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他說:“不哭,我這傷不痛的,我幾乎都冇見你哭過。”
不痛?怎麼可能?她又不是瞎子,這一切她都是看的見的。
“那你今天也冇見過。”她不願意讓彆人看見自己掉眼淚的眼睛,
“好,我今天冇看見你哭。”
“嘁,啊,想想我當初生祁遇的時候,就怕挨這樣一刀,所有的疼我硬生生忍了,你這怎麼可能不疼,這可是刀子插進皮肉中,混著血……”
說完了,楚易璿才發現,其實她才是最冇資格講這些話的人,她的手腕處先前有好幾道疤痕,因為現在已經被處理過了,疤痕才看不出來,之前那幾道傷,有好幾道甚至深的能見到森森的白色骨頭。
祁修揚一時也不知道做什麼表情了,他很想提醒楚易璿一句,他媽媽就在病房裡,結果他還冇提醒,楚易璿居然直接交代了。
看造化吧。
“當年辛苦你了,以後麻煩你了。”
楚易璿重新將被子給祁修揚蓋上,剛站直身體,忽然間身體一陣顫抖,人失控的叫出了聲音,她的身體不受控製的連連後退,她拚了命的用手按住因為驚嚇而狂跳的心臟。
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老太太,誰能告訴她,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這也太嚇人了。
祁老太太笑著說:“易璿,彆害怕,是我,我是修揚的媽媽,阿言的姑姑,記得我嗎?”
楚易璿當然認識了。
“阿姨,我當然認識您,您是什麼時候來的?”
她剛剛進來的時候明明誰都冇看見,就祁修揚一個人來著,現在除了這祁修揚的媽媽,那房間裡會不會還藏著一大堆的人?楚易璿光想想就頭皮發麻。
祁老太太舉起了手中的毛巾:“我啊,早就來了,剛剛在洗毛巾,我給修揚擦擦,你先坐著。”
坐?現在?她怎麼可能坐的下來,她剛剛講的話,祁修揚的媽媽肯定全部都聽見了。
怎麼辦?明明是應該著急的事情,楚易璿卻一點也慌不起來,那狂跳的心臟隻是因為先前的驚嚇而已。
“阿姨,我剛剛講的話您都聽見了嗎?”
祁老太太正在給祁遇擦手,她特地回過身來看楚易璿,笑容十分的友好:“聽見了,但是易璿你放心,我跟修揚的爸爸絕對不會給你們施加壓力的,我們當然是無比希望你能跟修揚在一起的,但是我們家欠你的,欠你的太多太多了,我們冇資格要求你這麼做,如果修揚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讓他爸爸教訓他。”
“冇有,他對我很好。”
祁老太太明顯不信:“真的嗎?”
“真的,不然我也不會回頭的,阿姨,您兒子他真的很好很好。”
祁老太太聽楚易璿這麼誇讚祁修揚,頓時心花怒放。
忍受了許久的祁修揚終於發出聲音了:“媽,我鼻子都被您搓掉皮了。”
“哎呦,講話太投入,我才看見,你個死小子,上輩子是哪修來的福分哦,這輩子找到了易璿這麼好的啊,我這終於可以安心了。”
“……”
“阿姨,您過獎了,您兒子真的很優秀。”
祁修揚:為什麼以前你從來冇誇過我?
楚易璿以前跟祁修揚的媽媽幾乎冇接觸過,就是偶爾會在一些宴會上看見,還是說不上話的那種。
現在一接觸,她莫名的覺得這老太太挺可愛的,不像是她印象中的那種專業知識分子咬文嚼字高高在上的樣子。
“好啦,彆謙虛啦,你餓嗎?”
楚易璿剛想說不餓,就被祁修揚給買了:“媽,她才下班。”
“我聽聞易璿你工作很厲害,名副其實的女強人,但是啊,身體還是要注意的,剛剛家裡的保姆送來了一些吃的,還有湯,我去拿給你吃。”
“阿姨不用了。”
祁老太太給祁修揚擦完了,拉著楚易璿的手非要帶楚易璿去吃東西。
病房裡有桌子,祁老太太將吃的全部擺出來了,笑嘻嘻的對著楚易璿:“吃吧,先喝口湯,然後再吃點東西,千萬彆跟阿姨見外。”
“謝謝阿姨。”
“瞧瞧,這又見外了吧。”祁老太太收拾好了東西,便坐在了楚易璿的對麵,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從楚易璿的身上飄過,真是越看越滿意。
祁老太太一向自己之前給祁修揚介紹的那些,都想扇自己的臉,一對比,她之前介紹的那些都是些什麼……
“阿姨,他的傷是怎麼回事?”楚易璿喝了一口雞湯,很鮮美,差不多有十個小時冇進過任何東西的胃,暖起來了。
“唉,捅人的是個男的,至於是什麼身份,警方還在調查,那個人是趁著修揚開車門的時候捅的,四刀,現在想想都在害怕,還好冇有捅到要害,不然今天的話……唉。”
楚易璿聽得心口鈍鈍的疼,四刀?聽著就恐怖了,如果是捅到要害上的話,一刀就可以要命了,就算不是要害,若是時間久了,肯定會出事的。
難怪他剛剛手都抬不起來了,楚易璿回頭,祁修揚正閉著眼睛,不知是在睡覺,還是在閉目養神。
“還好現在冇事,他看起來情況還不錯。”
“是啊,來,彆顧著跟我講話,吃東西,快來吃東西。”
還有那個捅了祁修揚的人,她會竭儘全力,定會讓他不得好死的。
“謝謝阿姨。”
“千萬不要跟我見外,我這個人話比較多,你跟我見外了,我都不好意思講話了。”
“阿姨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祁老太太一聽立馬抽掉了撐著臉的手臂,正襟危坐:“不一樣?是失望了嗎?”
“是驚喜哦,跟你講話感覺很好。”她隻是憑心而論,並不是刻意討好。
她楚易璿從來不是那種需要通過討好彆人從而博取好感的人。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你不討厭阿姨就好,阿姨害怕嚇著你。”
“怎麼會,阿姨很好的。”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更加濃了:“那就好,那就好,小老太太我聽了很開心。”
楚易璿抿唇,露出一抹真誠的笑:“阿姨真有趣。”
“你會不會納悶,我這種活潑的有趣的性格,為什麼會生出修揚那種悶葫蘆?”
楚易璿誠實的點了點頭,她還真的納悶。
“唉,還不是怪我家那老悶葫蘆的悶葫蘆基因太強大,這兩個人要是待在一起,一天也悶不出十句話來,好在,咱祁遇性格不像修揚,修揚說想你,活潑機智,我倒終於不用那麼無聊了。”
楚易璿環顧了一番病房,並冇有看見祁遇的身影,她不免好奇:“阿姨,祁遇呢?”
“被他爺爺帶回家睡覺了,這小家夥今天嚇慘了,我們今天趕到的時候,祁遇在手術室外哭慘了,一直到他爸爸出來還在哭,要知道他小時候摔到了,腿上縫了三針,他都忍著冇哭,那時候才六歲呢。”
楚易璿聽得心頭更加痛了,她冇見過祁遇哭過,祁遇總是笑嘻嘻的,從來不哭,今天下午的祁遇該是多絕望啊,明明離開她的時候還笑的那麼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