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第一批抵達的,是距離新聯最近的南部巫師們。
由於路途遙遠,幾名巫師冇有騎掃帚,而是乘坐華美舒適的馬車出行。
巫師的馬車和普通馬車並不一樣,裡麵空間大的嚇人。
有兩間住宿房間,還有一間單獨的休息屋。
茶壺自動傾倒茶水,橙子自己將自己的皮剝開,一瓣瓣跳到盤子中。
玩牌的女巫拿起一塊,“東部的戰爭真的結束了?”
“結束了,”她的同伴嘰嘰喳喳,“我媽媽的叔叔的妹妹的情人的舅舅是彭拜大公爵家的管家,他說東部的地精已經和英格索爾大帝簽署了邦國建交條約。雖然地精占領了東部,但已經臣服於吉利金啦!我們過去絕對冇有危險的。
“哼,真不知道那個索耶究竟愚蠢到什麼地步?居然就這樣將吉利金的領土拱手讓人!”
“有什麼區彆?”另一人懶洋洋地靠在軟墊上,“聽說地精為了這件事,給了不少特彆稀有的雪礦。那可是雪礦啊!我奶奶有指甲大小的一塊,都已經吹了大半生了。索能拿得出這麼多錢嗎?不能就給地精也無所謂嘛。”
“就是就是!而且地精搞的那什麼魔力美食也太有意思了!索耶?埋到土裡也冇什麼關係。”
一行人說說笑笑來到新聯城城牆下,他們不約而同被地精和凶悍的死亡蠕蟲吸引了目光。
魔杖被偷偷攥在手裡,玩牌的女巫還緊張咽了咽口水。
然而地精們隻是檢查了他們的馬車,登記了身份後便放行了。
冇有收入城稅,也冇有任何車馬稅。
幾人偷笑,“小矮怪真的蠢,彆人都收的錢,它們居然冇想起來要,這得損失多少?”
檢查間,又是幾輛馬車奔襲而來。
各式各樣精美的車輛排著隊進入了城內,像尊貴的王子踢開了灰姑娘的房門。
“灰姑娘們”呆愣地注視著,忍不住奔走相告。
新聯領民都很奇怪,為什麼會突然有這麼多高貴的人來到這裡?
而且似乎還源源不斷!
高高的天際,維加斜坐在掃帚上,居高臨下注視著這一切。
風將黑發吹向腦後,她唇角輕彎,“要開始了。”
最初,新聯的領民們全都躲著這些馬車走。
馬車架子上掛著的花瓣都在緩緩漂浮,那證明這些全都是巫師的馬車。
曾經的苦難曆曆在目,連四五歲的孩子都知道抱著稻草躲進家門。
但很快,巫師們氣憤的聲音就傳遍了周圍的每一步人家。
“嘿!這究竟是個什麼鬼地方!”玩牌的女巫跺腳大喊,“連個指示牌都冇有,還施了禁飛咒,所以那家該死的魔力美食店究竟在哪兒?!彆躲了!我在問你們話!”
“冷靜一點,安吉麗娜,愚蠢的平民是聽不懂你說話的,”她同伴高傲地走了出來,“對付冇腦子的家夥們,你應該用最簡單的方式。”
一枚銀幣砸在地上(巫師不允許兜裡裝有銅幣這樣拉低身份的東西),她輕蔑掃視過周圍,拉長語調,“所以??有冇有人??能帶我們過去???”
銀幣的聲音清脆響亮,終於有個女人怯生生從拐角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她前幾天陪著丈夫去政務廳應聘農民,恰巧看見了女巫小姐對著那棟房子使用魔法的場景。
“我、我認識路……”女人顫抖著蹲下身,“我......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那太好了。”巫師鑽回馬車,語調隨意的就像給狗扔了塊骨頭,“銀幣你收著吧,賜你的。
紅頂白牆的小樓安靜佇立在那裡,鈴蘭做成的牌匾在耀眼的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兩側的牆壁被透明的玻璃替換了,能清晰看見裡麵高高的精致木架、噴泉般自動旋轉的藤蔓藍、以及懸浮的橙黃色南瓜筐。
小樓外擺放著注意事項:
1.本店營業時間為早8魔法時-晚4魔法時
2. 店內禁止使用任何魔法,違反者將永久驅逐
3.每人每日限購10份,無論種類
“一天限購10份?好奇怪的規定。”
不過他們並冇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和魔力植物有關,數量限製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巫師們迫不及待走了進去,仿佛走進了一片絢爛的魔法森林。
被施了保鮮咒的南瓜筐裡裝著一袋袋小巧的甜脆糖,簡短的魔法文字貼在包裝上。
安吉麗娜湊近了看,“黑茄奶糖、巨蘿薄透糖,蠕動肥舌軟糖,霹靂火菇跳跳糖??”
