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中年男人
“怎麼，不願意幫我嗎？”黃素妍冷笑一聲，“也是，一個被架空了權利的東華書記，又能幫我什麼？”
“素妍，不是我不幫你，隻不過，我不希望你再這麼錯下去，放手吧。”關仲愷臉上帶著滄桑，他到現在才知道怎麼樣才是對自己的孩子好，才知道自己以前做錯了什麼。
黃素妍身子一僵，聲音有些發冷：“錯？我有什麼錯？我隻是不想落到像我母親那樣的結局而已，從我小的時候，我就不相信愛情，那是最肮臟最冇用的東西！”
“所以，我狠心放棄了我最愛的那個人，遠走高飛，想去抓住屬於我自己的權利，隻有站在最高的地方，才永遠都不會拋棄！”
“因為我永遠清楚地記得，是你！是你害死我母親的！”
“啪！”的一聲。
關仲愷顫抖著手看著黃素妍，道：“不許你再提你的母親！”
黃素妍捂著臉，麵容扭曲，看了看關仲愷閃躲的眼神，笑道：“怎麼，心虛了？放心，像我母親那麼好那麼善良那麼溫柔的人，是永遠都不會記恨你的！”
“不要說了……”想起記憶裡那副單純無害的麵容，關仲愷一手捂著心臟，一手撐著桌子，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不讓我說我就非要說！”看著他的樣子，黃素妍一臉嘲諷，道：“你以為你現在就能把什麼都忘記，抽身離開，安安穩穩地過你的晚年嗎？不可能的。”
“要不要我告訴你歐陽眉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嗬。”黃素妍冷笑一聲。
“她們年輕的時候還真是漂亮，隻不過為什麼那麼漂亮的臉下都有一副蛇蠍心腸呢？”
“我可是記得呢，我記得是歐陽眉和沈秀藍把我和母親藏身的地方告訴那一群惡魔的。”
想起當年的場景，雖然時隔多年，黃素妍整個人還是控製不住地發抖。
那時候她年紀小，母親喜靜，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不允許她出門，就算是好不容易出一趟門也總是偷偷摸摸的。她總是因為這個和母親哭訴。
印象裡，母親總是不開心，就算是父親過來，她也隻是淡淡的。還有兩個很漂亮的女人經常過來看望她們，她們會帶自己喜歡的芭比娃娃和漂亮的小裙子，這隻有她們過來，和母親談天說笑，母親總是才會高興。
那一天，又到了阿姨們過來看望她們的日子，她早早地就起了床，整個人都等不及了，就瞞著母親悄悄地跑了出去。
她躲在公園的找樹叢裡，每次躲在這裡，母親總是找不到她，她看到兩個漂亮的阿姨被一群穿著黑色衣服紋寫大片紋身的男人攔住，嚇得她不敢出聲。
她聽到那群人在逼問兩個阿姨她和母親所在的處所，她很害怕，瘋了一樣地朝家裡跑過去，可是……
關仲愷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艱難地說出一句：“你說什麼？”
看著他的樣子，黃素妍心裡一片快意，靠近了關仲愷道：“不敢相信吧，我說，你朝夕相處了三十幾年的妻子是害死你最愛女人的罪魁禍首！”
關仲愷一手拽著心臟，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茶桌上的茶杯摔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我不會幫你的……我……不會再讓你再錯下去……”
看著黃素妍眼裡的狠戾，關仲愷斷斷續續地說道。
他的心裡充滿了悲哀，為什麼他引以為傲的女兒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黃素妍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伸手拽著關仲愷的衣領，尖聲吼道：“你憑什麼不幫我，這是你欠我的！”
“放……放開我……”關仲愷被她晃得呼吸都困難，心臟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緊縮感，雙手漸漸變得無力，眼睛漸漸閉上。
“你、你怎麼了，你起來啊……”黃素妍驚恐地看著在自己手下癱軟過去的關仲愷，猛地放開了手，關仲愷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黃素妍睜大了眼睛，跌跌撞撞地推開門跑了出去。
“砰。”關菁憶看著被她碰翻在地上的盤子，搖了搖頭，抬頭一看，正看到黃素妍一連驚慌地從樓上跑了下來。
“姐，你怎麼……”
黃素妍冇有理會她，反而失魂一般推開大門跑了出去。
關菁憶心下疑惑，看了看樓上。
“真是，怎麼門都冇關。”
嘟囔了一句，抬起腳繞過摔碎的玻璃，一手扶著剛才被撞疼的腰，輕手輕腳地朝樓上走去。
“爸，你和姐怎麼……啊！！！！”
…………
公墓
雨絲在空中飄蕩，黃素妍站在一個墓前，長長的頭發蒙上了一層水霧，雙眼茫然無神，身上的裙子皺巴巴的，與她原先風光的樣子大相庭徑。
“媽，我什麼都冇有了。”
苦笑幾聲，伸手摸著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容很燦爛，滿臉的純淨和她死去的樣子形成強烈的對比。
眼淚一大滴一大滴地掉落下來，聲音帶上了哽咽。
“從小我就不想像你一樣，不想受男人控製，不想依賴男人而活。”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所以啊，我很很瀟灑地拋棄了陸驍，他當初多愛我啊，我也很愛他，甚至可以為了他去死，隻可惜，我能把命給他，卻不能和他在一起。”
“報應來了，我的愛情冇有了。”
“可是為什麼，我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就能那麼輕易地得到那麼多男人的愛，連他也……明明我什麼都比她優秀！憑什麼！”
黃素妍的臉上慢慢變得扭曲。雨越下越大，天灰蒙蒙一片，籠罩著整個寂靜的公墓，臉上淚水和雨水順著臉頰滑落，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顯得十分可怖。
一把黑色的雨傘慢慢靠近，遮住了她頭上的雨。
一個高挑的男人半蹲下來，手裡新鮮的一束鬱金香放在墓碑前，看著照片上的女人，眼裡裡的悲傷、思念、愛意在翻滾。眼尾的皺紋帶著滄桑，淩厲的嘴角顯得十分可怖。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
黃素妍皺起眉頭，雙眼都是陰鬱，道：“你是誰？”
“你跟你母親還真是一點都不像。”
男人站了起來，收起了眼裡的全部情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我是，來幫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