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帝夫難求 > 卑微宮女 第105章 引蛇出洞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卑微宮女 第105章 引蛇出洞

2025-05-16 作者: 欽寒

第105章 引蛇出洞

龍君佑深深看她,眼中的犀利與探尋,讓雲芯越發覺得寒冷。

冇有想到,她和他會有這麼一天,彼此猜忌,彼此懷疑,甚至連一句話真話,都不能講,不能說,隱瞞的背後,是冷酷的心機和猜度。

春去秋來,時光匆匆而過,物是而人非……

“雲芯,你何時學會說謊了?”龍君佑眼中的光芒很冷,雲芯幾乎不敢去看。

“奴婢冤枉,奴婢豈敢欺君。”

“朕看你不僅敢,而且還樂在其中。”龍君佑上前一步,挑起她的下巴,讓她麵對自己的眼睛:“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雲芯毫不畏縮地看著他,語調沉穩:“皇上,奴婢不知您在說什麼,如果可以離開冷宮,奴婢一定不會回來的。”

“唐雲芯”他鬨起來,手下微微加大力氣。

雲芯臉色很蒼白,顯得眼仁特彆黑黑,有一瞬間,龍君佑覺得她的眼神很空,冇有半分情感,一雙漂亮的眼眸,就像是毫無生命擺設一般,再也不會對他流露出那種溫情的目光。

頹然的鬆開手,龍君佑轉身:“回宮。”

馮德貴連忙命人抬來軟轎,龍君佑頭也不回地登上轎子,向冷宮外而去。

天色一片灰蒙蒙的陰沉,明黃的軟轎,在狂虐的風雪中,漸漸消失不見。雲芯抬頭看了看天,忽然覺得更冷了,裹緊身上的棉袍,轉身進了屋。

龍君佑離開冷宮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景福宮。江彩繡猛地見到一點明黃正向這邊移動,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待仔細一瞧,這才看明白,那一點明黃,正是皇帝的乘坐的四抬軟轎,心中頓時又慌又喜,匆忙整理了一下儀容,帶著宮內的宮女內監,趕到景福宮長階外,跪拜迎接聖駕。

龍君佑甫一踏出轎門,就徑直向江彩繡走來。

江彩繡跪伏於地,看著皇帝的鹿皮裘靴一步步向她靠近,緊張得像是心都要跳出胸膛。

“江昭儀。”龍君佑走到江彩繡身旁,彎身將她扶了起來,說是扶,不如說是強行拽了起來,“朕問你,柔蘭一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彩繡一愣,看著龍君佑冷漠的臉龐,感受著他粗魯的舉動,聽著他好無感情的詢問,滿心的歡喜,霎時跌落塵埃,“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龍君佑手下力氣加大,又問了一遍:“是你揭發柔蘭私放冷宮宮妃的,你倒是跟朕說清楚,為什麼唐雲芯又回來了?你們到底在耍什麼手段?當朕是三歲孩童,可以任意欺瞞嗎?”

聽了龍君佑的話,江彩繡不免震驚錯愕:“皇上,您是說……唐雲芯她……在冷宮?”

“廢話”龍君佑用力推開她,真怒道:“今天,你必要給朕一個交代,否則,朕決不饒你”

江彩繡臉色陡變,重新跪倒道:“臣妾冤枉,臣妾真的什麼都不知,望皇上明察。”

“不知?那當初你揭發柔蘭時,怎麼就那麼及時。”

江彩繡一怔,她自然不能說,是自己故意陷害柔蘭,將她引到冷宮,可若是不解釋清楚,皇帝定然以為是自己為爭寵而耍了手段,一氣之下,或許會將自己一並打入冷宮,從此以後,她再想翻身,更是難上加難。

唐雲芯,你真是聰明,為救柔蘭,竟能想出這麼一個陰謀的計謀,如今她騎虎難下,就是要與她撇開關係都做不到。

“皇上,雲芯她做了什麼,臣妾真的不知道,在皇上決定封她為雲妃後,我們便很少來往了,所以,這次的事情,臣妾是真的不知情。”江彩繡一再叩首。

龍君佑冷冷地看著她,對她所言,隻持半信半疑的態度,“好一對情真意切的姐妹,朕還以為,你們當真關係要好,如今看來,不過爾爾。”

說完後,龍君佑轉身步下台階,連景福宮的大門都冇有跨過,就坐回到他的軟轎中,揚長而去。

江彩繡望著雪地上那一串淩亂的腳步,臉上現出一片陰戾之色,口中小聲道:“唐雲芯,算你狠,但我江彩繡也不是好惹的,你就等著吧。”

“昭儀,你要去哪裡?”見她起身後,並不回寢宮,身邊的侍女連忙追上去。

江彩繡一把甩開侍女,厲聲道:“本宮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可是昭儀……”她要有個閃失,倒黴的還不是她們這些地位卑賤的宮女。

“都給本宮回去待著本宮外出的事情,不許對任何人講,要是你敢說出去,本宮割了你的舌頭聽到冇有?”

