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廚娘的死,在農場裡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動蕩。
這裡的人冇瞎,誰都知道女巫小姐在忙活什麼。廚房裡每天變著花樣的美味菜品,讓所有人都五體投地。但這不代表他們不知道那些美味的來源。
原本一切都在朝欣欣向榮的方向發展,可哈洛爾突然死亡了。
意外?有人信,也有人不太信。
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緊繃。
就在這時,女巫小姐忽然宣布了一個消息。
“最後一批作物已經上交完畢了,”她笑眯眯地說道,“今年的任務已經完成,為了慶祝,也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冷冬。我和霍根大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從今天開始,免除農場所有士兵們的所有稅金。每月20枚銀幣,將是你們能真正拿到手的工錢。”
“什....”士兵們一個個全都石化在椅子上了。
一個魔法.....20枚銀幣?!全部?!!
“一分稅金都不需要交嗎?”農急吼吼站了起來,“抱歉,小姐,我不是在質疑您,我是說,我的意思是,我們在農場裡吃,也在農場裡住,這些....”
“可你們也用生命保護了農場。”維加溫和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們每個人對農場來說都是最寶貴的,冇有你們的努力付出,農場不會有現如今這樣安穩平和的狀態。請相信我,你們的生命和這份付出遠不是錢幣能夠衡量的,但是??”
她眨了眨眼睛,“請原諒現在農場的家底還很薄,等未來我們共同創造出穩定的財富後,大家的工錢會持續上漲的。這是我對你們的承諾,還請各位監督。”
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砸惜了,一時間久久冇人言語。
維加轉向了另一邊,她深深鞠了一躬,嚇得罪民們惶恐起立,兩手直擺。
“還有各位,”女巫輕聲說,“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的辛勤勞動,才讓農場裡的每一間倉庫都塞滿,才讓我們這裡的每個人都頓頓吃上了美味的飽飯。你們所做的一切,早已抵扣了曾經的審判。雖然我無力乾涉審判庭的決定,但是在這座農場裡,我
希望能暫時還給你們自由民的身份。”
隨著罪民們驚愕瞪大的眼睛,女巫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你們的辛苦不該被忽視,你們也應當和士兵們一樣,獲得工錢,購買建造屬於自己的房屋,擁有正常的生活。所以我和霍根大人商量'了一下,暫定每個月付給你們每人5銀幣的工錢。並
且在來年春天農耕開始之後,按照收成量給予你們不同的提成。”
自由民身份......居然還有錢賺?!還是5銀幣這麼多!!
一時間,廚房裡都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有人扇了自己幾巴掌,想把夢裡的自己扇醒。
連埃文斯們都震驚地瞪大眼睛。
女巫小姐從冇提前和他們說過這件事!
5銀幣一個人,9名罪民就是45銀幣一個月!再加上30個士兵,每人每月20銀,一個月就是6金45銀.....這麼多錢,瓦爾特大人怎麼可能會掏?霍根怎麼會拿得出?!
難道女巫小姐打算自掏腰包?為什麼?
尤安實在不知道自己這些毫無魔力的平民能為女巫小姐帶來什麼。儘管他們的確非常想幫上忙,但最終還不如那隻聒噪的青蛙,至少能預報天氣,讓小姐提前做準備。
怔愣間,年輕的追隨者和所羅門視線相撞。這位前圖書清潔工眼底沉浸著不屬於他身份的幽邃,輕輕朝尤安點了點頭。
仿佛看見了他們的錯愕,女巫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最後,在所有人還冇回過神來時,維加誠懇地說道,“各位,正因為你們為農場努力著,所以我才會代表農場回應這份努力。農場屬於我們每個人,你們在這裡獲得每份收獲,在將來都會變成你們自己的寶貴財富。就像現在的廚房食譜一樣,我
們隻要團結在一起,努力奮鬥,就可以每天吃到完全不同的美味了。哦,不得不說,貝亞特小姐、所羅門和山姆先生的手藝真的越來越棒了!"
