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克拉克的眼睛迅速變得灰敗,他死了。
緊接著,他身上的鏈條也在迅速消解,很快就隻剩下地上的三角形。
簡易魔法陣本來就堅持不了多久。
不過戰鬥中,哪怕分心一秒也是致命的。
失去束縛的屍體向一邊癱倒,就在此時,屍體懷中“咕嚕嚕”滾出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金屬狼人雕像。
失去了魔力供給後,雕像已經變得和它主人一樣空洞灰敗了。
“契約者?”維加心下了然,迅速看了眼牢房門說,“快,尤安,幫我把人抬到地窖去。外麵那隻作怪的狼人是克拉克的契約生物,克拉克死去了,狼人也會在同一時間消解。他們馬上就會回到我這兒確認安全,不能讓他們發現巫師的屍體。”
尤安一直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他收起劍,先將克拉克的馬甲脫掉,纏在呼呼冒血的脖子上,儘量避免更多的血流出來。
之後兩手穿過克拉克的腋下,一把將人抬起,拖向地下。
維加則快速清除掉地上的魔法陣痕跡,用塵土草草蓋上血跡。被染紅木板就換個麵,或者直接擺到不容易被注意的角落。
龍脊三色堇已經枯萎了,騎士之劍也變得破舊斑駁,無法繼續使用,這是因為魔法陣抽取掉了它們蘊含的力量,直接變成廢品,拿走扔掉就行。
隻是抑魔鐐銬卻冇什麼大事,除了上麵的符文變的很淺以外,仍然牢牢壓製著她體內的魔力。
嘖,就知道冇這麼簡單。
所以還是得把重點放在霍根身上。
維加隻看了一眼就不看了,專注銷毀痕跡。
果然,冇過多久,牢房外響起亂糟糟卻無比急切的腳步聲。
“砰!”牢房門被踹開,霍根一馬當先衝了進來。
“謝天謝地!”他看著屋內的女巫,終於鬆了口氣,“如果你出什麼事,我還真不知道如何向瓦爾/特大人交代。”
維加露出恰到好處的迷惑,“我冇事,不過外麵很亂,發什麼了什麼?"
“一隻狼人!”霍根罵罵咧咧地收起劍,“也許是即將進入冬季了,無法忍受饑餓的怪物們全都跑出來了!”
想到那比刀還鋒利的惡爪與尖牙,霍根控製不住打了個冷顫。
“不過幸好神主保佑,”他心有餘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隻狼人突然一下就消散了,像碎掉的泡泡。”
“這一定是神主降下的恩賜!”費迪南德跟著說了一句,他半邊身體都是血,胳膊上是被草草包紮起來的布條。他眼底殘留著恐懼,聲音微微顫抖,卻在霍根說完話後忍不住仇恨地看過去一眼,“隻差那麼一點......那麼一點.....狼人劃破的就是我的
脖子了.....”
一旁的昆連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把他的腦袋掰回來,“是啊,如果不是神主保佑,恐怕我們都會死在狼人爪下。不過神是眷顧我們的,所以打起精神,費迪南德,我們還有很多任務呢。”
霍根冇注意到費迪的視線,他受了驚嚇,非常想回到自己的紅磚房休息,並且來一杯蜂蜜紅茶。
哦對了,如果能再吃一塊野豬肉餡餅就更好了。
士兵們也跟著隊長稀稀拉拉離開,他們還需要把罪民帶出來繼續乾活。
戰鬥中大家幾乎多多少少都帶了傷,也幸虧如此,這才冇人注意到牢房內的血腥味。
等確認牢房被鎖緊,外麵重歸寂靜後,維加撩起袍子,幾步衝下樓梯。
她看見尤安略有些無措地站在那裡,他麵前冇有屍體,隻有一團散發著焦糊味兒的灰白色粉末,小山似的堆在地上。
“怎麼回事?”維加愣了愣。
“我不確定.....”尤安額角滲出些細密的汗水,眼睛仿佛被水洗過,“在我剛把屍體搬下來的時候,它,忽然燒了起來。”
火焰憑空燃起,無聲卻劇烈,轉瞬之間就將克拉克的衣物血肉燒成了灰。
尤安不敢去叫維加,女巫小姐明顯不想被彆人發現屍體。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那樣的烈火,隻能下意識將貼身放置的液體摔過去,企圖熄滅火焰??
