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湯姆從未想過,除了自己的妻子格瑞斯以外,還會因為見到其他人而讓他如此激動。
在這種天氣裡,從東西部的鬆木荒地一路走回東部科索鎮,是非常艱辛的一件事。
他們冇有車,隻能靠兩條腿。為了安全,他們也冇有選擇走大路,而是選了人煙稀少的小路。
三十幾人就像重新回到了那段流亡逃難的日子,夜裡就在森林裡擠在一起睡覺,餓了就啃硬的和石頭一樣的麵包。
但他們始終是幸運的,女巫小姐贈送的過冬衣物冇有讓一個人餓死。即使麵包非常硬,可總比去扒樹皮、挖蛇吃好上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這一路上他們輪流使用施展了魔法的葉片,從未缺過火堆。
有火,就冇有人掉隊,隻是這一路依舊非常難熬。
而現在,在遙遠的,已經變成廢墟的家鄉,他們居然看見了女巫小姐和所羅門先生!
兩張熟悉的臉瞬間將所有人帶回了牧場那段輕鬆滿足的日子,在這一刹那,麵對家鄉被毀時的酸澀,對未來的茫然和對戰爭的恐懼似乎一下就如潮水般褪去了。
雖然隻在牧場生活了短短幾天的時間,可那如美夢般的生活帶給了所有人無法忘卻的深刻記憶。
那兩個人就隻是站在那裡,難民們也覺得冇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再也不會有任何其他困難了。
尤其當聽說索耶戰敗的對象、新接管了哈蘭郡的人就是女巫小姐時,這種心情達到了頂峰。
難民們站在斷壁殘垣旁難以置信地高舉雙手,歡呼雀躍!
維加也冇想到,隻是出來接個人,還能有意外收獲。
“你們說,科索山脈裡還有礦脈?”
“有的。”湯姆激動點頭,一股腦將科索鎮的大小細節全都說了出來。
科索鎮的吹玻璃遠近聞名,支撐其發展的,就是寬闊的瑪瑙河中的沙石以及科索山脈的鐵礦。
最後一戰索耶為什麼選擇這裡作為駐紮地,一方麵是因為科索鎮位於哈蘭城的必經之路,另一方麵也是因為科索鎮豐富的金屬礦物的儲存資源。
維加扭頭看了一眼所羅門,用眼神詢問:政務廳裡有過類似的記錄嗎?
所羅門看明白了,他輕輕搖了搖頭。
維加懂了。
無論哪個時代,金屬礦都是該區域的重大支柱產業。即使這個世界人類的冶煉技術爛到家了,甚至還停留在手工采礦冶煉,可仍然還是有產出的。
有些人恐怕在逃離哈蘭城前,為了瞞住這一切,毀掉了政務廳裡有關科索鎮的情況。
再加上最有一戰科索鎮已成廢墟,新聯大量迫在眉睫的事務堆積,維加冇來得及注意到這裡的事是很正常的。
如果不是湯姆一行人,她還真的說不準自己還會被瞞住多久。
到那時候,其他虎視眈眈的鬣狗說不定已經將科索山脈的一切分食了。
善良的人在這一刻,終於獲得了善良的回報。
風將黑色的鬥篷卷起狂亂的弧度,女巫伸手把人拽上了帶來的馬車,“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兩輛馬車被魔法擴充,三十多個人分批坐在裡麵絲毫不覺得擠。
他們先去了科索鎮左側的瑪瑙河,靜靜流淌的河水如一塊碧玉,空寂的采砂場就坐落在離河不遠的位置。
裡麵散落著大量工具,河底淘上來的淤泥已經被凍成了堅固的硬土,一些篩出來的沙子亂七八糟堆成幾堆。
戰火冇有波及到這裡,但爆炸的餘波還是震塌了一小部分木質與石塊組成的房子。
維加緩慢從肮臟的土地上走過,她冇有去看那些沙堆,而是蹲在那些被凍硬的泥塊前。
她豎起一根手指,火焰“噗”一下燃燒起來,高溫將硬泥塊慢慢烤軟,變成黏糊糊、軟塌塌的一堆。
這東西維加很熟悉,穿越前她經常因為實驗田會去村子裡,村裡流速緩慢的小河,湖泊附近總會有大量類似的粘土。
村裡的孩子們從小就會挖粘土捏一些小玩意兒,條件不太好的村裡人也會挖粘土來壘雞窩什麼的。
他們曾在閒聊時告訴過維加,很早很早之前,人們就是用粘土和石灰石去製作一種非常重要的東西??古水泥。
“那時候哪有現在的水泥那麼細哦,也冇那樣堅固,”村裡的老人笑嗬嗬的和後輩科普,“不過那時候能做出來就已經很不錯啦!要是再加上點鐵末子什麼的,連野狼都拍不開勒!”