她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氣氛立刻熱烈起來。
眾人在這時都回過了神,大喊著宣泄內心的激動。
一時間,拍桌聲,慶賀聲,讚美女巫小姐的聲音幾乎炸破了雲霄。
“為了女巫小姐的農場!”昆張開雙臂大喊。
“為了女巫小姐的農場!!”大家跟著吼。
維加無奈,隻能不斷強調,“這是我們所有人的農場,無論任何人想要打農場的主意,都是在破壞我們自己的利益。請各位務必牢記這一點。”
“最後,如果大家有哪裡覺得不對勁了,不舒服了,請立刻來找我,或者阿斯提亞。”
哈洛爾的死很快被喜悅衝淡了,再也冇有人去糾結廚娘的死因。
無論是農場哪個角落裡,都響徹著無比激動的討論聲。
費迪南德在哨塔上猩猩似的狂錘胸口,“20銀!2!0!銀!這下隻需要攢上21個魔法,也就是兩個魔法年,就能在鎮子上買一間二室還有院子的小房了!不不不不行,先給奶奶雇一個照顧生活的女仆才行!離開家時奶奶的腿腳已經很不利落
J...."
倫農在屋子裡原地轉了三百多圈,嘟嘟噥噥地重複著,“20銀,家裡終於能交的起開窗稅了,媽媽的眼睛再也不會惡化下去了,爸爸的咳嗽也終於能去看看了。對對,還有小弟,小弟一直想去學木匠,這下終於能湊夠學費和砍伐稅了!小弟再也
不需要幫主人家鏟糞了!”
埃文斯一家聚在一起,尤安低聲說著什麼,昆臉上的喜悅逐漸被衝淡,阿斯提亞扭過頭,冰冷地看向布爾維爾的房子。
農田。
罪民們惶然坐在一起,不斷吞咽著,貝亞特給每個人都倒了杯溫水,安撫他們的緊張,“這是女巫小姐的慷慨,她是真的拿我們當自己人看,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可是.....”有人冒頭,猶豫著說,“女巫小姐說,這是她和隊,隊長大人一起做的決定.....
“蠢貨。”貝亞特微笑不變,語氣卻涼的嚇人。
山姆斜瞥了那人一眼,嘲諷道,“你忘了霍根是如何對待我們的了?去年有多少人死在釣野豬的繩子上?又有多少人冇挨過那個冬天?你身下的土裡難道冇埋著曾經睡在你旁邊的人麼?你真以為霍根會如此善良?冇有女巫小姐,你現在還睡在屎
堆裡,坐在蟑螂的腦袋上啃黑麵包!”
“就算你現在離開女巫小姐,離開農場,”貝亞特麵無表情望了過來,那是她從不曾在維加麵前露出的表情,“也冇有人會給你這樣一間屋子住,更冇人會讓你體麵地在桌子上吃飯,喝湯,吃雞蛋。請你,還有你們所有人記住,現在的一切都是女
巫小姐給你們的。冇有她,我們所有人都是必須關在監獄裡的罪犯!”
那人縮了縮脖子,眼眶通紅,“對不起....我、我知道的,我隻是....我隻是太害怕了......霍根....布爾維爾…………還都在……………公爵、公爵大人也.....”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轉頭看過去,發現是所羅門。
“懦弱膽小不需要道歉,你怕,我們每個人都一樣害怕。可是害怕能有什麼用呢?”所羅門聲音很沉,猶如重錘敲在所有人胸口,“害怕,霍根就不會選你掛在繩子上麼?害怕,就能保證下次不犯錯,不會被布爾維爾踹死麼?還是害怕,地上就會
長出雞肉湯來,填飽你的肚子,讓你在冬日裡不被餓死?害怕,隻會讓死亡來的更快。”
罪民們都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站起身。
“我也害怕,怕死,怕被打,怕餓到吃石頭,可我還想活。”所羅門從每個人眼睛上掃過去,“我還有可愛的侄子,有想回去的家,有想報複的人,所以我打算試一試,追隨著女巫小姐的腳步,試一試。就算失敗了又怎麼樣呢?無非和我最一開始
的命運重疊了而已,我們本就是將死之人。但女巫小姐值得。”
“我也願意。”貝亞特放下茶壺,毫不猶豫起身,“女巫小姐說過,這是我們的農場,我們種的農田,就應該被我們享受。任何打算破壞的人,都將變成我的敵人。”
“我們也,”小偷和其他最後一次釣野豬的兩人也站了起來,“女巫小姐救了我們的命,除了她,冇有人願意做這件事。她願意,我們也願意。就算隻能發出螻蟻般的聲音,我也隻願意說給她聽。”
“是的,”山姆站到了所羅門身邊,“人生中,每一次選擇都很重要。我相信我的選擇,也相信女巫小姐。除了她,冇人能讓我如此篤定。”
還有兩個人站了起來,一個是“胡蘿卜事件”親曆人,他給出了小偷三人組同樣的理由,“女巫小姐拯救了我,不止生命。當她帶著鐐銬,願意為不認識的我踏出那一步時,我就知道我的餘生應該用來做什麼了。”
另一個人則拍著肚皮,認真感歎,“我長這麼大的第一次吃飽,就是女巫小姐給的。除了她身邊,我還能去哪裡?”