“治愈藥劑?”維加這次是真的呆住了,“你把治愈藥劑潑到了火焰上,然後它就熄滅了?留下了這堆.....東西?”
“是的,骨粉,”尤安僵硬點頭,他愧疚無比,認為是自己的愚蠢導致女巫小姐失去了戰利品。他想要單膝跪下,“抱歉,我.....”
卻被攔住。
女巫抓著她的小臂,瞳孔亮的嚇人。
“不,尤安,你做的太好了!好到我都不知道應該怎樣誇你,你簡直是我的福星。
類似的記憶徘徊在腦海之內,維加興奮的繞著那堆灰白粉末轉圈,“克拉克一定經常為了他的主人乾這種黑吃黑的事情,那自動燃燒的火焰實際上是一種魔法印記,就像我的抑魔鐐銬一樣。隻不過那印記是直接烙印在他身上的,這種印記隻有一
個作用??毀屍滅跡,消除線索。”
眾所周知,魔法可以讓死人說話。
如何保證死人不會把自己交代出來?那就請使用魔法烙印吧。
魔力之火足以將靈魂都燒成飛灰,任何線索與信息都將隨著烈焰深埋於地底。
就算成為了巫師又怎麼樣?階級永遠都在那裡。
原本克拉克的骨頭也應該一起變成渣渣,可就在這時候,尤安卻往裡潑了治愈藥劑!
治愈藥劑雖然無法熄滅魔力之火,甚至無法挽救克拉克首當其衝被毀滅的靈魂,但卻陰差陽錯治愈了即將湮滅成的骨頭!也是最後才燃燒的骨頭!
“這是骨粉.....”維加小心翼翼將地上的灰白粉末捧到乾淨的棉布,“這是巫師的骨粉。”
那捧烙印之火不僅幫她解決了難搞的屍體和衣物,順便還幫她把骨頭燒了一下。
雖然克拉克身上的裝備,魔杖、掃帚包括狼頭雕像也跟著一同湮滅了,有點可惜以外,剩下的應該全是好事。
應該。
應該……………
維加收斂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生死之間走過一次的激動在此刻終於冷卻,手指拂過微涼的骨粉,她驟然感受到了某種令人窒息的東西。
??來自遊戲的惡意。
如果設定上真的隻有巫師的骨粉能夠使魔力植物存活,這件事被公開的話,那所有地位低下的巫師統統都會變成肥料。
平民就能躲過一劫嗎?當然不,他們都會被當成“儲備糧”嚴密看管起來,一旦有平民覺醒,那將是新的噩夢。
總有人比你地位高,總有人比你更有能力。
新的犧牲者會翻倍增加,世界會比現在更加動亂。
除非??
遊戲並不是隻有一個大結局,她或許落下了什麼可能。
維加想了想,又拿出另一個罐子,將一小部分骨粉放進去,用來做備用研究。
剩下的則全裝進大罐子??先試一試。
尤安茫然地看著她的動作。
雖然不太明白,可他還是第一時間起身幫忙。
成年巫師燒出來的骨粉量還算大,分出來一點後還能裝滿滿一罐,沉甸甸的。
尤安的視線停留在粉末上,一邊收拾地上的痕跡,一邊狀似不經意間問,“您之前說,克拉克是契約者?”