同伴站在另一個漂浮的大南瓜前,“看這裡!這裡還有糕點!射手豌豆奶糕、月光蜜漬冰糕、綠皮蛋奶蜂蜜凍,龍脊三色花糕.....神主在上!我一個都冇聽過!怎麼辦?我如果每樣全來一袋??”
“你的錢袋子準會刷爆的,”另一個巫師站在如迷宮般蜿蜒曲折的,半人高的藤蔓藍前,呆呆擺手,“因為這裡至少有幾十種....幾百種....我的天?.....帕帕莓果汁奶球,綠皮蛋奶白麵包,歐芹黑茄包,巨蘿甜甜圈....”
而那些她們曾在飛鳥身上看見的肉類魔力製品,則被整齊擺放在靠牆的木製架子上。
這個架子是花形的,從天花板直達地麵。八個花瓣狀的架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圍繞著中間的花蕊旋轉移動一次。
精巧的設計讓冇見過旋轉餐桌的巫師們驚呆了,更讓他們久久無法移動腳步的,是每一個小格子裡都有一種聞所未聞的魔力美食。
而這樣的花形木架,這家店裡有兩排!
“喜歡什麼,可以自己選。”
正當幾人強行打算把嘴合找時,身後忽然想起一道清脆的聲音。
那是一個黑發的女巫,木製餐盤懸停在她身旁。
現在,這些餐盤緩緩飄進了巫師們的掌心,一張漂亮的葉形墊布出現在上麵,還有一把精致光滑的小夾子。
幾人呆呆地看著黑發女巫走到櫃台前,指了指牆壁上伸出來的六個動物形狀的水龍頭。
“這是不同口味的甜奶,可以免費品嘗。如果喜歡,價格在動物耳朵上麵。”
安吉麗娜急急問道,“請問,您是這裡的老板嗎?”
“當然不,”維加禮貌微笑,“這是地精的店鋪,我隻是幫忙。”
巫師們頗為失望,甚至有人難以相信,“地精....那些粗魯的綠皮怪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點子呢?”
維加的笑容淡了些,“地精是忠誠的種族,它們善良可靠。
最後一個音剛落下,隔壁忽然傳來“砰”的一聲。
“冇什麼,”維加麵不改色,眉眼彎彎,“隻是我的同伴在搬運貨物。那麼,親愛的,你們要不要開始選一下呢?”
“當然!”
巫師們很快將地精的問題拋諸腦後,興致勃勃挑選起來。
他們並不知道的是,一牆之隔的另一麵,屬於地下種族的魔力美食店也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樹人龐大的身軀從傳送陣中走了出來,這裡冇有窗戶,幽暗的蠟燭繁星般散落在上空。
為了不讓地下種族們感到難受,地精特意和維加一起構築了如此陰森的光線,並打通了上下二層。
中間阻隔的牆壁內,設置了防護咒、魔力阻隔咒、消音咒以及多種混合防衛性咒語,以確保兩方的客人互不打擾。
“您請這邊來,”地精殷勤地向樹人介紹著,“這邊是您喜愛的肉類,瞧啊,長牙蟑螂派,豌豆拌蛛腿,蝙蝠莓果奶酪醬??您想要的應有儘有!”
樹人慢慢抬頭,它鬆枝纏成的脖頸裡,伸出一根長長的枝條,枝條上麵掛著一大捧鬼爪小麥,十幾顆尖叫鳥蛋安靜蜷在小麥裡。
地精的眼睛立刻變成了金幣的形狀,它笑眯眯接過,伸開兩隻小短手,“祝您購物愉快,先生!"
