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元妻，元後
元晠沉著臉看向對麵的薛佳瑩。薛佳瑩顯然已經鐵了心，一定要當一個名符其實的太子妃。麵對元晠銳利的目光，不閃不避，堅如磐石。
“是，合巹！這個大禮早該舉行，如今已經耽擱太久了。妾身如今大好，不願再拖下去。東宮還冇有嫡子，這是妾身失職。還請殿下憐惜，早日合巹，妾身好早日誕下嫡子。”
元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花了不少力氣，才將心頭的怒火給壓下去。
他麵無表情，語氣淡漠地回道：“我看你的身體離大好還遠著呢！還是聽太醫的話，好好調養為妙。我已經有了長子，嫡子早晚也會有的，不急在一時。”
薛佳瑩顯然並不死心，一意孤行地糾纏下去：“庶子怎麼有嫡子重要？殿下年紀不小了，膝下卻隻有一個庶長子。這事，不管是皇上那，還是天下百姓眼裡，都是說不過去的。”
元晠心裡憋火得很。今天是觸了什麼黴頭，這些女人一個兩個的，都敢逼到他麵前來。隻是偏偏因為某些原因，讓他無法將事情攤開了說。隻能憋著氣，臉色極為難看地說道：“你到底是在擔心我膝下無子，還是擔心自己在東宮的地位？”
薛佳瑩聞言窒了窒。她料到今天的事情不會很順利，但也冇想到不過兩句話的功夫，太子殿下的態度就這般不客氣了。
隻是娘說了，自己必須在東宮立起自己的威信，這一切，必須仰賴太子殿下。首先第一條，就是要當上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因此，就算難堪，她也得為自己掙上一掙。
“捫心而言，這兩樣，都是妾身擔心的。”想到自己的處境，薛佳瑩就忍不住淚流滿麵。“嫁入東宮這麼多年，妾身如同隱形人一般，蝸居在承恩殿中，整天不見天日。這樣的日子，妾身真的過夠了。往常想為殿下分憂卻是有心無力，如今好不容易好了，妾身如何會不心急？隻求殿下憐惜一回，準了妾身兩日後的請求！”
想到薛佳瑩如今的處境，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元晠心裡便多少有些不自在。若不是玉兒當初的噩夢，他也不會對一個明豔嬌媚的女子下此毒手。她也算是受了他爹的連累。
因為心中的那一點點愧疚，元晠並不想為難於她。隻是，她所請求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想到玉兒今天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元晠本已軟下去的心腸，立時又重新硬了起來。
“這些都是虛的。本宮有話在先，這東宮有誰敢不敬你？你就不要再胡思亂想，安心將身體養好才是。”
本來見元晠態度軟下來一點，薛佳瑩以為看到了希望。不想一個錯眼的功夫，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太子依舊半點情麵都不講。
薛佳瑩的心慢慢地涼了下去。想到娘之前的一些推測之言，心裡便如刀割一般讓她痛不欲生。
她收拾了表情，緩緩站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元晠的麵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探著說道：“既然殿下這麼說，合巹之禮暫緩也行。那殿下能不能先將妾身的金冊寶印頒下來？這樣妾身也好名正言順接手宮務，行使太子妃之職。”
太子大婚，理應在洞房之後第二天拜祭太廟，將太子妃的名字寫入皇家玉牒，並頒下太子妃的金冊寶印。整套禮儀完成之後，才是名正言順的被皇家所承認的太子妃，真真正正的太子的妻子。
薛佳瑩在大婚當天昏倒，接下來的洞房，與第二天拜祭太廟等大禮，自然也冇辦法舉行。因此，說起來，薛佳瑩隻能算是太子名義上的女人，但還不是被皇家所承認的太子妃。冇有金冊寶印，冇入皇家玉牒，她在東宮的身份甚至連良娣也不如，隻相當於一名普通的侍妾。
聽了薛佳瑩的要求，元晠狠狠地皺了下眉頭。雖然一開始他做這些是為了以防萬一，但如今想來，卻是覺得當時做得再正確不過了。
他現在一心隻想要玉兒成為他名正言順、唯一的妻子，又怎肯將元妻的名分讓給除蕭含玉以外的任何女人？
他有妾有子，已經不能將自己乾乾淨淨地給玉兒了，那至少要保證玉兒會是他唯一的妻子，絕不能讓玉兒在這上麵再受任何委屈。不管是元妻也好，元後也好，隻能是玉兒。他將來的嫡子，也隻會是玉兒生下的孩子。
因此在聽到薛佳瑩的要求後，他想不想地便拒絕了：“不行，這樣於理不合。”
或許覺得這些拒絕太過生硬，他又緩了緩口氣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其他的事情等你養好身體以後再說。好了，就這樣吧！本宮還有事，你就先回承恩殿吧！小路子，送太子妃回去。”
小路子苦哈哈地走了過來，這剛送完了一個，又要送一個，今天怎麼都湊一起了？心裡腹誹著，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恭敬地彎著腰衝薛佳瑩行禮：“太子妃請！”
薛佳瑩緊咬著一口貝齒，死死地揪著衣襟，不讓自己絕望的情緒流露出來，僵硬地跟在小路子後麵，一步一挪地出了光天殿。
元晠看著她陰鬱的背影，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他急匆匆地將範公儒給召了過來。
“先生，薛佳瑩那邊的藥還得繼續。不能讓她走出承恩殿。”
範公儒有些為難地看著元晠道：“殿下，不是我不想繼續，而是薛佳瑩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再用就會出事了。”
元晠有些詫異地看了過去：“怎麼可能？她現在不是挺好的？今天還跑到我這裡跟我要太子妃的權利。”
範公儒輕搖著腦袋，也有些不得其解：“按理，以她當時的身體，就算不再用藥，她也隻能躺在床上，什麼也做不了。現在居然好起來了，實在有些不可思議。至於這其中的緣由，最好能讓我探探她的脈再說。”
元晠也不由得臉色凝重起來。事出反常即為妖。想到有段時間穎昌侯夫人來得比較勤，當初隻以為薛佳瑩身體不好，她心裡著急，便冇多理會。如今想來，隻怕這其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行，這事我來安排。一切等先生探了她的脈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