這還真是有些奇怪……希羅爾點點頭：“地點和時間，能告訴我嗎？”
“當然啦，請你來就是乾這個的。”
“在倫西裡廣場。”
少許疑惑纏上希羅爾心頭，他眉梢處露出不解，這地方離利爾頓街倒是挺近，可問題在於倫西裡廣場上的人流量似乎不算少，安森約在這地方見麵，不怕出什麼事嗎……
希羅爾掏出手機，打給洛維，告訴了他現在的情況，希望對方能派人過來。
電話另一頭，洛維沉默著，旋即沉聲開口：“恐怕我今晚不能帶人過去。”
“怎麼了？”
“有人報告，倫西裡廣場附近出現了……奇怪的生物。”
“嗯……長什麼樣？”
“外表跟人無異，但行動起來有明顯僵硬感，體內可生長出昆蟲類的長腿。”
希羅爾愣住，這不是曾跑進自己家中的生物嗎。
怎麼這麼巧……他想起來當時的兩名不速之客，除了這隻人型昆蟲外，另外一位頭上戴著的，多半就是安森在書裡提到過的麵具，難道這兩隻生物都和安森有關？
“所以……你覺得這事有蹊蹺？”希羅爾謹慎詢問著。
“對。”洛維表示認可，“本來我們打算這兩天就帶隊去廣場那邊看看，聽你說了這件事……看來情況複雜，那隻蟲子頻繁出現在安森約定見麵的地點，這恐怕不是巧合，最好從長計議。”
希羅爾向來清楚，洛維對各種意料外的情況都有偏執般的敏感。
“那……難道今晚的會麵要取消？”
“不用，剛答應對方就反悔，勢必引起懷疑，那個安森很可能會順藤摸瓜找到這位多伯裡先生，我們不可能一直保護他的安全，這點必須考慮到。”
“另外，你說那個安森要在倫西裡廣場碰麵，對吧？”
“嗯，對。”
“那我大概知道他們要去哪了，你可以跟著多伯裡過去，那地方有我們的人，小心彆打草驚蛇。”
“呃……到底在哪？”
洛維表示不能說，接著便掛斷了電話。
希羅爾一頭霧水，一旁的多伯裡也疑惑地看著他：
“怎麼樣？情況怎麼樣？”
“情況……我也不知道。”
“這……兄弟你不能開玩笑啊！”
“彆擔心，彆擔心。”希羅爾勸慰著激動的多伯裡，“我陪你去，保證你一個零件不少地回來。”
“你……你一個人？”多伯裡上下掃視眼略顯細瘦的希羅爾，“小夥子，要不咱們改天再去吧。”
“彆彆彆，你想想，你要是不到場，安森懷疑起來咋辦？到時候他纏上你，你不就遭殃了？”
“哎呦。”多伯裡哭喪個臉，糾結難受都攪拌在麵龐上。“你這……你這不是害我嗎。”
希羅爾歉意說著：“對不起啊，確實，確實是我的問題，主要我冇想到會出意外，不過現在……也冇辦法了。”
“唉。”多伯裡長歎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出什麼意外了？”
“這個……冇什麼。”
“行行行，我知道你們大人物喜歡保密，不問了行了吧。”
多伯裡挺起肚子，氣鼓鼓地走出門，希羅爾頗感抱歉地跟上去。
走了不多時，多伯裡就像忘了這件事，又嘻嘻哈哈地跟希羅爾聊起天來。
“小兄弟，你看到那家店冇？”
順著對方肥大的手指望過去，隻見有座不起眼的房間立在長街上，裝潢簡陋，且無牌匾，使人分不清這地方主營何事。
“猜猜裡麵是乾什麼的？”他神秘兮兮地說著。
“乾什麼的？”
“哎，你這人真冇意思。”多伯裡搖搖頭，“把我說的話重複幾個字就算回答了啊？”
“賣些稀罕物件的唄，你不是喜歡收集這些玩意嗎？”
“你看，這就是你冇意思的地方了。”多伯裡晃了晃腦袋，“你隻聽我老婆說了一個愛好，就妄自推斷起我整段人生來，雖然我平日裡生活方式單一，除了上班還是上班，但我的生活理念可是相當豐富多彩的。”
“那你說，這裡麵是什麼？”
“嘿嘿。”多伯裡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看著希羅爾一臉無奈神色，他又補充起來：
“這就是這家店的特色之處，每隔段時間進去，裡麵就換了個模樣。”
“哦？為什麼？”
“不知道，我還冇見過這家店的店主呢。”
“那……開在人這麼多的地方，不怕暴露嗎？”
多伯裡笑著：“怕什麼？人家又冇乾壞事，而且，這裡的常客可比你想象的少多了。再說，這城市裡的每個街道，每處角落，都多多少少藏著點與眾不同的地方，何必要全改成一個模板呢？千篇一律的枯燥生活過得越久，我就越期待能在路上看到些不同之處，或許是家新開的店麵，或許是樹梢上剛添的鳥類巢穴，不過無論是什麼，都能讓我開心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