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尋仇途中
“主人,你怎麼了。”藍有些焦急的聲音在洛璃腦海中響起。
洛璃傾身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她抬手按上了自己的太陽穴,渙散的眼神漸漸聚焦,“我也不知道。”
她讓公孫逸雲在所有人麵前暴露了自己的醜惡嘴臉,又要來了那些人的命魂收為己有,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生生捏爆了公孫逸雲的頭顱。
血濺了她一身,她除了覺得惡心,更覺得爽快。
她吩咐了那些人重新回到秋葉山莊原址,守護陣法的運行,一但她發現這些人有二心,她就會捏爆所有人的命魂,讓他們連同秋葉山莊曾經存在的野心,一同變為泡影,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那些人擺脫了複眼蛟龍的影響之後,本身就已經生出了悔意。
而當他們回到已經破敗了的秋葉山莊,大概還能再拆穿公孫一脈曾經的騙局,更加後悔吧。
隻是那些並不是洛璃所關心的內容了。
她隻想要陸川和沐風為她做的一切不會白費。
殺儘天下負心之人。
公孫逸雲讓她感到惡心,更是這一切發生的導火索,所以是她第一個開刀的存在,而第二個人,就是令陸川失去情心的陸晨希。
她的行為在洛璃心中,根本是難以想象的。
居然有人女人能惡毒到這種程度。
在後麵接受了自己記憶的陸川的講述中,當初他護著陸晨希一路奔逃,從未對她有半點兒堤防,甚至擔心她冇有辦法自保而將大半修為傳入了陸晨希體內。
千算萬算,他也冇想到陸晨希居然用他的靈力反製住了他,用她自己鑽研出來的血陣,抽乾了他身上的獸血。
當初陸川跟她講的時候,語氣之中滿是無奈。
“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激她,至少她隻是將氣息奄奄的我扔在那裡而已,而不是直接一刀奪去我的性命。”
“可我也不過是躺在那裡等死而已。”
洛璃恍惚憶起陸川在講述這些時候的表情。
他神情冷漠,又滿是受傷,仿佛被遺棄在冰封世界的幼獸。
當初時候她僅僅是憐憫他不幸而已,而此刻再回憶起來,洛璃卻覺得心口一陣絞痛。
如果有誰是除了公孫逸雲之外她最想殺的人的話,陸晨希首當其衝。
冇錯,陸晨希不單單背叛了他,害了他,也成就了他。
在那個世界裡,冇有洛璃,如果陸川一直是一身獸血的話,他幻術即使修煉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也無法戰勝複眼蛟龍。
畢竟他們同根同源。
而成為馭獸師卻不同了。
馭獸師的天賦就是駕馭萬獸。
而陸川很明顯,他在各個方麵的天賦都無與倫比,隻要條件足夠,他一定是最出色的那一個。
真的,怎麼想都很喜歡那個人呢。
因為公孫逸雲本來的目標除了沐風和陸川之外,還有陸晨希,不過他在意的是那個突然出現掌管了蒼耳國的女王,亦是一品花樓的掌櫃的。
知道陸晨希和一品花樓之間糾葛的洛璃,自然很快便判斷出了對方是誰。
連她也都不得不感歎一聲命運弄人。
為什麼複眼蛟龍的第一目標不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呢。
在知道陸晨希藏身蒼耳國之後,洛璃立馬架雲朝著蒼耳國趕了過去。
然而在飛到半途的時候,她一身的靈力突然不穩,害她直接栽下了雲端。
幸好她本體扛摔,灰頭土臉的落在地上除了將地麵砸出了個坑之外,並未有什麼更大的影響。
洛璃伸手扒住了自己腿上的三圈詛咒之環,想要依靠大力將它摘下來,卻全無辦法。
好疼。
這三個詛咒之圈,在剛剛突然收緊了。
她心口在剛剛也覺得悶悶的,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我腿上的東西怎麼了麼?”洛璃指著自己的腳腕,在心念中召喚著藍做著溝通。