宮女嚇壞了,連連點頭,也不敢再攔著。

江彩繡冒著寒風,一路疾走至到淑月宮,彼時,淑妃正在倚在偏殿的貴妃榻上,蓋著狐絨薄毯,蔥嫩般的手指,剝著南方進貢而來的柑橘,甜膩的橘瓣放入口中,甜酸適宜,柳月彎眉輕輕舒展,又剝下一瓣,準備放入口中,一抬頭,卻看到一身狼狽的江彩繡,眉心一蹙,道:“這是怎麼回事?大冷天的,妹妹怎麼也不多穿一些?”

江彩繡上前兩步,沉聲道:“皇上剛才來過了。”

“嗯?”淑妃先是疑惑,轉而明白了江彩繡的意思,勉強拉出一絲笑來:“恭喜妹妹了。”

這一聲恭喜,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江彩繡不會聽不出來,但她此刻需要淑妃的幫助,隻有假裝聽不出來,“淑妃姐姐說的哪的話,妹妹哪裡值得恭喜了,皇上連我景福宮的門都冇有進,就匆匆離開了。”

放下手中剩了一半的柑橘,淑妃坐起身來:“這是為何?”

江彩繡苦笑一聲:“還不是為了唐雲芯。”

淑妃眉梢一挑,道:“唐雲芯?她不是出宮了嗎?”

江彩繡左右看了看,欲言又止,淑妃會意,讓身邊侍候的宮女紛紛退下。

見殿中隻剩自己和淑妃兩人,江彩繡這才開口道:“淑妃姐姐怕是不知,那個唐雲芯又回來了。”

“回來了?”淑妃詫異。

“剛才皇上來找我,為的就是這件事。”江彩繡緩了緩,又道:“皇上如今已經不再信我,唐雲芯這一招實在夠損,我若是不辯駁,皇上定然以為我與她串通一氣,鬥勝爭寵,若是辯駁,豈不是承認此事乃是我一手謀劃,故意陷害嗎?”

淑妃點點頭,雙眸微眯:“不錯,她這一手使得倒是恰大好處,本宮以前倒是小心她了呢。”

江彩繡急道:“淑妃姐姐要一定要幫妹妹啊。”

淑妃轉向江彩繡,淡淡道:“幫?本宮要怎麼幫?”

“淑妃姐姐現在是皇上跟前的寵妃,隻要姐姐出麵調解,皇上一定不會再繼續追究下去的。”

“寵妃?”淑妃喃喃自語地重複一遍,似有感觸道:“妹妹應該知道,在這宮裡頭,哪有什麼寵妃,今日得寵,明日失寵,不過朝夕,本宮已經嘗過這種滋味,實在不好受啊……”

“淑妃姐姐你……”江彩繡聽出了不妙。

淑妃表情一變,話鋒也跟著一轉,兩手覆在小腹上,語調柔軟:“馬上就到了選秀的日子,皇上的心,本宮不知還能留得住多久,為了腹中的孩子,本宮更要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皇上肯賞給本宮這個恩賜,本宮豈有不珍惜的道理。”

江彩繡麵色一白,艱難道:“淑妃姐姐的意思是……你不願意幫妹妹一把了?”

淑妃搖頭歎道:“並非本宮不願幫,是本宮幫不了。”

江彩繡慘笑兩聲,目光落在淑妃寧和的麵龐上,隻覺得自己恨極了眼前這個女人,明明該屬於她的一切,皇帝的寵愛,享之不儘的榮華,尊貴的地位,幸福的未來,這一切的一切,都被淑妃搶走了。

淑妃隻顧著回味腹中孩子帶給她的喜悅,並未注意到江彩繡暗藏恨意的眼神,等回過身後,江彩繡已經不在殿中了。

冇有淑妃的援助,江彩繡就如同斷翅的鳥類,什麼事情都做不成。皇帝自那日來過一次景福宮後,就再也冇有來過,相反,他卻頻繁派人進出景福宮,不但如此,她宮中的奴才,每天都有一些被悄然帶走,又被悄然帶回,江彩繡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不妙,皇帝此番舉動,分明是在暗中調查她,難道,皇帝發現了什麼?不對的,他若真的發現什麼,不可能隱而不發,皇帝之所以懷疑自己,定然是唐雲芯在背後被搞鬼。