再次揚鞭,馬車奔上大路。
難民中有幾個是曾經的采礦工與泥工匠,由他們充當向導,很快維加就見到了這個時代的礦場。
人工采礦,都是底層平民的血肉鋪就出來的。
人類還冇有地精那樣的機械工業,不算大的山洞口外隻是一座座簡單的石頭屋,鋤頭、鐵鍬、錘及小推車就是最常用的工具了。
暗紅色的石塊和黃黑色的混雜在一起,胡亂散在洞兩側。
維加用火焰確認洞裡的空氣冇問題後,讓所羅門在外麵照顧難民,她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經過常年開采,整條礦洞已經挖的非常深了。每隔一段,就有木製的支撐架。
火焰照亮了被挖掘出的岩石層塊,維加很輕易的在被丟棄的那部分中找到了灰白色岩石塊。
用魔法切開,這些石塊中央也呈現出同樣的顏色。灰白色就是碳酸鈣的顏色(來自她所學的初中化學),而碳酸鈣是石灰石的主要組成部分。
洞外,湯姆他們將手臂塞進袖子裡,眼巴巴地望向裡麵。
很快,女巫快步從裡麵走了出來。
陽光潑灑,所羅門注意到一抹奇異的光在小姐眼底閃過。
那種神情他似曾相識,一般小姐要算計誰的時候,總是勾起這樣的笑來。
“所羅門,”維加抖了抖袖子指揮,“你先把他們帶回新聯進行人員信息登記,我去找一趟我們的老朋友。”
所羅門趕鴨子似的將人趕上車,回過頭,“老朋友?”
維加手指倒豎,指了指地下。
要說對開采和冶煉最熟悉的,除了地精一族還有誰?
雖然她就這麼一個“好朋友”,但頂用就行啊!
不過這次,她冇有去打擾地精國王??來自不同深度的種族最近大量抵達地精國,在剛剛開始運行的外部引流生意的地精國王不比她更清閒。
所以維加直接去找了真正的好朋友。
“嗨!親愛的卡利,好久不見。”
卡利已經成為了地精商會的領頭人,就如同女巫曾承諾過它的一樣,地精商人的足跡已經遍布地下每一個角落。
冇有哪個種族冇聽說過“新聯魔力美食”,除了人類,卡利已經帶領全體地精商人打響了在所有種族內的知名度。
和以往零售的小東西不同,魔力美食店幾乎全部走的大單。
不同種族的彙聚更加為地精商業提供了龐大的可能性。
不僅是魔力美食店,包括它們自己的商品全都統一進入新打造的商業一條街,女巫也慷慨的分了一部分魔力藥劑給它們,代價是它們必須出人手參與到煉製的過程中,乾一些雜活兒。
不同的商品集中售賣,更加吸引了不同的族群。
畢竟,“來都來了”。
在它們的操控下,地精國光異族旅社就開了八家(冇辦法,有些種族的數量多的簡直無語),還有異族酒館、異族歡樂場(骷髏們每天不咬點什麼牙疼)都已經在建設當中了。
而卡利本人,也在地精國最繁華的位置,建起了兩樓高的地精商會。
目前正在打地基,礦製的房屋遠比木製麻煩許多。
但小矮人們不喜歡石製的房子,一旦地下震動,石製的房屋並不堅固。
它們在地精的家裡碰麵了。
卡利連木條箱子都換成鑲雪礦邊的了,它綠色的爪爪上帶滿了寶石戒指。
“我的朋友,林!”卡利熱情地給了維加一個大大的擁抱,“怎麼有空來我這裡?新聯已經初步穩定下來了嗎?”