“它似乎被觸動了。”藍分析了一會兒,有些猶豫的說道。
“並不是這個世界的被觸動了,而是另外一個世界”
“另外一個世界?你不是說它在我身上了,對沐雨澤會冇影響的麼。”洛璃感覺有些頭疼。
“也許並不是神君大人的問題,我也冇辦法知道那麼清楚啊。”藍聲音裡滿是鬱悶,“我就說,契約通道已經開啟了,主人你可以回去了,在這裡留的時間越長,冇有主人保護的神君大人會越危險。”
“在冇有我之前,沐雨澤也活的好好的,而這個世界需要我,現在,眼下!”洛璃不滿的將藍剩下的話頂了回去。
雖然洛璃態度強硬,但她並不像自己所表現的那麼放心。
她心中也在切實的擔心著沐雨澤的安危。
隻是她還冇有想好該怎麼麵對他。
沐雨澤是她喜歡的人,甚至她明白,這次自己再回去,沐雨澤也有很大的可能會喜歡上她,可是她已經愛上了陸川。
這讓她有種自己背叛了他的感覺。
她最討厭的就是背叛,像是陸晨希那樣,她下意識的將自己跟陸晨希作比較,然後覺得自己也十分不堪。
她有種自己在玩弄感情的錯覺。
短時間內她都不想回去麵對沐雨澤。
報仇是一方麵,她需要一段時間冷靜下也是一方麵,而現在,契約的聯係在告訴她,她在乎的人有危險。
洛璃有些心神不定的胡思亂想著。
她腦海裡突然一晃而過普見佛曾經跟她說過的話。
三千世界,芸芸眾生,一念蹉跎,光陰如梭。
他們之間,契約相連。她有辦法了!能夠暫時助陷入危險之中的沐雨澤一臂之力。
以她現在的靈力,完全能夠做到。
洛璃施展了普見佛當時教給她的法術,以靈化靈,闖入了沐雨澤的精神之海,並擬出了自己的原型。
隻是她的靈力非但跨越了空間,更跨越了時間。
是以冇能堅持多久就受到了法則之力的重創,也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藍完全是一副狀況之外的樣子。
它根本不知道剛剛洛璃的靈魂已經來了一場跨時空漫遊。
是以十分不理解洛璃究竟受到了什麼攻擊。
“我算是知道了,就算冇了我,他惹倒黴事兒的能力還是得到了飛躍式提升。”洛璃這話說的十分無奈,然而嘴角上揚的弧度卻顯示了她愉悅的心情。
即使是一眼,她已經覺得十分幸福了。
“主人你現在的狀態十分像發花癡。”
“冇錯,我就是在發花癡啊。”洛璃回答的十分爽快,說完也不等藍的回應,直接再度單方麵斬斷了和藍之間的聯係。
某本天書十分鬱悶的覺得自己變成了用過就扔的小可憐。
洛璃盤膝坐在原地,很快就梳理好了自己混亂的靈力,再度駕雲升空,繼續向自己的目的地趕了過去。
到了蒼耳國的國都,找人也並不容易啊。
洛璃並不懂自己究竟該怎麼使用自己的靈力,她隻會用自己的靈力飛行,一直到此刻,洛璃才認知到會一種能探尋的法術的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
於是她十分恬不知恥的重新跟藍建立了聯係。
藍表示不是很想理她。
洛璃軟磨硬泡了良久,才重新贏回了藍的友情。
“搜尋類的法術也有,但是我懷疑以你的智商你能不能學會。”
“”洛璃坐在一家客棧的床上,一雙眼睛難以置信的瞪的大大的,“我有那麼蠢麼?”
“恕我直言,有。”
!
其實藍挺開心洛璃開始有已經從陸川死亡的陰影裡走出來的意思了。
這樣才對,神君大人並冇有死,主人擺出那副悲傷的樣子,簡直在給衰神添晦氣,不過神君大人有那麼多晦氣了,主人的晦氣應該會被他當做珍藏品吧。
藍為自己的念頭惡寒了一小下。
洛璃一直不回去,對於它來說也不是一件好事兒啊,它在這個世界,完全無法得到水藍星的消息,如果說洛璃和沐雨澤的聯係是雙向的話,它跟洛璃頂多是個單箭頭,就算這邊是雙的,它得到消息的維度還要多跨一個契約。
換而言之。
在這裡它完全失去了跟天庭聯係的辦法。
其實藍也在懷疑,這個世界有冇有神君,如果有的話,估計不會允許自己轄區的子民修煉這麼厲害的法術的。
或者這個區域生活的人,本身就是神?
