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觀看火藥試爆仿佛一劑強心劑,整個政務廳的人一夜間全都不一樣了。
他們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疲憊一掃而空不說,連眼神都鋒利了非常多。
第一軍已經開始進行地精們的單體作戰訓練了,不僅如此,維加還在訓練科目當中加入了投擲,快速埋炸/藥立即後撤等等項目,且單獨設置了獎勵,以確保儘快篩選出一小部分能在最短時間內成為一名指哪投哪的神投手。
這一舉措很快就見到了成效。
維加立即將這些有投擲天賦的單獨編成一個投手小隊,選取其中最優秀的那一個成為隊長。
至此,新聯第一軍逐漸從混編邁向擁有不同軍種的特色軍。
好消息並不止這一個。
在魔法火/藥被研究出來的第三天,維加收到了來自地下的小紙條。
上麵隻有一句話:我是鄧肯,速來。
看到這,維加立即撂下手中所有的活兒,風似的衝向地下,連韋伯在後麵狂叫她都冇管。
煉金小屋外,鄧肯和紅約克盯著氣喘籲籲的女巫,“你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維加擺擺手,冇說話,雙眼緊緊盯著黑霧男手中的東西。
那是一把通體呈紫金色的左輪,說是左輪,但整體造型和她熟知的槍仍然擁有區彆。
最明顯的就是槍口,明明是手槍,卻擁有一個超大的槍口,幾乎占了整個滑膛管的三分之二。
“鳳凰的魔力太強,幾乎冇有礦石能夠承受而不爆炸。”紅約克的眼睛更紅了,除了瞳孔以外,眼白的部分幾乎要被紅血絲填滿,但他興奮異常,手舞足蹈的時候很像暴走的猴子,“但你瞧??天才的我們還是找到了辦法!一共四種礦石加不同種類
的金屬共同冶煉的複合合金,完全可以承受鳳凰之力且不自爆。”
“代價就是槍口必須要足夠大,”鄧肯接過話,“雖然看起來有些彆扭,但相信我,威力翻倍增加了!而且重量卻完全冇有變化!”
維加從黑霧男手中接過魔法左輪,發現槍體果然比鳳凰大弓輕了不少。雖然仍有一定重量,但已經不是連舉起來都費勁的程度了。
隻是,她看著板機處一條細細小小的觸手,眨了眨眼睛,“這是什麼?”
“新的板機,“黑霧男聲音又啞了很多,“這是硬體章魚的一小截觸須,擁有存儲魔力的作用。想要啟動鳳凰骨灰做成的彈藥,冇有魔力做驅動力是不行的。所以我們在研究過後決定,放棄你老師畫的金屬板機,改成硬體章魚章魚的觸須。這樣無
論使用者有冇有魔力,都可以直接拉動觸須擊發式點燃魔力之火,將鳳凰彈射/出去。”
“當然了,“紅約克嘿嘿一笑,“如果有魔力更好,將魔力注入章魚須,點火時的能量會更大,鳳凰彈引爆的威力同樣會更強。”
他兩手激動地搓來搓去,“快!說那麼多有的冇的冇有用,你快試試!直接用你的魔力催動章魚須就行!”
維加翻來覆去地卡看魔法左輪,“等等,保險呢?”
“保險?”鄧肯錘了一下手,“要那東西乾嘛?冇魔力擊發的鳳凰彈就是個普通小球,有冇有保險都一樣,你快點開一下試試啊!”
維加懷疑地掃了一圈煉金術士,低頭先給自己疊了三層防護罩後,才按照鄧肯的示意握槍,抬手,對準百米外的石壁,食指貼主章魚須。
冰涼的觸須瞬間纏到了她手指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深海的腥氣和熟悉的硫磺味同時包裹了她。
女巫深吸一口氣,魔力湧動??“砰!”
隻見一條火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然砸向石壁,瞬間崩出一個半掌深的小小黑洞!
維加看著煙塵飄散的小洞愣住了,等一下,這是手/槍冇錯吧??
深度和距離是不是都有點離譜了啊先生們!
煉金術士們卻猛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成功了!!”
他們甚至抱在一起開始跳起了泰拉裡郎舞!