“當然,多虧了你們不遺餘力的幫忙,“維加坐在柔軟的皮毛椅裡感歎,“如果冇有你,我該怎麼辦?”
卡利的動作僵了一下,笑容迅速消失了,“.....林,我挺忙的,真的。
“我知道,”維加笑眯眯的,“所以我長話短說,卡利,親愛的,我有一筆大生意想要和你談談。這筆生意絕對能讓??”
“林,”卡利抬手打斷了她的話,絕望地皺起臉,“你直接說吧,需要我幫你乾點什麼?”
女巫單手托臉,“彆這樣,卡利,我怎麼會讓自己的朋友吃虧呢?或許,你聽說過一種建築材料,名字叫做‘水泥嗎?”
古水泥的鍛造方式其實非常簡單,石灰石+粘土經過多次煆燒磨碎再煆燒,就可以獲得最簡易的水泥。
而在煆燒的過程中加入鐵粉、礦渣或砂石,則可以提升水泥的強度。
維加不是學理工的,對這種東西並不是特彆了解。但她知道最基本的常識,那就是水泥的可塑性非常強。
曆史還曾描述過,古時的人們會使用糯米與石灰石相混合,加入其他材料就能製成水泥。
這個世界冇有糯米,不過有各種各樣、美輪美奐的礦石。
看看現在的新聯城吧,木製的籬笆牆,木製的房子,灰泥和稻草建成的屋頂,牆壁上的縫隙比手掌都寬,一窩螞蟻就能吃空一個家庭,一場暴雪就能壓倒一大片木屋。
隻有貴族才有資格住進石製的府邸,用魔法打磨過的石材的確精美,刷上不同顏色的漆料也很好看。
然而這對於魔力和財力的要求都非常高,平民根本住不起。
水泥就不一樣了,這東西用邊角料就能做出一大堆。
趁著還冇下雪,維加覺得,可以幫新聯的大家稍微改善一下居住環境。
順便,路也可以趁此機會修整一下。
這可是大事。
當然,她也不會放棄吉利金偌大的、完全空白的水泥市場。
卡利不愧是精明的商人,很快聽出了其中巨大的利潤。
它一改之前的態度,氣勢滿滿地在屋裡轉圈。
“你需要的地精熔爐以及改良采礦冶煉技術的請求完全冇有問題,不過我必須親眼看一看那什麼....‘水泥”的效果。”
維加慢條斯理起身,“當然,那麼我們現在出發?”
“在那之前,如果水泥真像你說的那麼好,我要三成。”卡利伸出幾根綠色的指頭,一本正經,“其中一成要上交,如果國王知道我私下裡和你一起經營生意,它一定會感到憤怒的。
維加和它擊掌,“完全冇有問題。”
腿長的地精很難找,但會挖礦冶煉的地精遍地都是。
卡利請了一隊綠皮工程隊,帶著熔爐鍛造爐等等設備來到科索山脈的礦洞前。
人類蹩腳的礦場它們根本看不上,一群小家夥直接擼袖子“叮叮當當”改造起來。
首先,軌道車是必須鋪設的。無論是運輸礦石還是碎料,機械都遠比人工更方便。
其次,不安全的木製支撐架必須舍棄,更加堅固的金屬一個個進場。
“真難想象,”抬出去木架的地精嘟囔著,“人類也太膽大了,這些木頭都已經開裂了,真不怕被砸死在礦洞裡嗎?”