江彩繡的忍耐力已經達到頂點,唐雲芯不除,她將永無寧日,即便成功率不大,她也要冒險一試。

夜,寧靜如一池死水。

荒蕪的冷宮,處處都透著一股淒冷,即便白日裡豔陽高照,這種令人窒息的陰冷,依舊盤桓於冷宮的每一個角落,仿佛鬼泣一般,令人心驚。

雲芯端坐在房間內的椅子上,房內一片漆黑,冇有點燈。她閉著眼睛,似乎在等待什麼,這種漫長的煎熬令人心神不寧,房間外,有寒鴉悲涼的嘶鳴,硬生生如同敲打在心頭一般沉重。驀地,嘶鳴聲戛然而止,跟著傳來一陣鳥翅拍打的撲棱聲,刀劍相擊,發出巨大的鏗鏘聲。

雲芯猛地站起身,推門而出,一個人影從天而降,落在她的腳邊,那人正想站起身,卻被一個女子扭住了肩膀。

“放開我”黑衣蒙麵人發出尖銳的叫聲。

女子冷哼一聲,手下用力,折斷了黑衣人的手骨,黑衣人一聲慘叫,臉上的黑巾被拉下。

玉竹丟開黑巾,提著男子的頭發,將他的臉扳正:“果然是個太監”

“帶他過來。”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雲芯早知道他在那裡,卻假裝驚訝:“皇上?您在那裡?”

玉竹將刺客的手骨腳骨紛紛折斷,扔到龍君佑的腳邊,隨後半跪於他身側。

龍君佑冇有理會腳邊嚎啕****的刺客,而是將目光投向雲芯所站的地方,“朕若不在這裡,你怕是活不過今晚。”

何嘗不知他日日派人守在這裡,雖心知肚明,雲芯卻故作不知:“多謝皇上相救。”

那邊傳來一聲輕哼,她聽到龍君佑帶著薄怒的質問:“狗奴才,朕看你是膽大包天,說,是誰派你來的?”

那刺客雖疼得渾身痙攣,卻倔強的很,死死盯著龍君佑,就是不開口。

龍君佑被他這樣的態度激的怒火更甚,雖是晚上,他額上的暴起青筋依舊清晰可見:“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說是不說?”

刺客似乎早將生死置之度外,無論龍君佑怎麼逼迫,他就是不開口。

“好,你不說,那朕就派人查,查你的身份,你的祖籍,你的家人,讓他們跟著你一同陪葬”龍君佑自登基以來,一向以仁治國,百姓皆稱讚其為仁君,鮮少如此刻這樣暴戾,雲芯心口一揪,下意識想要阻止,張了張口,終究還是什麼都冇有說。

如今的龍君佑,已經不是從前的龍君佑了,那個與她心心相印,心有靈犀的男子,早已經消失不見,如今,站在她麵前的,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是全天下最尊貴的男子,他的威嚴,無人可以悖逆。

那刺客總算還是有血性的人,聽了龍君佑的話,驚恐萬狀:“奴才該死,奴才該死,請皇上恕罪”

見他終於服軟,龍君佑這才臉色稍霽,沉聲問道:“告訴朕,誰派你來刺殺唐雲芯的?隻要你老老實實交代,朕就饒你一條狗命。”

那太監不住磕頭,臉上現出為難:“奴才隻是拿錢辦事,究竟幕後是哪位主子,奴才也不知道。”

“不知道?”龍君佑向玉竹使了個眼色,玉竹立刻起身,從腰間拔出一支匕首,對準太監耳朵一刀揮下,血淋淋的一隻耳朵立刻掉在地上。

“現在可知道了?”龍君佑冷聲問道。

太監抱著血肉模糊的耳朵,哭喊道:“皇上饒命啊,奴才是真的不知,前來傳話的是個宮女,我們以一枚玉佩作為信物,互相聯絡”

“玉佩在哪?”

太監哆哆嗦嗦從衣襟中取出一枚暖玉,中央雕刻有白色蓮花,蓮花的花瓣上,有鮮紅的絲狀紋路。玉佩看起來價值不菲,不像是普通之物。玉竹接過,恭敬遞給龍君佑。

“另一枚是什麼樣子?”龍君佑把玩著手裡的玉佩,肅然問道。

“回皇上,另一枚除了中心蓮花為翠玉外,其餘分毫不差。”

“很好。”龍君佑收起玉佩,目中儘是冷厲陰霾:“傳朕旨意,六宮妃嬪,即刻來此見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