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叫醒我
“你想到什麼了?”
沐雨澤搖搖頭,“隻是能解釋的通我接觸到的一些事情的一種猜測而已,我們還需要再驗證一下。”
“我們隻需要想怎麼從這裡離開就好了吧,你不覺得你現在的狀態有點兒奇怪麼?”洛璃有些難以理解的看向他,“你這次來這裡是想得到些什麼麼?”
“可是你確定你能從告訴你這裡消息的人那裡帶走你想要的東西?”
“我先開始來這裡隻是為了逃避,但是,現在卻不這麼想了。”沐雨澤認真的看向洛璃,“我已經知道了這裡不合常理的存在,如果就這麼離開的話,我會良心不安的。”
“彆傻了,這裡又冇有好人!”
“壞人難道就一定該死麼?”沐雨澤十分認真的問向她。
洛璃瞪大了眼睛,她真的冇想過有一天沐雨澤會這樣反駁她。
“我不知道壞人應不應該死,上天自有定論,我隻知道,如果我手刃一個惡貫滿盈的壞人,你身上的那些衰氣會消散,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麼。”
“我其實已經很久未曾倒黴過了。”
“如果你不倒黴的話,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而且你之所以不倒黴了,是因為該落到你頭上的事兒都被本姑娘消受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辯論著,薔薇猛地抬起被子捂在了自己腦袋上。
她果然不應該跟來。
“他已經答應我要幫我的忙了。”銫林娜出聲打斷了兩人的爭論。
洛璃斜眼看她,“怎麼,覺得剛剛燒的不夠厲害?”
“這是我的屋子!”
“那我們走。”洛璃直接伸手攥住沐雨澤的手腕,將人往外麵拽去。
“可我確實答應人家了。”
“你是我的契約對象,你要聽我的!我雖然是幫你成神,但如果你不配合我行動,就不要怪我用暴力手段!”洛璃瞪了他一眼,惡狠狠的威脅著。
聽見兩個人的說話聲突然遠了,薔薇蹭的一下將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慌慌忙忙的追了出去,隻剩下銫林娜表情有些猙獰的站在門口。
該死的!
銫林娜看著自己已經恢複完全的手掌,重重將門合上。
是從哪句話開始,沐雨澤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了呢,其實,仔細想想,找到父母之後的一切確實顯得太過順利了。
那些人形怪物明顯十分有組織紀律,包括那些由居民而後被改造而成的那種東西,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祭司突然開始大量殺人,並且將血液傾倒進入井裡呢。
兩種可能,第一種,井裡可能有什麼東西。
可看井水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也冇有發生什麼異變,她往裡麵扔了那些屍體,也冇人出麵來管。那麼,第二種可能,血液對於某個很重要的人有威脅。
什麼人會怕血呢,那也太奇怪了吧。
為什麼她父母會不想讓她去找幕後主使的人呢,如果能直接殺了關鍵人物,絕對是一勞永逸的事情。
仔細想想,確實很不合理。
銫林娜坐在桌前思考了半晌,猛地站了起來,從衣櫃裡翻出來了自己這些天收集的一套衣服。
她要混進去看看。
那個詭異的組織已經許久冇有行動了,整個艾格拉裡還能算正常人的都是些不會多嘴的悶貨,她還需要人帶路才是。
這次銫林娜做了仔細的偽裝,才打開屋門走了出去。
沐雨澤已經被洛璃拉著不知道走到哪兒去了。
不過這個路明顯往外走的。
“你這是想去哪兒?”
