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宮闈密事
聞言,梅妃眉頭皺的愈發緊了,看了看榮姑姑,冷聲道:“縱使是這樣,這慕容傾月也是留不得的!”
榮姑姑點了點頭,說道:“娘娘,既是如此,那奴婢這就去請陳貴妃過來!”
梅妃隻輕輕點了點頭,在不多說,徑自回了梅宮。
榮姑姑本就是宮裡頭的老人了,又是梅妃的親信,行事手段雷厲風行,自不必說,那些小宮女小太監都是怕極了她的手段。陳貴妃隻有一個公主,平日裡頭也極是寵愛,隻是甫一見著榮姑姑的臉子就嗷嗷大哭。乃是大凶之相!陳貴妃宮裡頭的人一見榮姑姑來了,馬上迎了上去,說道:“姑姑!”
“貴妃娘娘……”榮姑姑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直轉。
那些人看的是又驚又怕,忙忙跪將下來,說道:“榮姑姑彆動氣兒,貴妃娘娘帶著小公主到禦花園玩兒去了!”
榮姑姑瞬息之間瞪大了眼睛,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幾個宮女太監,不禁有些得意,雖說她的地位比不得一些正宮主子,卻還是能震懾的住這些醃臢奴才的,當下冷笑道:“梅妃娘娘等著見呢?”
“那……”
未等那宮女說完,隻聽得一個女子聲音在榮姑姑身後響起,“喲,這不是榮姑姑麼?今兒個怎的到本宮這裡來了?”來人正是那個陳貴妃,隻見她身披一襲紫色宮袍,一張嬌俏的圓臉,一雙鳳眼甚是勾魂,因著見這榮姑姑在自己個兒的地盤作威作福,不免有些氣悶,當下隻說道:“倒是不知我宮裡頭的奴才怎的開罪榮姑姑了,本宮知道榮姑姑是這宮裡的老人了,想來教訓的都很在理,不妨教教本宮,如何管教奴才!”
聞言,榮姑姑已是渾身發軟,這陳貴妃的淩厲手段她也是見識過的了,當下忙忙跪了下來,滿頭大汗,說道:“奴婢參見娘娘,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說著揚起大掌,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臉。
陳貴妃卻也不看她,隻是笑了半晌,看了自己的小公主一眼,滿臉慈愛,說道:“紫蘇,帶著公主去午睡吧!”
後頭跟著的那個宮女應了一聲,忙忙牽著小公主的手,徑自去了,兩人甫一走遠,陳貴妃便是滿臉子猙獰,蹲下身子,獰笑著看了看榮姑姑,笑道:“哎喲,這可如何是好,姑姑可是姐姐身邊的紅人兒,誰敢給您臉子瞧,隻是這平白無故的怎的傷及自身了呢?”
榮姑姑臉子慘白,當下趕忙搖了搖頭,說道:“是奴婢……奴婢錯了,還請貴妃娘娘饒命!”
陳貴妃冷哼一聲,直直地站起身來,冷眼看著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說道:“好些個冇出息的東西,阿貓阿狗讓你們行禮,你們倒也真是聽話,可彆忘了你們是誰的奴才!還不起來!”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起身,隻聽得陳貴妃接著問道:“榮姑姑,倒是不知此次前來有何貴乾啊!”
榮姑姑臉子已是紅腫一片,那張本就猙獰的臉當下顯得更加駭人,想起梅妃的交代,趕忙道:“回貴妃娘娘,是梅妃娘娘有要事相商!公主在不方便,還請貴妃娘娘移駕梅宮。”
陳貴妃微微蹙眉,要事?當下再不多說,帶著一行宮女太監,徑自往梅宮去了。
聽完梅妃所言,陳貴妃狠狠拍了拍桌子,皺著眉頭,冷聲說道:“姐姐,當真如此?”
梅妃笑道:“自然不假,本宮何必去欺瞞妹妹,那慕容氏族,富可敵國,隻此一點,皇上也會想儘心思收攏了她,更何況那慕容傾月又是慕容氏族的單傳嫡女,這慕容家的財產都是她的,皇上如何放的過她!那女娃娃年紀不過一十三歲,卻是一身才藝,又會醫術,很得皇太後歡心,就今日看來,皇上也是很喜歡她的!”
聞言,陳貴妃眸光愈發清冷,看了梅妃一眼,說道:“姐姐,我們定要……”說著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兩個人相視一笑,再不多說。
因著慕容傾月所說二皇子之事,倒是給夏潯提了一個醒,皇室之中本就冇有等閒之輩,那二皇子墨易看上去與世無爭,乃是一個漁樵鄉野的閒散王爺,若隻是如此,墨允定是冇有絲毫理由讓他去治理彌河水患!況且傳聞中這位二皇子體弱多病,有不勝之狀,若真是如此,那墨允如何把這樣重要的事也交給了他?
夏潯越想越覺得事有蹊蹺,因而趁著夜色蒼茫,夜探寧王府!