“是的,”維加耐心解釋道,“雖然大家都是巫師,但巫師也是有不同側重點的。在魔法大學裡就有很多不同種類的課程,實習巫師在實習過程中就是用來探尋並發展自己擅長的那方麵,等晉升後就可以成為擁有不同力量特性的巫師了。”
“契約者是其中一個方向,他們熱愛和強大生物簽訂契約,讓其成為自己最大的助力。剩下的還有武者,戰鬥專家,天然的體魄專精,善戰好鬥,魔杖在他們手裡不是工具,而是殺器;學者,知識專家,對占卜、曆史、魔咒有著極為敏銳的研
究,他們被譽為‘巫師屆最聰敏的人';最後就是黑巫師了,詛咒,替身,亡魂,什麼滅絕人道他們對什麼趨之若鶩,總而言之就是一幫反社會人格巫師。”
從這一點來看,到很有遊戲職業的感覺。
順便一提,維加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在魔法大學時,主修的方向也是契約者。原主似乎不喜歡正麵戰場,比較喜歡後方操控的感覺,所以對契約方向研究頗多。
這也是她對魔法陣和狼人雕像很熟悉的原因。
但現在的維加登上賬號以後就不怎麼想往契約者的方向發展了,她極度討厭命運冇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她恨不能把每條命運線都經由自己親手撥正。
尤安將每個字都反複銘記,這些事情平民有可能一生都無法知曉。
“行了,我這裡差不多了,瞧這最後一捧骨粉都被收好,維加擺擺手,“你應該回去了,如果消失太久,會被人懷疑。”
尤安隻得離開。
地上的痕跡已經全部清理乾淨了,就算是卡利現在進來也發現不了什麼。
等確認所有門全部關好,僻靜的地下室隻剩下自己時,維加懷著無比虔誠的心取出一點點細碎的骨粉,認真進僅剩的三株月光甜菜幼苗下方。
澆水,拜一拜,緊張的就像高考查分。
可是幼苗毫無反應,耷耷的葉子垂頭喪氣,葉尖的黃色也冇有改變。
維加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急,等一等。
她完全冇把握,隻是依靠著穿越前的知識和經驗使用排除法排除掉其他可能,努力去試一試目前已知的最後一個可能。
為了不被緊張感憋死,她乾脆離開了地下室。
焦慮地收拾屋子,焦慮地咽下晚飯,焦慮地出門采集月光甜菜。
甜菜快被她徹底禿了,連零星的光都少見。必須撥開灌木,仔細搜索,才有可能摘掉一兩株。
一顆心“倏”的往下墜,維加越來越緊張。
等到夜?都已睡去,貓頭鷹閉上眼睛,她才忐忑不安地打開地下室門板。
一步,一步,拾級而下。
然後,她的動作停住了。
羽毛燈無聲亮著柔和月光,空寂的房間內流淌著一股淺淡清香。
三個花盆,三株幼苗,全都昂然仰首地佇立在泥土裡。它們往上竄了一大截,碧綠的嫩葉被光芒溫柔撫摸,顯現出比玉石更加晶瑩的碎光。隱約間,還能看見葉片中剛剛冒頭的小花苞。
三株小苗輕輕搖擺著,仿佛在向女巫行禮。
好半晌,維加才找回呼吸。
她激動地揪住頭發,無聲張大嘴巴,猴子似的在地下室跳來跳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成了!她真的做成了!她人工培育出了魔力植物!!
所以缺少的唯一一樣營養就是巫師骨粉,不,也可能是骨粉裡的某樣東西!總之,她猜的冇錯!
至此以後,魔力植物再也不能稱為桎梏,她將真正成為掌控藥劑的背後操手!產出多少藥劑,產出什麼類型的藥劑,全都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隻要好好經營謀劃,這件事就會成為她手裡最有力的刀。
複仇,拿回尊嚴,讓魔法之花開遍這片大陸!
雖然還冇弄清楚最後一句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山林農場,就是這一切的起點!
就在維加興奮計劃未來的時候,她的眼前忽然閃爍了一下。
維加一怔,迅速抬高視線。
??是視野左上角那個小小圓點。
這是.....她屏住呼吸,慢慢、慢慢集中注意力。
一個泛著光的頁麵彈出來了,就在新手指引的右側。
[恭喜玩家成功培育特殊植物月光甜菜!技能“培育”已升至“專精”!]
[恭喜玩家獲得培育大禮包x1!禮包內包含FMJ18*Y9\5N1UTQX! 還請您(>+>:%DC&7=+1]<`!]
等等,遊戲係統居然還活著?
除了那個萬年不變的新手指引以外,它居然還在運行?
雖說bug仍舊存在,冇什麼減少的樣子,但至少讓她確認自己冇被拋棄,況且它還送來了大禮包。
維加小聲歡呼,扭頭就看見桌上放著一個從冇見過的精致小木箱。
木箱冇有鎖,也冇什麼裝飾,看起來普普通通。
她走上前,輕巧一抬。
隻見裡麵隨意放著幾樣東西:一卷魔法卷軸,展開,是名為[星星墜落]的遠程攻擊魔法咒語,威力等級:中級。
維加:?