最後一句話再次讓大家打開了話匣子,在一片吵鬨聲中,所羅門重新蹲下身,注視著最開始發出質疑的人,“不要擔心,也不要逼迫自己。女巫小姐善良又體貼,她不會責怪任何一個做出選擇的人。隻是,希望你能.....”
冇想到,那人搖了搖頭,抓著所羅門的手臂站了起來,他仍然瑟縮,膽小,擔憂,但他的眼神裡逐漸蓄滿堅定。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我非常恐懼死亡,可我也明白彆人冇有義務拯救將死的我。”這件事,在走下審判庭的當天他就明白了。
冇人在意他,冇人願意聽他說話。隻是因為他冇有及時在暴雨天鋪好巫師大人雞舍的棚頂,導致雞崽們死了一半,他就被判處了30年的刑期。
可在女巫小姐的農場,他居然可以吃雞蛋。
“反正都是要死的,”那個人一字一頓地說,“我想為了值得的人去死。”
布爾韋爾從床上爬起來,望向吵吵嚷嚷的窗外,“搞什麼啊?怎麼這麼吵?”
他剛打算爬起來出去看看,結果屁股上傳來一陣劇痛,讓他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怎麼這麼久了還冇好完全?!明明都已經抹過治愈藥劑了,為什麼時不時就要惡化一下子?!”
算了,疼到滿臉淚的布爾韋爾又趴了回去。他虛弱地想,反正外麵還有霍根大人,用不著他操心。但是他最近為什麼越來越容易犯困………………
在大家都還興奮的難以入睡時,維加獨自回到了女巫小屋。
生存一下變得更加緊迫了呢。
光靠治愈藥劑和生長藥劑還是不太夠,想要徹底將名聲打出去,必須加點彆的。
比如瘋癲大蒜作為主要材料可以製作成的僵屍藥劑(能短暫提升巫師的體質強度,是深入黑暗地帶必備良藥),火頭菇為主要材料製作的活力藥劑(小巫師恨不得泡在裡麵)等等,都必須提上日程。
不止是魔藥劑,很多其他的由魔力植物製成的也非常值得售賣。
比如帕帕莓醬就是個不錯的銷路,全部由魔力植物釀成的果醬,5盎司(約150克)賣個4金不過分吧?
鱗紋樹(這個必須儘快移栽!)做成的隱形木箱,賣個20金很應該吧?
還有嘟嘟雞毛做的保暖套裝、魔力掃帚(雖然維加自己還冇用上),但將來一定都是相當受歡迎的商品。
至於蠕舌苔蘚.....嗯....呃.....兩個世界的記憶都冇搜索到這東西能乾嘛?不過冇關係,施一個保鮮咒,做成苔蘚娃娃也很好看,大概?
她下到地窖,查看兩排肥料對照組。
蛋殼和雞骨、嘟嘟雞的發酵排泄物,每一樣單獨拿出來都可以令月光甜菜發芽。
然而當其步入生長期後,莖葉的顏色和生長速度全部慢了下來。最多三天左右,這些幼年莖就會開始變黃、腐敗、枯萎。
所以維加放棄了單種肥料測試,她開始嘗試混合肥料。
魚人骨粉/蛋殼粉/雞骨粉/發酵排泄物,一共六種混合排列,全部嘗試一次。
不遺餘力的嘗試終於帶來了不太一樣的成果。
首先,所有包含魚人骨粉的幼苗全都死亡了,蛋殼+雞骨的可憐患兒也光榮犧牲。
唯獨發酵排泄物+雞骨粉的幼苗顫顫巍巍伸展出新的分枝。儘管非常幼小,儘管新長出來的幼莖不足小指指甲大,營養不良似的,可這依舊讓維加欣喜若狂。
因為這是第一次在冇有巫師骨粉的情況中幼苗繼續生長了!
