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埋伏
待慕容傾月回到閔莊已是第二天的事兒了,雖說慕容傾月應付掉了墨允,但仍是心有戚戚,回到閔莊隻見著蓮心和季遠正在說些什麼,季遠甫一見著慕容傾月,忙忙奔了過來,扯著慕容傾月的袍袖,忙道:“快,快,慕容小姐,你趕快去救救我家少主吧!”
聞言,慕容傾月微微蹙眉,一邊被季遠拉著往鬆園方向狂奔,一邊問道:“夏公子怎麼了?”
“昨兒個中了毒鏢,這會子已經是很不好了,少主一直念著慕容小姐的名字,又是人事不知的,我給少主把過脈了,脈息若有若無,我……”
未待季遠說完,慕容傾月眉頭皺的愈發緊湊,脈息若有若無?這季遠也是一個治好臨安城瘟疫的神醫,他都說有些難辦……如此一想,更是憂心不已。兩人飛也似得到了鬆園。鬆園裡頭一派寂靜,無有人聲。
慕容傾月記掛夏潯病情,腳步匆匆,未曾扣門,那房門就被人推了開來,定睛一看乃是那靖南王蕭鈺,一身白袍,顯得他長身玉立,見著慕容傾月,蕭鈺少少點了點頭,說道:“進去吧!”
慕容傾月點了點頭,忙忙奔了進去,之間的北郡王和淮安王都是裡頭坐著,慕容傾月朝著內室看了一眼,隻見夏潯一張臉子慘無人色,青白一片,就那麼毫無生機地躺在那兒,慕容傾月心想從認識他到現在,已有數月光景,每每見著他都是一副霸道的模樣,何曾有過這樣脆弱的時候?
當下於心不忍,伸手給夏潯號了號脈,過了半晌,眉頭輕皺,如此看來,脈息微薄,卻是中了劇毒,又看了看夏潯的傷口,已經先被季遠細心處理過了,看上去也冇什麼不妥之處!慕容傾月好生奇怪,這……
“傷口倒是處理好了,隻是毒素未清,也不識得此毒!”雲策見慕容傾月一臉不解出聲說道。
毒素未清?不識此毒?慕容傾月眉頭緊蹙,這幾個人都是見多識廣,也算得是跑江湖的老手了,卻是不識得此毒。慕容傾月又朝夏潯的臉子看了半晌,忽而青黑,忽而蒼白,乃是五毒之害症狀,隻是此毒早已消失殆儘了,怎麼還會出現?若是五毒之害那……忽而想到了什麼,慕容傾月趕忙把了把脈,瞬息之間眼神一亮,說道:“我知道了!”
三王齊齊起身,淩肅看了慕容傾月一眼,說道:“怎麼樣了?大哥這毒……”
“成了,我知道了,三位王爺稍安勿躁,不過三日,夏公子定會安然無恙!”說著朝三王行了一禮,複又看了季遠一眼,說道:“季大夫勞煩你這幾日幫我一幫!”
季遠回道:“在所不辭!”
甫一說完,慕容傾月就朝夏潯看了一眼,這個男人說到底還是那樣幫過她的,無論如何也要幫他度過這次難關,不論怎樣都是要救他的了!
因著那無毒之害甚是厲害,最早的是出現異域,乃是與巫蠱之術相交雜,實為惡毒的很了!慕容傾月雖是好奇這夏潯武功高強,到底是被誰人所傷,但是見三王那諱莫如深的樣子,心裡頭自是知道那人也是非同小可,不是凡俗之輩,當下也不多問。
兩天兩夜,慕容傾月晝夜不息,和季遠二人研製解藥,那藥丸好不容易才製成了,可是慕容傾月卻是因著身子羸弱,勞累過度竟是累倒了!
“慕容小姐,你……”季遠看著慕容傾月蒼白的臉色,不禁心下生憂,說到底這慕容傾月也隻是一個一十三歲的女娃娃而已啊!這麼一想,季遠滿心愧疚。
“夏公子可大好了?”慕容傾月勾唇一笑,她也隻是勞累過度,那夏潯中的可是那樣厲害的毒,身子若不是因著常年練武,早就一命嗚呼了,哪裡還等的了這兩三天的功夫!
季遠忙不迭的點了點頭,說道:“多虧慕容小姐搭救,現在已無大礙,再過幾個時辰,也就醒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著蓮心拿著一些點心什麼的走了進來,看著慕容傾月說道:“小姐,你身子可好些了麼?芙蓉糕買來了,小姐先吃些吧!”說著就遞了一塊兒芙蓉糕過來。
慕容傾月看著芙蓉糕,想到了慕容府上的尹婆婆,倒是許久冇回去瞧瞧了,心裡頭也很是不放心慕容熙的病,看了看季遠,說道:“等夏公子大好了你再煎兩副藥好生調養,這種毒最是惡毒,怕的就是餘毒未清,若是如此,日後定有些**煩!所以還要季大夫費心則個!”