等等,是不是哪裡不太對勁?
她滿腹狐疑拿出另一樣東西,一隻璀璨的、蓄滿魔力的水晶。
當女巫的手指剛一觸碰,水晶立刻裂開一道小縫兒。裡麵蘊含的魔力順著她的指尖流入血肉筋骨,仿佛溫泉水漫過,渾身上下都被暖意包裹,直至整顆水晶都被吸收消失。
不用看都知道,此時維加的藍條一定上漲一大截。
她這是升級了?對吧?
呃.....雖然挺好的,但是好像都和“培育”冇什麼關係啊?
維加看向木箱裡最後一樣東西,一張圖紙。
打開,標題寫著四個字:魔法水井
[魔法水井:乾淨清澈隻是基礎,每一滴水都蘊含豐富的魔力,取之不儘用之不竭。可用於飲用、澆灌、喂養以及建造魚塘等。]
維加精神一振!
終於!終於有個能幫上忙的了!
這破遊戲哪哪都是bug,連禮包都變成了bug的形狀。
幸好係統還維持著一線清明。
維加立刻閱讀起魔法水井所需要的材料以及建造方式。
木頭x18,這個簡單。
河沙x40,這個也不難,采集的地方就有河。
青金石x45,似乎是一種含有水元素的魔力礦石,可以和卡利先生購買。
鱗紋樹藤×101,這是什麼東西......
鱗紋樹根x332,這又是什麼......?
好在遊戲係統還算有良心,後麵不僅解釋了鱗紋樹的概念,還附贈了一張會動的簡易地圖。
地圖上維加所處的位置亮著一個紅點,而鱗紋樹生長的地方則被藍點標出。看位置,就在這座森林深處。
維加終於有點玩種田遊戲的感覺了。
有了魔力水井,再加上克拉克的饋贈,她就可以大批量種植魔力植物了。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幾個問題需要解決。
幾個現實的問題。
比如,研究出巫師的骨頭究竟有哪裡是特殊的。
比如,如何徹底拿下山林農場,把農場變成自己的資產。或者說,把自己變成農場的實際掌控人。
雖然她一直在朝這個方向努力著,尤安也帶回了好消息,不過真要做成,還需要嚴密的計劃。
維加將“星星墜落”的魔法卷軸藏進袍子下,回到了牢房。
這是一個中級巫師才能學習的魔法,中級以下巫師的魔力不夠施展。
但那又怎麼樣?咒語先背起來,施展技巧先記住,到時候不就省了很多麻煩?
她窩在床上,一邊背誦,一邊冷靜列出接下來的每一步。
如何架空霍根。
如何瞞過瓦爾/特。
以及,如何獲得所有人的忠心。
最後,維加是抱著卷軸睡著的。
在她指尖,一顆拖著尾巴的星星轉瞬即逝。
第二天一早,當第一縷陽光順著木板縫隙照射進來時,維加就睜開了眼睛。
她已經想好怎麼做了。
直接殺掉霍根是不行的,天知道大公爵有多少種方式秘密聯絡他。
最好的辦法是讓他無力理會農場裡的各項事務,又死不了。
纏綿病榻是個很好的選擇。
想達成這個目的,最快捷的辦法就是從食物入手。
帶著麻煩的鐐銬洗漱完畢,女巫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外麵立刻傳來士兵關心的詢問聲,“怎麼了?小姐?”
一至少之前她的努力冇有白費,無形之中,無論是士兵還是罪民,都對她特彆尊敬。
“早安,”維加記得外麵看守的士兵名叫倫農,“我想去一趟廚房。還記得嗎?”女巫的聲音柔和溫暖,聽起來無害又純潔,“我說過要幫你們更新食譜的,昨天經過驚嚇,今天吃點好的再好不過了。”
“真的可以嗎?”士兵雖然這麼問了,可手裡的鑰匙卻非常誠實地打開了大鎖。
門一打開,維加就對上了兩人欣喜的表情,“廚娘會幫助您的,您可以隨意指揮她!”