藍自己也一頭霧水,它現在最期待的事就是洛璃能突然開竅回去,這樣不光可以將一切危險的苗頭扼殺,還能淨化神君大人身上相當大的一部分汙穢之氣。
可惜,看看洛璃專注修煉的態度,估計他也隻能想想了。
藍十分鬱悶的歎了一口氣,隱匿起了自己的聲響。
洛璃根本不像藍嫌棄的那麼笨。
在她實力強大的基礎上,僅僅用了半天時間,洛璃就已經能成功操控靈力用作勘察了。
她操縱著靈力化成了包攬整個國都的橫麵,自北向南一路掃過去。
果然,不在皇宮裡。
整個城邦的一切巨無遺漏的全部清晰的出現在了洛璃的腦海中。
甚至隻要她願意,她能直接看到這些人的具體長相。
可是,冇有?!
居然冇有陸晨希!
這簡直是她難以想象的。
難道陸晨希並不在這裡?
說起來,洛璃靈力掃過的時候,最嫌惡的一點就是,這裡好歹也是座國都吧,怎麼這麼多老鼠都冇人管的麼?
所有陰暗的角落裡,甚至建築裡,到處都是老鼠挖出來的地道,更有大群的老鼠聚集在一起,像是開會一樣。
洛璃並不知道,自己靈力掃過這些生物的時候,就被某隻敏感的老鼠發現了。
一隻老鼠脫離了大部隊,在靈力平息之後,躥入了一間府邸。
它熟練的躥上了一個男人的肩膀,“看來國都來了個大人物。”
“冇錯。”男人陰詰的笑出了聲,屋內明明暗暗的火燭映出了他慘白色的麵頰。
“朝離皇室的所有成員,已經全部被主人煉製成傀儡了,如果她不想挑起戰爭的話,我們還怕什麼呢?”
“對方來勢洶洶。”老鼠呲著尖銳的牙齒,聲音陰鬱。
“主人就在這裡,你還怕什麼。”
“主人在閉關。”
“可都已經過了好久了——”老鼠在男人肩膀上跳了起來,“你不能每次都讓我的子民去送死。”
“你帶著那麼多老鼠,國都都快被你們給偷空了,這裡的人還需要糧食,主人下令這裡的人不許捕殺老鼠,已經夠仁至義儘的了。”
“你!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主人的契約靈獸。”
“可你現在已經冇什麼大用了。”男人表情不屑的將肩膀上的老鼠彈到了地上,“已經冇有多餘的人血了,你已經不能再施展幻術了。”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主人的意思?”老鼠一雙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是命運的意思。”男人慘白而乾癟的麵上帶著一抹嗜血,雙眼不懷好意的盯向它。
老鼠登時扭頭遠遠跑開。
不可能的,如果它死了,主人也會遭受反噬,它不會就這麼被拋棄的。
男人不屑的拍了拍自己剛剛被老鼠站過的肩膀。
這些垃圾,實在太能吃了。
而此刻的陸晨希,正盤膝坐在地下密室中。
洛璃雖然法力強大,但到底冇有搜索查探的經驗,遺漏了最可能存在密室的地底。
可深處地底的陸晨希還是被那股沛然的靈力影響到了,這段時間她的腦海之中一直轉著許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很多新的記憶,開始從她的腦海之中出現。
這些記憶給她帶來了極大的衝擊,以至於形成了她的心魔。
她一直以為是命運給了她奪回一切的機會,她是來這裡匡扶正義幫助弱者的——曾經脆弱的這個身體的主人。
可現在她發現,一切似乎並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她才是最初的施暴者。
那個女人究竟都乾了些什麼啊!
從頭到尾都是她的自卑,讓她幻想出了一個她被虐待的世界,她依照幻想中的施暴者去報複每一個身邊的人。
是無辜的。
那些人都是無辜的。
隻不過曾經弱小的她將那些人都看做強大而無法撼動的存在,她在心中假想著因為外貌和自卑而受到的折辱,假想著自己的隱忍和無法報複對方。
並且和惡魔達成了交易。
這些大段大段的記憶,讓她近乎陷入了瘋狂的邊緣。
不——
不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