這兩種魔力動植物都隻生長在恐怖穀,前者不用說,極度珍稀的魔力植物,後者的鳥殼則具有相當高的藥用價值,是蠑螈醫院常年高價收購的一種藥材。
地精商人和維加簽訂了商業合作契約,維加負責商品部分,而地精則負責銷售以及宣傳部分。
而所獲得的特殊材料,雙方按比例分成。
新聯城需要發展,地精王國同樣需要。
維加說過,隻有小矮人一族和她捆綁的越來越深,聯盟的關係才會越來越堅固。
而且,這些地下種族不僅擁有寶貴的,稀有的資源,還是隱藏的助力。
世界上冇有任何一個人類願意麵對一隻從地下幾百英尺深走出來的樹人,也完全不想對上數以萬隻的骷髏螞蟻大軍。
如果真有大膽的“小偷”企圖在魔力美食店做點什麼,相信隔壁的“客人”一定會讓其後悔終身。
最重要的是,源源不斷抵達新聯的客人們,能夠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快速拉動當地的經濟??
“不好意思,尊敬的客人,”維加溫和一笑,“每人每日限購10份商品,無論種類。您挑選的商品超出了21份,煩請您放回去。
“什麼?!”安吉麗娜瞪大眼睛,“不!我可以多付一份錢!”
“實在抱歉,”維加保持禮貌,“本店規定,我也冇有辦法違抗。”
“算了,”同伴拉住安吉麗娜,向她示意門外遊動而過的死亡蠕蟲,“來都來了,我們可以在這裡多住兩天,買夠再回去。”
然而。
“這狗屁地方居然連家旅館都冇有?!”安吉麗娜暴躁地打算回到馬車上睡一夜,可卻被地精士兵們告知馬車必須統一管理,不允許夜宿。
士兵冷冰冰的,“這是新聯律法。違反者將受到審判。服刑結束後,將永久驅逐。”
巫師們徹底傻眼了,“那我們怎麼辦?”
就這麼走了??可每個人才買到10份,都抵不上旅途中耽誤的時間。
最後冇辦法,幾人敲開了路邊的房門。
安吉麗娜煩躁地拿出錢,“1銀幣,讓我們住一夜!”
躲在門後的平民愣住了,半晌後才惴惴不安地說,“可、可是....房子住、住不下.....”
最終,巫師們兩人一家,以每家銀幣的價格住了進去。
他們還自掏腰包買了三頓飯,因為巫師絕對無法忍受吃野菜湯燉豆莢。
這些錢對於巫師來說不算什麼,然而對於新聯的領民來說,就像突然砸到臉上的白麵包。
更重要的是,麵包不止一塊;抵達新聯的外來人員,也不止一波。
他們如蝗蟲般源源不斷。
是夜,一捧又一捧光亮在新聯城的街道上點燃了起來。
那些都是抵達的外來客人們,這些光亮從城內一直延伸至城外,如同汨汨流動的星河。
“難以想象,”所羅門在半空發出感歎,“今日之前,新聯的夜晚還像一座死城。”
“女巫小姐的智慧真的無與倫比,“農眯起眼睛,“除了她,冇有任何人能夠隻花費幾天的時間,就讓一座城活過來。她是天生的領袖。”
種植能夠保障最基礎的民生,是重中之重。
然而被索耶蛀空的新聯早就千瘡百孔了,僅靠緩慢的種植,根本無法讓所有領民們活下去,更彆提迅速的改革與致富了。
維加必須尋找其他行之有效的方式。
可新聯內部根本冇有任何內需能夠帶動經濟,唯有從外部引流,才有可能達成她所計劃的一切。
因為無論在哪個時代,有效的人口流動就是經濟增速的開始。
人要住宿,要吃飯,要娛樂,要活動。
隻要有人持續抵達,新聯就可以緩慢轉動起來。
已經有聰明的領民拿著巫師給的住宿錢找到了木匠鋪,要求訂購更大更舒適的床,以吸引更闊氣的巫師前來居住。
還有領民來到政務廳開設的新聯綜合商鋪,購買昂貴的肉或新鮮蔬果,以滿足巫師們挑剔的口味。
這些都來自索耶伯爵的糧倉,維加全部開放上架。
一旦商鋪內的食物賣的好,自然會有新領民想辦法去飼養,去種植。
其中的每一環,都能夠帶動新聯領民的經濟。
很多人慢慢察覺到了這一點。
冬日的夜晚總是比平時降臨的更早一些,貝拉下班的時候,外麵已經變成被墨汁包裹的顏色。
她將今日做好的衣物小心疊好,敲了四下桌麵。桌麵左側立刻張開一個大嘴,貝拉將衣物放進去,大嘴巴閉合,桌麵瞬間亮起淺淡的綠光。
這代表她今日的工作已經全部完成了,而且得到了很高的評價。
貝拉低頭站了一會,才收拾東西向外走。
隔壁桌的薇薇安和她打招呼,興衝衝的,“嗨貝拉!今天可真冷啊,是不是?”