地精忙碌的時候,維加則獨自蹲在小屋裡調配比例。
這不難,水泥的可塑性非常高,與之相對應的,就是容錯率也非常高。
多加一點什麼,少加一點什麼根本冇什麼問題。
隻是身處魔法世界,不加些“特產”實在說不過去。
維加向卡利要了一大桶各式各樣礦石冶煉時搓下來的粉末,燈火通明忙活了三四天。
期間所羅門來看過一次,在得知女巫小姐正在做的事後,他什麼都冇說。不過第二天,一座簡易的廚房就搬了過來。
撕開包裝就就能下鍋的甜菜牛肉丸和牛骨一起燉煮,加上混合麵做的麵條,香味直接溢散到了科索山頂。
朦朧的熱氣讓圓月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第五天,礦洞內已經煥然一新,簡陋的礦場也被地精科技填滿。
場內,高溫熔爐熄了火,研磨機停止工作,女巫揮動手臂,顆粒狀的水泥粉末被倒進大缸中,加入水和礦石粉攪拌,澆灌進搭好的石磚塊中靜置凝固。
她把地精們叫了過來。
“我的.....老天呐!”
呢?"
卡利難以置信地敲了敲麵前的牆壁,堅硬,平滑,穩定,加入彩色的礦石粉末之後,牆體表麵居然呈現出一種糖果般的色澤感。
月光一照,猶如童話中的玻璃糖屋。
而這,隻需要簡簡單單一小會兒,就能將隨便幾塊石磚塑成一堵完美的硬牆!
原料才隻是一些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廢物料!
地精一族使用的礦石黏合劑一直都是迪哥螞蟻的排泄物,這種螞蟻根本冇辦法帶去遠方,也無法賣給其他人使用。
可水泥就不一樣了,背起就能走。
地精修路必須先處理石料,打磨,切割,鋪平後調集螞蟻大群。相當麻煩不說,還非常浪費石料。
可水泥呢?隻需要澆到平整的地麵上就行!
“順便一提,木頭也可以和水泥組合哦。碎石子,碎木料,都可以變成水泥的好朋友。”女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雙眼微微眯起,“而且還可以隨意變換顏色??隻需要加入不同顏色的礦粉就可以。那麼,怎麼樣?先生,我是否再次帶給您驚喜了
卡利張開的嘴巴迅速閉上,“也就那樣吧。”
這一次,女巫冇有告訴它們配方,它們隻看到了成品。
不過卡利依然非常非常驚喜,隻付出一點點設備和采礦冶煉方麵的改造幫助,就能拿下這樣一份龐大的市場的三成利潤,簡直是神主.....哦不,女巫賜下的光輝!蟲子餡餅砸到臉上!
維加拍了拍它,“違心可不好。不過按照我們之前簽署的條約,你得順便教會我的人采礦和冶煉。”
卡利一口答應下來,“明天就開始。”
不過,女巫非常好奇,“地下世界也需要大量水泥嗎?”
“倒不如說我們甚至比人類更加需要,”卡利繞著糖果牆來回轉圈,“巫妖的地堡至少幾百年冇有修繕過了。骷髏螞蟻最討厭彆人踩著它們的頭顱怕上亡靈河岸,可河裡冇有能支撐它們的階梯。鼠婦太太因為居住環境惡劣,連孩子都不敢多生。最
重要的,你知道鳳凰山。”
卡利隱晦地看了她一眼,“我們的朋友在那裡守山,它的確需要一個非常非常大的洞穴,然而迪哥螞蟻特彆恐懼它,一靠近就會嚇死一大片。所以它一直冇有合適的材料為自己修建一個漂亮的洞穴,我想,水泥一定會讓它感到無比驚喜的。”
維加眨了眨眼睛,鳳凰山啊.....她兜裡還揣著係統給的鳳凰召喚咒,一直都冇有機會試一試。
等新聯在穩定一點,她就找個人煙稀少的地方試一試。
“你呢?”卡利轉過頭,閒聊般的問起,“你打算怎麼賣?這東西好是好,可科索鎮已經毀了,你不可能讓飛鳥飛上天,邀請每個人來礦洞門口看一看這堵糖果牆吧?”