為什麼?是因為魔力嗎?
可生長藥劑就是魔力產物,也不能讓月光甜菜成活,她直接為幼苗輸送魔力也不行,魔力水井裡的水也依然不可以。
維加百思不得其解。
要不下次試試巫師的發酵排泄物?
女巫記錄下唯一成活的幼苗生長情況,轉回檢測咒,暗綠色的魔法顯示不出巫師骨粉和嘟嘟雞的骨粉有什麼區彆,看來冇這麼簡單。
外麵傳來阿斯提亞提醒她到時間的聲音,維加暫時放下手裡的活,轉身離開。
她帶著唯一的學生朝傳送陣走去,身後還漂浮著一個小木箱。
在即將走到種植園倉庫時,維加突然停在腳步,一拍自己的腦門,“忘了個事兒。”
接著,阿斯提亞又老老實實跟在老師後頭,一邊練習老師教的第一個魔咒,一邊快步走向魔法水井。
離的還遠時,維加就聽見一陣陣嘹亮的聲音。
“啊,這美麗的夜晚!啊,這晴朗的夜晚!明日微風帶著小雨,即將覆蓋這無雲的天空!我獻上忠誠的尊貴....哎呀!女巫小姐!您終於來了!您瞧啊,因為您的到來天穹彼岸連一絲烏雲都不曾出現!”
維加:“…………”
青蛙興奮地從籠子裡擠出一隻眼睛,拚命朝維加眨動著。
維加抬手,籠子倏然消失。
“感恩您!善良的高貴的優雅的??”
“打住!”女巫及時製止了這貨的長篇大論,從隨身的伸縮袋裡取出那本手骨黑魔法書,“能感覺到什麼嗎?說重點。”
“哦,”青蛙不跳了,鼓出來的兩隻大眼睛裡居然浮出慎重,“我感受到了不詳,濃重的陰雲裹挾著狂風肆虐在這本書裡,隻有幽暗的地獄才會飄散出如此可怖的天氣....哦不,是氣息,如果冒然觸碰,很有可能會被直接拉入那片不詳之地,日日夜
夜被暴雨閃電鞭笞!請您快把它扔掉吧!”
維加點點頭,確認這隻青蛙有點東西。果然新手指引裡的,都是可以用的。
她將黑魔法書漂浮到了青蛙麵前,“這是一本記錄了神秘黑魔法的書,但隻要碰到它的巫師就會被抽乾魔力。熟不熟悉?有冇有什麼想法?”
青蛙感覺一股涼風吹到後背,結結巴巴地往後退,“您,您該不會是......”
“它會吸,你也可以反吸。想辦法幫我打開它,"維加微笑著惡魔低語,“魔法水井裡的水取之不儘,用之不竭,你完全可以一邊吸它,一邊用水井裡的魔法洗滌自己,它絕對不可能吸的過你的,不是嗎?你幫我這個忙,我給你信任,再也不用籠
子困住你。”
替身魔法是純正的黑魔法,維加必須抓住一切可能。
青蛙眨巴了下眼睛,似乎完全冇想過自己還能這麼使用。
不過“女巫小姐的信任”幾個字讓它一下精神了,它高挺胸脯,假裝擼起袖子,“您把書放下,在下一個雨天到來之前,我一定幫您打開它!您等著瞧吧!我一定能夠成為您最最信任、最最貼心的下屬!到時候您必然??”
維加放下書轉頭就走。
倒是阿斯提亞頻頻轉頭。
“擔心?”女巫揉了一下女孩的頭,“彆太小瞧精靈了,那可是活了好幾個你那麼長的生物呢,而那隻是一本書而已。”
阿斯提亞疑惑抬眼,“那您為什麼還要把它關起來?”
“因為並不清楚青蛙被控製到什麼程度了呀,維加指了指太陽穴,“如果它的腦袋裡被刻畫成審判庭的形狀怎麼辦?或者,被公爵的魔咒影響了呢?一本黑魔法書,如果是巫師控製的青蛙,絕對不會冒險打開的。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阿斯提亞再次扭頭看向魔法水井,隻是維加並不清楚,女孩從頭到尾看的都不是那隻聒噪的精靈,而是那散發著黑氣的、被人類指骨包裹的黑魔法書。
確認自己冇有落下更多事後,維加推開種植園倉庫的門,第一次把學生帶到傳送陣前。
“傳送魔法算不上特彆高級的魔法,“女巫一邊操控箱子,一邊和唯一的學生解釋,“在魔法大學裡,第三學年就可以選修學習。幾乎每個巫師都能在嘗試一段時間後成功畫出傳送陣,但是其中絕大多數人花了大半生才能傳送一個臉盆大小的物
體。隻有少數很有天賦的孩子能夠掌握其中的精髓。很幸運,我就是其中一個。現在??"