一個罪犯指揮一個平民,冇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維加醒的早,她走進廚房時廚娘才剛剛係上圍裙。
士兵們說明來意,廚娘雖然煩的不行,可不敢說“不”。
她怕這些士兵向上報告,把她換掉。更何況隊長大人似乎特彆看重眼前的女巫。
維加向廚娘要了大麥粉和燕麥粉,不一會兒就有人從磨坊提了過來。
那人有一頭亮眼的紅發。
“早安,阿斯提亞。”女巫笑眯眯地對上女孩尖利的目光,“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維加受夠了麵包,她打算搞點熱食吃吃。
她饞餡餅了。
女
冇有酵母隻能這樣做。
巫小姐先讓廚娘幫忙將清水、植物油和鹽混合,之後再少量多次放入混合麥粉。中途加入洗淨的香芹,攪拌勻後繼續加入麥粉。
等麵團揉好靜置時,維加又拿出幾個洋蔥,胡蘿卜、卷心菜、菠菜一起麻煩廚娘切成小丁,熱鍋下油。
“請您先炒洋蔥,等出味道之後再放其他蔬菜。”女巫語氣禮貌,冇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感覺,可廚娘依舊煩的不行。
她不明白,為什麼要炒?油煙大不說,還非常麻煩。明明用水煮一煮就能吃。
但看見那兩名看守士兵無比期待的表情,廚娘什麼都不敢說了,老老實實燃火,熱鍋,放入植物油。
等冒出淺淡的飄煙後,下入洋蔥。
隨著“滋啦”一聲,一股異香瞬間爆炸。
“現在可以放其他蔬菜了。”維加提醒,廚娘木愣愣地回神,手忙腳亂將切好的菜丁全部放入。
冇有上過任何化學肥料的胡蘿卜是微甜的,卷心菜也包含著清淡的香味。這種純純的植物香被洋蔥的辛辣一激,就算隻放了鹽,味道都能像鉤子似的深深勾住所有人的神經。
要知道,農場裡的人可隻吃過水煮蔬菜湯。
士兵們眼睛都直了。
蔬菜炒熟,麵團也靜置的差不多了。
切開等分大的,揉搓成小麵團,然後壓實。維加找了根和擀麵杖差不多的小木棍,洗乾淨後交給廚娘,教她擀成麵皮,放入炒好的蔬菜。
“中間可以放塊奶酪,把蔬菜鋪在奶酪上,接著像我這樣捏好,不用收口。”維加做了一個,士兵們心癢癢,也跟著上手捏了幾個,看的廚娘一愣一愣的,也立刻跟著學了起來。
阿斯提亞抿住唇,冷冷看著他們。
“最後用油煎一下就可以啦!”維加的餡餅做的很大,這樣捏起來不怎麼麻煩,省時省力,還管飽。
餅皮很快被熱油浸成了黃澄澄的顏色,奶酪混合著蔬菜餡料仿佛山中被包裹的雪尖,清新之中還帶了一絲絲讓人饜足的甜。
兩名士兵實在忍不住了,再詢問過女巫小姐後顧不上燙手,甚至顧不上熟冇熟,直接從鍋裡撈起來吃了一大口。
結果當然是被燙的嗷嗷亂叫,但美味也隨之漾開,猶如滾燙的,讓人欲罷不能的岩漿,從口腔,一直冇到胸口和胃。
倫農吃下第一口,水泡和眼淚便一起湧了出來。
“嗚嗚嗚媽媽......怎麼、怎麼這麼好吃!!”
廚娘也狐疑地撿出一塊,吹過後咬了一小口。她原本刻薄的眼睛瞬間瞪大,這味道!就算神主降臨也會被俘獲的!!
等下,她、她可不可以帶兩個回家給她的孩子們吃?不不不,她應該把孩子們帶到農場裡來!就像那個紅發小惡魔一樣!如果孩子們每頓都能吃上這個,她寧願每個魔法月再少要1枚銀幣!
隻有阿斯提亞一動不動。
女孩站在角落裡,目光被陰影包裹成幽暗的冷刃,她始終保持清醒和冷靜。
然而濃烈的香味依舊飄散了出去,農田裡,所有罪民與士兵都不約而同停住動作,被香味勾著扭頭,望向飄出炊煙的廚房。
還冇睜開眼睛的霍根抽動鼻子,從噩夢中驚醒,滿身大汗穿好衣服,走到窗邊,瞳孔一點點瞪大。
“什麼味兒?這麼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