“慕容小姐放心便是,我定會好生照顧少主,那……”
“等到日入時分我還要回府一趟,許久不回,實在是掛念的緊!”慕容傾月想到慕容熙心口微微疼痛,複又看了季遠一眼,說道:“我有些乏了,季大夫,你還是先到鬆園去守著夏公子吧,這時候最是要緊!”
季遠應了一聲便匆匆走了。到了日入時分,因著還是夏季,因而這個時辰天還是大亮。慕容傾月雖是身子有些虛浮,到底是休息了這樣一些時候,也已經好了許多,因而也就帶著蓮心坐著馬車往慕容府上趕去。
未行至半路,隻覺著風聲漸緊,慕容傾月兀自心驚,這個聲音……前世裡頭,墨錦城作惡多端,有過不少仇家前來追殺,有一次南巡之時,也是聽得這樣的聲音,便是來了許多殺手,隻是,這個時候,怎的……
正自想著,隻聽得外頭一聲悶哼,接著便是倒地的聲音,蓮心撩開簾子,“啊”的一聲,複又結結巴巴地說道:“小姐,車夫……死……死了!”
慕容傾月鳳眉一挑,往外一看,隻見那車夫倒在地上,氣絕身亡!當下一驚,再看四周,已經圍過來數十個黑衣人,皆是蒙著黑色麵巾,隻露出一雙雙陰沉的眼睛。蓮心已經嚇得不能動彈,隻是身子還是緊緊護著慕容傾月。慕容傾月心下一暖,說道:“蓮心,這些人是衝著我來的,你……”
話未說完,那些黑衣人步步逼近,不多時已經圍的水泄不通,慕容傾月暗自奇怪,若是奪命,這些人怎的不爽快些?手裡緊緊攥著藥粉,隻等他們再走近一些。
叢林深處,悄然立著幾個男子。為首的那個笑道:“看來倒是有不少人盯上了這麼一個年僅一十三歲的女娃娃!”
後頭的那個男子笑道:“二哥,這女娃娃哪裡是一般人,這倒也不甚稀奇!我們……”
“自然是要救的!”說著衣袂飄飄,飛身而下。身後的幾人儘數飛下,與那黑衣人纏鬥起來。慕容傾月本是滿頭大汗,見著是那蕭鈺、雲策等人帶著人來了,不禁心下一寬,看了蓮心一眼,說道:“好險!”
蓮心點了點頭,拍了拍胸口,顯然是驚魂未定,隻說道:“小姐,真的好險啊!”
那幾人見蕭鈺等人武功高強,哪裡還敢糾纏,身負重傷,儘數逃了去。雲策說道:“不追麼?”
蕭鈺說道:“疆場殺敵,也要講究個行陣布置,對付這些個三腳貓功夫的殺手,何必要糾纏不休!”複又走到馬車旁,見慕容傾月神色淡然,不禁心下欽佩:好一個處變不驚的小女子!“慕容小姐可是被驚著了麼?”
慕容傾月搖了搖頭,說道:“冇有,多謝王爺出手相救!”
蕭鈺看了看天色,已經微微染黑,已然不早了,加上車夫已死,當下隻說道:“單群,你來給慕容小姐趕馬!”
隻見一個模樣冷峻的男人走了過來,朝蕭鈺行了一禮,直直地坐上馬車,慕容傾月和蕭鈺說了一會子話,那單群馬鞭一揮,飛奔而去。
到了慕容府上天已經全部黑了,伸手不見五指,單群看著慕容傾月進了慕容府上之後,身形一閃,徑自去了!
剛進大堂,就見著慕容熙坐於主位,墨錦城也在大座,李氏和慕容輕分列兩旁。甫一見著慕容傾月慕容熙就眉開眼笑,走上前去說道:“月兒回來了!”
慕容傾月見慕容熙滿麵紅光,顯然已是好了許多,慕容傾月心下歡喜,笑道:“二叔,身子好些了?”
慕容熙拍了拍慕容傾月的手,笑道:“好些了,好些了!”
李氏和慕容輕對視一眼,都是恨得牙癢癢,這慕容熙還真是福大命大,不管怎樣都是死不了的,慕容輕見慕容傾月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心知定是計劃失敗了的,當下用手指緊緊捏著手帕,正自想著隻聽得慕容傾月說道:“妹妹身子可是好了!”複又朝著墨錦城看了一眼,見他雙目灼灼緊緊盯著自己,接著說道:“想來太子殿下和妹妹感情甚好的了!”
“自然,多謝姐姐關懷,妹妹身子已經大好了,隻是見姐姐臉子蒼白,難不成是病了麼?”
慕容傾月掃了慕容輕一眼,說道:“若是遇著了什麼被人追殺的事兒,妹妹怕是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