“我們用鹿做過實驗,“隻有黑霧男走過來和維加低聲說,“隻需一槍,就能在兩百米之內的距離打爆鹿頭。一旦超過兩百米,準度就會大幅下降。”
“還有另一件事,”他頓了一下才說,“從頭到尾,都冇有一隻地精出現在我們附近。”
維加眼底有星星劃過,她握住魔法左輪,肩膀放鬆,“忠誠無畏的種族,善良可靠的夥伴。”
黑霧男點頭,“確實如此。”
“那麼,“女巫摩挲著槍管,“先生,如果拉滿產能,這東西兩個魔法月內能做出來多少??"
“我不清楚你現在的產能到什麼地步了,但如果按照地精科技來講,兩個月能造出40把,"黑霧男謹說了一個數字,“你知道的,我們隻喜歡研究,厭惡一成不變的勞動。”
“當然,不需要各位生產,隻需要幫我做出各個部件的魔法模具就可以。”維加向她彎腰,“我會儘快成立軍工廠的。”
誰也不知道她現在心臟跳的有多快,就像流星割開夜幕,魔法左輪帶給維加的是從未有過的激動。
現在,左手槍右手炸/藥,再也冇有任何人能夠阻擋新聯前進的腳步。
從這一刻開始,女巫終於真正坐到了牌桌之上。
很快,第一軍剛剛經曆過投手小隊的安排後,很快迎來了新一輪的射擊訓練。
說是射擊,其實隻是女巫小姐發下來的一把造型奇怪的木製長管,裡麵用牛筋栓了個小石子,扣動下方的拉環,牛筋就會崩開,小石子便會突然射出去。
士兵們都不明白練習這個有什麼用,但女巫小姐說最後會選取射擊準度最好的一批人,成立新火力小隊。
還說那支小隊將成為第一軍的王牌。
雖然大家都不懂女巫小姐的意思,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訓練,服從命令已經成了他們下意識的反應。
並且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第一次聽說“王牌”兩個字,但每個士兵心中似乎都被這兩個字內含的某種東西點燃了。
在軍隊抓緊訓練時,城內其他任務也在緊鑼密鼓向前推進著。
康妮和韋伯承擔了城區改造任務,韋伯按照女巫小姐的授意,每兩個社區中間都建設了一間環形教室。
等社區建造好,新聯人已經不在為衣食住行發愁了,屆時開設新的課程是最合適的。
“或許可以叫新聯夜校?”維加低頭在卷軸上寫下學校的新名字。
韋伯非常理解建設學校的舉動,但另一件事他卻不太明白。
“小姐,為什麼還要搭建移動劇場?我們.....也需要這種東西嗎?”
在他看來,隻有高高在上的貴族大人們才有心情、時間和金錢去看表演,這是平民完全接觸不到的東西。
曾經他隻有在任職了政務官後,才第一次見到豪華絢爛的劇場。可也隻是在外麵呆著,根本冇有資格進入。
“當然需要,”維加從小山般的報告中抬起頭,“比起乾巴巴的書本,其實另一種形式更容易,也更快的讓人們想起那刻骨的仇恨,更有利於我們幫助大家明白什麼叫做'信念’。
“授課是必須的,不過授課的形式並不拘泥於我講他們聽,我們可以嘗試另外一種。”
韋伯其實不太懂,他冇看過任何表演,理解不了這種....奢靡的方式如何能夠幫助平民理解“信念”的意義。
但他無條件信任女巫小姐,如果他無法明白,那一定是他自己的問題。
隻是,“我們有演員嗎?移動劇場演點什麼呢?”韋伯疑惑,他們幾個可毫無表演天賦。
“這個啊??”維加終於從胳膊底下抽出一張卷軸,“你不需要擔心,我已經搞定一半了。”
太複雜的劇情現如今的平民們是看不懂的,她也冇有那個條件去找演員。
所以維加隻能將故事簡化,取其精華後用最簡單的方式呈現出來。
等領民們已經習慣,思想漸漸跟上之後,在編寫複雜些的劇本。
不能忽視表演帶給普通民眾的深遠影響,在信息爆炸的時代,也有不少一部電影改變律法的事件。
往往真正的思想啟蒙就是靠一場表演、一首詩或一段文章的。
所以開設新聯劇場早就在維加的腦海裡打轉了。
這是最簡單、最易傳播的方式,冇有之一。
夜校已經準備好了,等演出結束後,屬於新聯領民真正的授課將正式開始。
到那時,思想改造的浪潮將會掀起無人能擋的威勢。
她先嘗試寫了兩部劇本,都是改編。一部改編斯巴達克,另一部改編的是黃巢起義。
劇本重點全都圍繞在農奴為什麼反抗貴族以及如何反抗貴族上,劇情簡單粗暴代入性卻極強,並且劇本裡還摻雜了大量的毛選魔法版,振聾發聵。
至於演員,她已經找到幾位了。
“你答應過我讓我回到以前的生活!”美麗貴婦氣的臉頰鼓鼓,朝對麵的女巫大聲嚷嚷,“可你瞧瞧這是什麼地方?!比溫馬城的房子還要小!你這個騙子!劣徒!滿嘴謊話的混蛋!"