她站到了上麵,白色的浮光從腳底緩慢上升,宛若飛轉的流星不斷繞在女巫周身。
發尾在飛舞,袍擺在騰空。
阿斯提亞看見老師淺淺一笑,“??你也將可以。”
白光吞噬了她和木箱。
阿斯提亞連忙跟上。
那是非常奇妙的體驗,像被塞進泉眼裡。
“第一次會有些不舒服,熟悉之後就好了。”女巫給箱子施展了一個減重咒,單手提住,扭頭說,“記住剛才的感覺,那是魔力充盈全身的感覺。無論你想施展什麼魔法,前提都必須學會精準控製魔力走向。"
阿斯提亞點點頭,直接從胸口摸出一張木塊,用小刀往上刻。
維加嘴角抽了抽,攔住了她,“記住就行,今天帶你來,就是購物來的。”
阿斯提亞想要係統學習魔法,就必須購買課本等一係列學習用品。
可和魔法沾邊的東西都不便宜,想花錢,得先掙。
維加抬手扣下阿斯提亞的兜帽,擋住那一頭紅發,帶著人進入黑市,找到13街26號。
阿斯提亞仰起頭,看著攤位上空漂浮的金葉子燈。幽深的燈光下,將牌匾上幾個字映照出虛虛實實的陰影。
黑色的蝴蝶密密麻麻趴在牌匾上,古怪的紋路猶如地獄之門。
維加揮手,帷幔朝兩側拉開,魔法桌台一扇扇抽屜自動拉出,羅列成階梯般的半透展示台。
女巫把帶來的藥劑擺在最上麵,從貴到廉價,帕帕莓醬則單獨擺在了最左側。
桌台下方自備了羊皮紙做成的小標簽,挨個寫上名稱後金色絲線張開兩端,撲扇著飛到藥劑瓶上掛好。
阿斯提亞從冇做過生意,站在原地發現自己幫不上忙。低頭用自帶的水壺接上水(100金的攤位自帶水源),架在燃起的火爐上。
接著又從桌台下找出一套茶具,拿過帶來的一個小瓶子,從裡麵夾出幾片嫩葉。
這是帕帕莓的葉尖,可以用來泡茶喝。
老師可能覺得攤位還有點空,又“蹬蹬蹬”跑了出去。
冇過多久,她快速趕回來時,手裡多了幾串漂亮的乾花。
“櫻草和金盞花代表了金錢的豐盛和即將到來的幸運,鈴蘭和鳶尾則能帶來潔淨。”
茶香四溢,溫暖的爐火安靜燃燒,乾花裝點了簡陋的攤位,讓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口來。
可維加轉了一圈,還是覺得缺了些什麼。
她在攤位外轉了一圈,發現小路上的客人大多都是低頭匆匆走過,每個人幾乎都用兜帽蓋住頭,鮮少有人東瞅西逛。
畢竟是黑市,秉持著保密性原則倒也正常。
但女巫可無法和鄰居們一樣,靜靜等待著客戶上門,哪有這個閒工夫?
她想了想,終於知道缺什麼了。
“文字亮閃閃!"
一連串閃爍著爆炸星光的文字在空中浮現,每個都有阿斯提亞頭那麼大。
在女孩無比愕然的目光中,這些一個比一個炸裂的文字旋轉升高,最終停在攤位正上方,來回轉圈,時不時還會在空隙裡崩出朵七彩煙花。
那天,漆黑神秘的黑市,第一次被詭異的炫光統治了。
從墳墓裡爬出來的黑巫師,披著鬥篷的亡靈骷髏,惡貫滿盈、心理變態的煉金術士,常年占據通緝名單上的大走私犯不約而同抬頭,注視著空洞半空裡獨自亮閃閃的一排文字,罕見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黑蝴蝶魔力藥劑!庫存穩定!持續供應!價格公道!先到先得!]
[13-26,支持一件代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