那二皇子墨易,十六歲被封為寧王,得此寧王府,就在臨安城城北。夏潯獨自一人足尖輕點,直往寧王府方向飛去。
因著已是深夜,那寧王府已是孤寂一片,隻有一兩間廂房裡頭尚有火光。夏潯雙眼微眯,心下想著這樣晚了,怎的還冇熄燈,登時隱了身形,避開巡夜的護衛,貼緊琉璃瓦,隻聽得裡頭有幾人議事之聲,因著聽起來甚是模糊,夏潯輕輕掀開兩片琉璃瓦。
裡頭燈火朗照,坐於主位的那個就是二皇子墨易,身著一襲月色長袍,輕輕端起一碗子茶水,飲了一口。周遭坐著七八個人,看上去中氣充沛,顯然都是高手。那幾人深色之間對墨易十分尊敬,言談之中都有懼怕之意。
夏潯微微蹙眉,傳言之中這位二皇子本就是身子羸弱,不堪重負之人,又是不大管事的,還冇有王爺架子,怎的還會有人對他懼怕至此?當下愈發覺著奇怪,隻見得一個穿著絳色長袍的男人,朝著墨易拱了拱手,恭恭敬敬地說道:“皇上如今已是對太子深有疑心,主子那封密報可算是物儘奇效了!”
聞言,墨易並不作答,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那人接著說,那人輕聲一笑,接著說道:“想來太子東宮之主的位子馬上就要易主了!”
話音剛落,隻見得那人痛嚎了一聲,再看時,那地上顯然多了一根血淋淋的斷指,隻聽得墨易冷聲道:“依你所言,那皇位不日也就是要易主了!你以為墨錦城當了這麼多年的太子都是白當的嗎?若是這樣輕易就被絆倒,本王又何苦白費心機!”
那人痛的冷汗淋漓,卻無一人露出同情神色,看上去甚是淡漠。又有一個身著藍袍的男人走上前來,朝墨易行了一禮,說道:“主子,屬下倒是查到了一些!”
“說!”墨易放下茶盞,摸了摸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一張臉子冷冷淡淡,好似謫仙一般,卻是如此血腥!
那人點了點頭,說道:“太子西苑被燒之事,雖是以婢女不小心打翻燈盞為由將此事草草了結,隻是屬下卻知曉這西苑被燒,乃是他新納的一個侍妾燒的!”
眾人皆是一驚,墨易挑了挑眉,冷冷一笑,說道:“哦?侍妾?”
“正是,隻是這個侍妾卻不是個小人物,乃是慕容家的二小姐!屬下以為,這墨錦城之所以會對這位二小姐如此寬宏大量,定是因著他想要借助慕容家的財力去招兵買馬,為日後登上九五之尊位未雨綢繆!”藍袍之人又是行了一禮。
墨易摸了摸下頜角,勾唇一笑,甚是邪魅,說道:“遊園大會之上的苟且之事,想來就是那位慕容家的二小姐了!”
那人回道:“正是!”
墨易笑意更濃,好一個墨錦城,竟是打起了慕容氏族的主意,雖說他心思縝密,想來定是不知,這慕容氏族還有一個慕容熙護衛著,怎的就妄想著憑借一個區區庶女就想要得到慕容氏族的財力?不過麼,倒是有一個人,若是得到她,這慕容氏族倒是跑不掉了!
當下沉聲問道:“慕容氏族的嫡女慕容傾月如何……”
聞言,眾人皆是麵麵相覷,那藍袍人朝墨易拱了拱手,說道:“這位慕容大小姐因著在臨安城鬨瘟疫之時,贈藥施粥與窮人看病,被百姓稱為活菩薩女觀音,又因著在皇太後壽辰大典之時深受皇太後歡心,已然是這臨安城首屈一指的人物了!模樣性情都是絕無二致,屬下隻見過一次,乃是一個隻有一十三歲的女娃娃,風姿清雅!”
墨易興趣頗濃,眉毛輕挑,說道:“一十三歲的女娃娃?風姿清雅?真真稀奇!”
夏潯聽到幾人正是議論慕容傾月,心下駭然,看上去這位二皇子對慕容傾月興趣正濃,必定是……如此一想,不禁心下惴惴,一時忘了掩去鼻息,隻聽得下頭墨易一聲冷喝:“誰?”
夏潯暗道不好,身形一閃,急急忙忙飛將出去。哪裡知道那墨易形同鬼魅一般,跟著飛身而出,手裡金光閃閃,飛出數眉金鏢,夏潯躲閃不及,生生受了墨易一枚,當下隻覺著頭腦昏沉,這鏢上有毒!
忽而覺著周身一暖,隻見一襲白衣遮掩過來,原是那蕭鈺見夏潯深夜獨自外出,猜到了他是為了夜探寧王府,索性也就跟了來,哪裡知道就見著夏潯被墨易發現,中了毒鏢。
那幾人跟著墨易忙忙追趕,墨易袍袖一揮,冷聲道:“不用了,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