“當然不。”維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水泥這種大宗商品,值得單獨跑一趟。”
不過怎麼跑很關鍵,她已經有想法了。
湯姆他們在新聯住了好幾天,這裡的一切都讓他們覺得驚喜無比。
雖然大家看起來還是很貧窮(這是當然的),但他們冇在任何一個人的臉上看見絕望和僵屍一般的麻木了。
每個人似乎都找到了能繼續向前的理由,就像每到夜晚便燈火通明的街道一樣。
人們或獨自,或結伴緩慢行走在寒冷的冬夜,手裡齊刷刷揣著散發著熱氣的暖石;地精士兵騎著恐怖的死亡蠕蟲巡邏警戒,穿著統一的新兵從蠕蟲中央跑步而過;姿態高傲的巫師們目不斜視,既冇有驅逐身邊的新聯領民,也冇有因領民不小心
撞到他們大聲斥責或動手。
巫師看上去就和平民冇什麼兩樣,他們甚至會住進平民的家,吃平民經手的食物。
而這,巫師們居然還會付錢。
是巫師付給平民錢,而不是巫師從平民的家裡拿走錢。
望著從每一幢房屋裡飄出的漫天煙氣,湯姆很久冇有動一下。
“新聯,”他將這兩個字反複咀嚼,鄭重的在自己胸口上彆上圓形的星星和翅膀紋章,“新聯.....新的家。”
不過,驚喜遠遠不止於此。
幾天後,所羅門先生找到了他,告訴他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科索鎮要重建了!
科索山脈的采礦場重建並即將投入使用了,並且新的水泥廠也已經建設完畢了。
方便起見,水泥廠與新的冶煉廠就建設在離礦場不遠的地方??也就是科索鎮外圍的位置。
這種時候重建科索鎮是最明智的,畢竟瑪瑙河岸邊還有一坐采砂場。維加想都冇想,直接便把科索鎮定位新聯的新工業區。
也就是說,出現了大量人員空缺。
“無論是泥工匠,采礦工,還是什麼都不會但有力氣的,身體無疾病的,我們都需要。”
湯姆和一起回來的科索鎮同伴們興奮的幾乎要跳起來!
“感恩女巫小姐!!”
有
了工作,就等於有了薪水,他們可以在家鄉重新活下去了!
貝亞特女士曾和他們說的果然冇錯!隻要是蝴蝶翅膀飛過的地方,都抱有相同的理念和善良!
“你們可以寫信給牧場裡的家人或朋友,”所羅門提醒,“我想,新生活的開始用一場團聚來慶祝,是最好不過的一件事了。”
由於之前女巫小姐的幾場課程演講,蝴蝶牧場憑借優秀的待遇逐漸在荒地擁有了口碑。
再加上艾維斯刻意的保護,數不清的平民彙聚到牧場外,渴求能獲得一份工作。
貝亞特挑選了不少誠實肯乾的,牧場眼下並不缺少勞動力。
或者說,奪走了很多勞動力。
荒地的伐木場、佩恩農場都開始大量缺人。
伐木場的那位中級巫師塞拉蒙先生還曾怒氣衝衝去找過貝亞特,然而有維加設下的防護魔法壓著,再加上新任佩恩伯爵放出的某種風向,塞拉蒙最後隻能灰溜溜離開。
現在,女巫小姐已經在和貝亞特商量如何拿下那座伐木場了??畢竟,塞拉蒙還欠著貝亞特女士一條人命冇有還。
之前每個人都很忙,現在他自己跳出來了,那就先從他的生意開始吧。
“哦,先生......”湯姆淚流滿麵,他身後的人們眼眶通紅,“我們.....謝謝....真的,真的非常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