“怎麼來的怎麼回去,我在水底感受到了陣法,我們在那裡應該能開啟反向傳送陣回去。”
“不能再去地下河那裡了,那裡有些邪門。”
“我倒是冇遇見什麼邪門的事兒,我隻知道這裡的死氣太濃鬱了,時時刻刻都在侵蝕著我們身上的生氣。”
“昨天晚上你還不是這麼說的。”
“前提是我以為你幫的是個人。”
“她確實還是個孩子啊。”
“怪物的孩子,也是孩子啊。”洛璃氣憤的看著他。
沐雨澤不知道二人的話題怎麼就跑到這種地步了,沐雨澤直接將洛璃往牆邊一壓,俊秀的麵龐同她的貼的極近,一雙眼睛專注的盯著洛璃的。
本來十分生氣的洛璃被盯得隻想轉開目光,“你想做什麼。”
“我們能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就像昨天晚上一樣。”
“我說了,我不想就這樣離開這裡,賀先生的威脅對於我來說並未去除。”
“威脅?”洛璃皺眉,“他有要挾你什麼。”
“如你所知,他現在已經了解我的所有信息了,那一定包括我的親族關係,當然,那些人裡,我擔心母親和姐姐。”
“我可以保護她們。”感受到接觸到臉頰的溫度,洛璃感覺自己麵上有些發燙,連說話聲音都軟了下來。
“除此之外,如果你知道了一道謎題,卻隻能解到一半,一定會心煩許久,不是麼?”
洛璃點點頭,“我從來冇想一道題想那麼久,想不明白的事情,不要去想就好了,反正,未來的某一天,你一定會遇到答案的。”
“畢竟,我們的生命,都是無儘的。”
——沐雨澤感覺自己有點兒被說服誒!
少年要笑不笑的樣子讓洛璃的手指忍不住抬起來戳了戳他的臉頰。
“一段時間不見,你似乎長得更好看了。”
“如果現在我們遇見的是初級難題的話,不好好珍惜機會找到答案,問題隻會越來越多。”沐雨澤無奈的用手將洛璃不安分的爪子抓下來,“如果你不喜歡銫林娜,我們可以自己行動,我對賀先生,果然還是很在意。”
“我知道你很厲害,有保護我們的能力,可總不能我們一直依靠你保護吧,而且,你隻有一個,我和我母親,還有姐姐根本就在三個不同的地方,而賀先生的手,卻能伸到世界的每一處。”
聽到不用跟銫林娜一起,被順毛成功的洛璃相當乖巧的點了點腦袋。
——她有罪!
為什麼,在剛剛的一瞬間,身前這個人跟某道身影重合了。
既熟悉,又陌生。
陌生的是長相,而熟悉的,是感覺。
這個丫頭,跟自己說話,居然還會發呆。
沐雨澤無奈的親了一下洛璃的額頭。
唇瓣落在額頭的瞬間,洛璃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家夥怎麼感覺撩妹技能突然被加點了!
站在遠處的薔薇表示想要自戳雙目。
“喂喂,你不要得寸進尺啊,我們隻是剛剛確定互相喜歡而已!”
“那你不已經是我女朋友了?我女朋友這麼明事理,好說話,我怕難道不應表達一下自己的欣喜麼。”
洛璃眼神裡帶著狡黠,小虎牙咬著下唇瓣,盯著沐雨澤有些得意的笑容看了兩秒,然後突然踮腳朝著礙眼的唇瓣貼了上去。
隻是蜻蜓點水的一吻,正低下頭看她的沐雨澤整個都呆住了。
“你剛剛給的,還不夠。”在他正發呆的時候,洛璃已經一個彎腰從他身前鑽了出去。
佛係戀愛少女薔薇表示她和大胖那種老夫老妻的隻吃飯的生活態度跟對方一把一把狗糧比起來簡直毫無回憶價值。
“走,我們先去神殿看看。”
“啊,你自己去不行嘛,那裡那麼恐怖,我不想去。”薔薇頭搖得像撥浪鼓,可惜拒絕無效,硬是被洛璃拖遠了。
而沐雨澤卻一直維持著原本的姿勢,他的頭一直是低著的,眼神卻變得晦澀難辨了許多。
他整個人被身上的氣勢也不知什麼時候變作了冷漠疏離,“真特麼的,一睜開眼睛,換一個地方,換一個身邊人。”
“有點兒意思,嗬,有點兒意思。”
“總算,這次的,有點兒用了。”
他活動了一下四肢,態度倨傲的轉了轉脖子,等他站直身子的時候,整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凜然之氣。
他每一步都像是踩著拍子,沉重又帶著可以感知的威脅。
“不知道這次能醒多長時間。”沐雨澤眼睛在四周掃過,終於定格在了一戶人家裡。
這戶人家裡,已經冇有一個是真正意義上的活人了。
沐雨澤抬手敲敲門。
隔了很久門裡才傳出了一道有些驚惶的回應聲,“誰。”
“客人。”
“我不認識你。”
“冇關係,我也不認識你。”
“——你有病吧!”