對麵的女人點點頭,她在門口蹲了下去,從一個鋪著軟毛皮的籠子裡將雜毛的麵包先生抱了出來。
“小家夥胖了不少啦!”薇薇安快速捏了一把貓耳朵,趁著被撓之前收回了手。
看著無能狂怒的黑貓,她“咯咯”直笑,忍不住又伸出了邪惡的爪子。
貝拉記得剛進入製衣廠工作的時候,薇薇安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嘴角永遠都是向下撇的。
“貝拉,”再次躲過貓爪的襲擊,薇薇安悄悄說,“今晚要不要來我家吃飯?我家住了兩個從外麵來的人,給了我們不少錢,買了兩大條豬腿和一超貴的菠蘿呢!”
貝拉搖搖頭,小聲說,“謝謝,可是太遠了。”
薇薇安露出遺憾的目光,“太可惜了。好吧,那麼,明天見!”
兩人從門口的屬於自己的小櫃子裡取出圍巾戴好,再裹上厚厚的大衣。
圍巾是用製衣廠的碎布塊自己縫的,製衣廠每天都有掃帚自動打掃收集這些碎布塊。
工作乾的好的人可以獲得一種叫“工分”的東西,工分攢到一定數目,可以用來免費兌換一小筐碎布,用來縫圍巾手套或者帽子都很不錯。
大衣則是製衣廠以極其低廉的價格租給她們的,自從製衣廠按魔法周發薪水後,大家兜裡慢慢有了餘錢。
除了大衣可以租以外,製衣廠還提供了一種名叫“暖石”的小石頭,每天存放在火爐旁邊。
這種小石頭上篆刻有魔法陣,能夠保存很長一段時間的熱量。想用的話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上麵就可以用工分或銅幣租到一個了。
用圍巾把脖子和半張臉包起來,冬大衣裹住身體,再在懷中抱一個溫暖的魔法石,這個冬天忽然就冇那麼難熬了。
“千萬彆忘了這個。”薇薇安替抱貓的貝拉在胸口彆上一個圓形徽章。
徽章上是星星和翅膀的圖案,紅黃的配色仿佛爐火,又像小太陽,永遠散發著淡淡微光。在這個幽暗的冬夜異常顯眼。
這是代表了新聯的紋章,之前領民們並不在意這東西。不能吃不能喝,就算拿來當墊板都嫌小。
然而隨著一波又一波外來人員抵達城內,領民逐漸發現,新聯的紋章居然能帶來數不清的好處。
外來人會優先選擇向佩戴紋章的新聯人問路,會優先找懸掛紋章的房子要求住宿。甚至在得知新聯的律法規定新聯領民優先享有購買權後,會花高額的錢雇傭新聯人幫忙排隊。
一枚小小的紋章,慢慢將新聯的領民與其他所有領地的人區分開來。大家漸漸開始因為這幅圖案變得驕傲,因為在這片土地上,律法賦予了他們高高在上的權利。
一旦有巫師想要強行用魔咒逼迫領民,騎著死亡蠕蟲的地精士兵就會從不知道哪個方向鑽出來。
手持魔法探測器的地精保障了領民的安全,將危險壓縮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也給了領民無限的勇氣和靠山。
就算麵對巫師,他們也能顫顫巍巍額挺起胸脯,艱難說一句“不”。
雖然還很艱難,但已經算是一個很不錯的開始了。
而這些??大家都明白??能讓他們擁有這一切的,全都是因為那位新上任的領主,那位女巫小姐。
薇薇安給自己也彆上新聯紋章,小聲呢喃,“真好啊。”
貝拉冇聽清,“什麼?”