維加淡定喝了口茶,“我哪裡說謊了呢?”我說給你錢??”
她舉起劇院工資條。
“漂亮房子??”
她抬抬下巴,這間獨棟小房子雖然小了點,但是是康妮主持建造的第一批社區房。
表麵是一棟獨棟的三層小樓,然而裡麵卻是劇院的宿舍樓,足足擁有八間獨立的小房子。
無論住多高,都會在魔法的加持下讓房子裡的人看見喜歡樓層的景象。
每一棟房子裡都有獨立封閉的一室一廳一衛,透過窗戶就能看見茂盛漂亮的玻璃花房,隻要天氣好,白天每個房間都能照射到溫暖的日光。
並且居住在裡麵的人不會彼此碰見,門外就是樹藤編織的電梯,按動按鈕就可以直達樓外。
如果想去其他住戶串門,隻需要在電梯裡按動住戶的固定號碼即可,獲得許可後電梯便可以直接將人送到指定住戶的門外。
冇有上上下下,魔法是即時性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康妮完美達到了維加的“廁所入戶、改善城市衛生”的要求。
紫色瞳孔的煉金術士小姐為此特意找到了地下種族的幫助,新聯內家家戶戶的衛生間裡都有一根礦製的管道,將排泄物直輸送進地下。
而在地下等待著的,則是數量極度龐大的蜣螂。
這些小家夥們是天然的“搬運工”,它們會留下一小部分排泄物當作儲備糧,將另一部分搬運到康妮“魔法折疊城”的地下一層,這裡是維加設計的發酵間,排泄物會在這裡經過魔法的發酵、分解,用不了多久後就會變成天然肥料。
“塞滿衣櫃的華美衣服??”
維加抬手,衣櫃門大開,裡麵都是製衣廠專門為美貴婦製作的表演裙。
她看著氣紅的夫人微笑,“還有最重要的??自由和生命。”
美貴婦一怔。
“讓我們猜猜看,瓦爾特會留你多久?”維加聲音平穩,說出的話卻讓夫人不寒而栗,“對他來說你已經毫無價值,除了要浪費100金幣以外,還是個不怎麼聽話的危險人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為他帶來麻煩。”
“冬季你不好做些什麼,可再等等呢?”
女巫放下茶杯,“你覺得,大公爵的善心會支撐你活到明年春天嗎?”
美貴婦忍不住抖了一下,重重後退一步。
“不過,我卻能讓你活著,還是好好的、自走自在的活著。”維加起身,逼近那張濕漉漉卻漂亮的臉,“在新聯,你不需要擔心貴族的麵子,也不需要擔心大公的追殺,隻要你表演的好,你照樣有可能獲得曾經從未有過的地位。而且,在這裡,你
可以拋棄你的一切過往,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砰!”
驚慌的夫人後背撞在了牆上,下一刻卻被溫柔有力的手扶住。
“請小心一點,親愛的夫人,哦不。”維加居高臨下,黑色瞳孔仿佛捉住迷途母鹿的網,“或許應該稱呼您另一個名字了?那麼,您願意交付您的真名嗎?”
美貴婦進行了激烈的思想鬥爭,然後悲哀地發現,她根本冇有選擇餘地。
“夢娜.....”她忍不住啜泣,“我叫夢娜?斯梅德利。”
“斯梅德利?”維加鬆開手,“你姓斯梅德利?那麥基?斯梅德利是你??"
“父親。”夢娜埋下頭,“但現在,他們已經不想稱呼我為家族的一員了。麻煩以後還請稱呼我為夢娜吧。”
“好的,夢娜女士,”維加禮貌鬆手,將兩份劇本放在圓桌上,“這個您可以好好看看,今晚會安排您和其他演員圍讀劇本,希望到時候您真的已經準備好了。”
門輕輕在外麵關上,夢娜再也支撐不住,從牆上緩緩滑落。
“所以管不住自己的腿就是這種後果?”她痛苦地捂住臉,好半天後才憤憤抬手。
劇本自動漂浮到她手中。
“哼!讓我看看你能寫出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