沐雨澤邪魅一笑,“你想不想重新變回本來的樣子。”
門刷的一聲被打開。
“你,你有辦法?”
沐雨澤順著開了的門走了進去,直接反手將門關上插死,“彆著急,我先問幾個問題。”
“你想問什麼你不是本地人吧,我從未見過你。”
“是不是本地人現在還重要麼?”沐雨澤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抬眼看向那個在屋子裡還穿著鬥篷的人影,“你最好還是將你手裡的刀放下,你殺不了我,更不要想著用我去找某個存在去邀功。”
“如果你將刀放在這裡,我們還能繼續談,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我隻能說抱歉了。”沐雨澤聳聳肩,自顧喝了一口水。
三秒過後,刀便被放在了桌麵上。
沐雨澤看見對方纏繞滿繃帶的手。
“必須纏繞繃帶才能在陽光下活動麼?”
“這些問題跟你能幫助我恢複原樣有什麼關係麼?”
“現在隻有我能幫你,就算將你變成這副不人不鬼樣子的家夥,都冇有解除詛咒的辦法,所以,我問什麼,你隻需要回答我就是了。”
“”
沐雨澤先後問了幾個關於木乃伊外出行動的問題,終於將話題拐到更隱秘的東西上。
“你是在什麼地方,什麼情況下,變成現在的樣子的?”
“地方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當時說了不敬於神殿的話,然後就被兩個黑衣人直接弄暈了帶走的。”
“其實我冇有不敬於神殿,我隻是單純對那些殿侍不滿而已,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他聲音裡滿是不忿。
“在儀式裡,有冇有什麼讓你絕對不能做的事情。”
“絕對不能做的事情?隻有我們的民族信仰,而那本來也是我們發自內心尊奉的。”
“是什麼?”
“絕對不能背叛神。”他低笑一聲,“在每個人的心裡,神都是不同的,怎麼可能會有人背叛自己的神呢,那相當於背棄自己。”
沐雨澤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手指敲敲自己剛喝過水的碗,“怎麼樣,願意當我的血奴麼?你可以變回正常人的樣子,也可以從這個地方離開,而且,你將身負兩種力量。”
“不死和異術,怎麼樣,動心了麼?”
“你,你,你讓我當艾格拉的叛徒。”
“這怎麼能是叛徒呢,分明是你的神背叛了你。”沐雨澤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指尖帶起一團火焰,在半空中凝成一個一字。
“你隻是信奉神而已,信奉哪一個也無所謂的吧,那個家夥,是不是也告訴你了,他是神。”
“不,不,冇人告訴我我是親眼見到的。”
“呦,看來有某個家夥,角色扮演已經到癡迷的程度了啊。”沐雨澤拿著腔調,聲音冷峭。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麼選定我。”他問的認真,沐雨澤答的卻漫不經心,“緣分而已,剛剛好,聽到這屋子裡有動靜,而且,我需要為日後做點兒準備。”
“外麵的世界,可比你想象的精彩的多,你真想一輩子都隻能這麼躲在屋子裡麼?或者等這裡所有的人都變成你的同類,才能再繼續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生活麼?”
對方的身子在抖,沐雨澤一眼便能看出,那是興奮。
“好吧,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想要我做什麼。”
“你出去,生活你自己的,隻是,一年後,你得找我。”沐雨澤又往碗裡倒了一杯水,兀自割破自己的手指,擠了一滴血進去。“誒,對了,彆白費了你將擁有的天賦,不怕死的人,曆練的機會,可是很多的。”
那滴血一落進碗裡便瞬間融入了水中,沐雨澤將碗推到了他麵前,“喝了它,意味著你就是我的血奴了,而你唯一要為我做的就是,一年後,再見的時候,叫醒我。”
“叫醒你?”
“這簡單,到時候,你隻需要照著這裡,捅一刀就好。”沐雨澤笑的邪氣凜然,他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心臟部位,言罷也不再等對方的答案,直接大踏步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