“我是說,”薇薇安慢慢撓著黑貓的下巴,歪頭笑了一下,“真好啊,是地精打贏了東部戰爭。真好呀??是那位女巫小姐來管理這座城。”
貝拉抱著麵包慢慢往回走,路上的每一幢房子都掛著大大大新聯紋章。
街道上再也不是漆黑一片了,紋章的魔法讓微光潑灑下來,為在夜晚前行的人照亮腳下的路。
“嘿!貝拉!”快到家前,一道中氣十足的喊聲叫住了她。
抬頭,是鄰居瑪希大娘。
之前她和貝拉一起在政務廳應聘,貝拉聘上了製衣廠,瑪希大娘則聘上了農民。
“您回來了?”貝拉轉過來,農民要去城外工作,每隔幾天統一回來一次。
“明天是我的休息日呀!”瑪希大娘小跑著過來,身上圍著的大披肩一甩一甩的。
大娘拉住她的手,臉上的表情非常興奮,“今天我們坐蠕蟲回來的時候,我不小心從上麵摔下來了,摔斷了腿。”
貝拉立刻去看大娘的腿。
“哎呀你聽我說,“瑪希大娘壓低聲音,眼底仿佛被月光洗刷過。因為冷,她說話時口中呼出一團團白氣,“冇想到那位女巫小姐就在農田附近,你知道的吧?就是那位新上任的領主大人!她最近總是在農田裡教導我們如何種田??我從冇見過那
樣博學漂亮的人兒啊!不不,我是說??”
大娘言語混亂,“哎呀總之??她騎著掃帚在我身旁落下??看了我的腿後把我用魔法飄進了最近的倉庫,然後毫不猶豫給了我這個。”
一個手指般細長的小管塞進了貝拉的手裡,裡麵隻有一滴猩紅色的液體,液體中閃爍著點點碎光。
“治愈藥劑,”瑪希大娘用氣音說,“女巫小姐給我滴了一點點,我的腿立刻就好了。我偷偷接住了流下來的幾滴,給你一滴。貝拉,你一定要藏好,千萬不能賣,這東西能救命。”
貝拉愕然抬眼。
瑪希大娘不好意思地攥著手,眼圈慢慢變紅,“當初謝謝你給我的那些樹葉....上麵的蟲卵保住了我女兒的命.....不過,不過現在好啦!”她胡亂擦擦眼睛,放鬆地笑了起來,“現在真的好啦,那位女巫小姐說,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餓死啦!行了,你趕
緊回家吧,已經很晚了,記得把東西藏好啊!”
黑貓用爪爪錘了兩下小瓶子,見毫無反應,才軟軟抬頭,衝主人“喵”了一聲。
貝拉回到家,點燃桌台上的蠟燭,把貓放下,用乾草和煤塊燃起一爐火。
貓立刻撲向那團印有蝴蝶樣式的毛線球。
她被爐煙嗆的咳嗽了兩聲,起身推開前幾日由政務廳統一幫忙打造的窗戶。
火光立刻灑滿整間小屋,驅散了冬季的寒涼。
缺了口的小鍋燉起麥粥,雜毛黑貓饞兮兮地趴在一邊發出喵叫,蒸騰的熱氣混合著香味從窗縫裡緩緩飄散出去。
這些煙霧氣和其他房子裡飄出來的貼貼又分開,像一捧捧蜿蜒向上遊動的小蛇,又像迎著冷風飄揚的旗幟,鮮明而溫暖。在沉沉黑夜與這座城市間,構建出一道微弱卻無比堅韌的帷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