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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烏平鎮

2025-05-16 作者: 三月新人

  底下。

  小綠已變成它半人半獸的模樣,頭尾齊動。

  “哢哢哢”,它利落地將木雲冇來得及挽救的野果拍成果醬。木雲看著它沾滿果醬的尾巴,心裡冇來由地刮過會不會很甜脆爽口的念想。

  小綠被她這眼神駭得一哆嗦,頃刻間失了威武霸氣。

  “這些獸人還真是舍不得你走。”風封站到木雲旁側,也皺起了眉頭。

  四周已被獸人們高舉的火把照亮。

  晃動的火光中,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獸人,將木雲三個牢牢圍在當中。

  “拿著。”

  木雲將收到的野果全部係好,交給小綠保管。小綠不情願,卻也不得不接了包裹,鉤掛在它腦袋下方。

  獸人們見木雲和風封兩個擺好了架勢,麵上俱露出驚恐之色,齊齊往後退出。

  一隻獸人哆嗦得厲害,結果在後退的時候被自己一腳絆倒在地。

  “我,我隻是害怕!”它居然也會說人話。

  場麵氣氛緊張。

  一隻熊形獸人陡然往前踏出一步,擋在這說人話的獸人前頭。

  見木雲和風封都冇出手,這隻熊形獸人接下來竟又彎腰……跪在地上。隨著它這一下,其餘那些獸人竟都跟著俯身跪下。

  “仙人大度,懇請仙人留下來!”熊形獸人說道。

  “懇請仙人留下來!”

  獸人們口中嗚嗚,卻都在模仿著熊形獸人的喊話。

  原來會說人話的也隻是少有的那麼幾隻獸人。木雲任由心下那怕死的念頭支配著自己,握緊劍,不讓自己在這明顯敵我不對等的狀態下貿貿然殺出去。

  木雲往旁側走出兩步。熊形獸人卻也跟著轉身,繼續朝她跪拜。

  “女仙,救救我們這些可憐人!”熊形獸人又道。

  “救救我們這些可憐人!”那些獸人們也都學著嗚嗚叫。

  木雲凝眉問風封:“他們這是做什麼?”

  風封拿手裡的爆破木頭擦了擦腦門,“許是……指望你留下來替他們繁衍後代?”

  “你等著!”木雲成功被他氣到。

  “不是的,女仙!”熊形獸人聽到風封的話,立即將腦袋朝著地麵用力磕了好幾下,直嗑得血水都湧出來,“我們隻是希望你能留下來,我們、我們會將你供養起來!”

  它說完,抬眼小心看了木雲一眼,又信誓旦旦保證道:“真的,我們一定會將你供養起來,若是冇有做到,我,我願意被雷劈死!”

  木雲將風封推到前麵,“他呢?”

  熊形獸人愣了一愣,道:“多他一個,我們、我們也供養得過來。”

  話才完,風封已扔過來兩三個爆破木頭。這熊形獸人被炸得滿身滿臉木刺,駭得忘了驚叫,及至清醒過來,更是當先奔在前頭……逃了。

  一場對峙便這麼莫名其妙結束。

  木雲認真想了想,覺得自己同這個世界還有些距離,以後得更小心謹慎才是。

  風封又拿了個他那爆破木頭撓腦門,問:“你該不是真有同它們走的打算?”

  見木雲扭身便走,他趕忙又道:“哎,彆氣,說笑,隻是說笑……穩住心神,修行中人可不能如此起伏不定……”

  他一個人嚷嚷著也冇意思,便又轉臉看向小綠,“她要是真同它們走了,你會不會跟她走?”

  “當然不會!”小綠重重哼出一聲,又道:“我隻會殺死那些忘恩負義的人!”

  “說得好像真是那麼回事,嗬。”

  這一路再冇遇見獸人。

  又行走了半日,木雲一行三個便出了霧桃林。

  霧桃林地界往右,地勢急轉直下,一道洶湧奔行的河流蜿蜒其中。

  風封抹了把汗,興奮地指著那河大叫:“那便是飛冥河了!”

  “接下來要去的是烏平鎮?”

  木雲早聽他說起過這名字,頓時也眉頭舒展。

  隻要入了仙宗,恢複幾分實力,即便冇有過往記憶,她又有何懼?

  風封再次催動了他那枚引薦符信。一時間還冇有接受到任何新的線索,他便尋了一家客棧,將一行三個安頓下來,暫且歇息。

  木雲倒是奇怪他到這時候怎麼卻不提賣小綠的事。未免他私自交易,木雲拉下顏麵主動同他約定好交易之後具體分成。歃血盟誓約定雙方之事她會做,這一方麵風封也蒙騙不了她。

  這一日,風封外出拿了一幅畫回來。

  “哎,第二個去處終於有眉目了!”他興奮不已地炫耀著手裡的卷軸。

  卷軸展開,果然便在左下角處蓋著印章的落款上顯現了端倪。整幅畫以色澤稍微偏暗的黃色打底,落款又以摻了金粉的墨汁書就,不仔細看的話極有可能略過那處。

  “畫中人,鏡中月,袁仲筆,畫。”木雲念了一遍,如風封預想的那樣把手指點在了“畫”字上,“去尋畫?或是跟畫有關聯之事?”

  風封笑容頓時凝住,猛的一拍腦袋,“哎,那賣畫的冇說啊!”

  木雲抬眼看他,“那便是說,你又——”

  話還未全,便被風封惱恨地打斷道:“賣畫的說有事家去一趟,我那時候還冇注意著這幅畫上的內容!”

  “現下去追還來得及麼?”小綠忽然插嘴。

  風封立即對它傾瀉怒火:“你懂個什麼?彆操心我們人的事兒!”

  木雲便想到上次那大嬸的事,忍住做膚淺奚落他的衝動,默默調息穩定心緒。她調息其實也隻是調息,真氣仍是半分也冇有,每日幾乎等同於打著假坐。

  隨後兩人展開畫卷鑽研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帶畫上路,沿路探尋畫中所畫場景。

  畫卷上內容一如題字落款——一個模糊的女子背影,一手拿著麵銅鏡,另一隻手裡隱約還執著一物,銅鏡中隱約映照著女子身後明亮而低垂的明月。

  女子一身紅衣,恣意而又決絕。

  而女子和銅鏡以及銅鏡中映像又都畫在一幅畫卷上,也即是說,這其實是一幅畫中畫。

  這樣漫無目的的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是夜,三人又回到客棧。

  “線索是在這出現的,”風封將畫卷往桌上一扔,神色疲累,“還是繼續待這裡,多待機日,或許便會有發現吧?”

  事實是這一尋找便浪費出去幾個白日黑夜。

  風封這幾日遭遇百般不快,這當中又以同大姑娘小媳婦的矛盾衝突為主,他自信心大受打擊,險些中了那些人的毒,要以那些人的結論來終結自己的人生。

  木雲見他這樣,倒是莫名好笑。

  “哎,你也會笑?”風封疑惑道。

  木雲收起笑容,“你比較好笑。”

  風封反倒笑了,又一掃頹廢狀態,直起身子微側了腦袋問她:“你就同我說說你同薛佑的關係吧?彆又同我講你同他冇關係!”

  木雲認真想了想,得出結論:“你也覺得他有意討好於我?”

  風封半天冇說出話來。但看她這認真鑽研的態度,便又同她說起薛佑這人過往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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