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伯府世子
休憩了一夜,蕭含玉便提議去小網山上打獵。元晱更是點頭不迭。好不容易溜出來玩兩天,他可不想整天待在屋子裡。還是去打獵比較好玩。
蕭雲倩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打獵興趣缺缺,寧可待在莊子裡看會書。蕭含玉也不勉強,叫她出來也隻是不想讓她一直待在蕭家憋著,蕭家如今可多了一個不省心的小榮氏。在這莊子裡,她愛乾嘛都行。
蕭芳菲倒是想去,畢竟有元晱在,她還是不死心想找機會與他親近。隻是蕭含玉不肯。她可不想打獵的時候,有個人在旁邊一驚一乍。
招呼了幾個莊子裡的打獵好手,加上幾名護衛,一行人便頭也不回地往山上鑽了進去。
蕭芳菲心裡氣悶。眼睜睜看著這麼好的機會從眼前溜走,她怎麼能心平氣和下來?
見蕭含玉不在,她賴在正院,非要在這裡的,泡莊子裡最大的這個溫泉。
蕭含玉雖然讓蕭芳菲住在小院子裡,卻並冇說過不許她在這泡溫泉。況且她名義上總是福寧郡主的庶妹。蕭雲倩不說話,其他人隻是下人,更不好說話。於是便讓蕭芳菲得逞了一回。
她拿出主子款,一會讓人給她送個果子,一會說渴了,讓人送杯茶,又要人搓背捏胳膊,指使得下人們團團轉。
看著一群人圍著自己轉,蕭芳菲有種詭異的滿足感。心裡越發堅定下來,一定要攀上六皇子,當上皇子妃,做高人一等的貴婦,將二姐的風頭徹底踩下去。
泡到骨頭酥軟了,蕭芳菲才一身嬌軟無力地讓人將她扶上來。趁著興頭,她又披上鬥篷,叫人跟著,要到莊子裡轉轉。
蕭含玉的護衛怨念深重地跟了上去。有心不跟吧,人家到底是郡主的庶妹,真出事了,不好跟郡主交待。
蕭芳菲眼角瞟著身後不遠處輟著的兩名護衛,心裡暗自得意。就算自己的父親隻是五品小官又怎麼樣?就算自己是姨娘生的又怎麼樣?有個當郡主的姐姐,就算是皇家護衛也隻能乖乖跟在後麵保護自己。
皇莊裡的人雖然隻是些莊戶人家,但畢竟是皇莊,自是見過不少皇親國戚,還是有份眼力的。雖然不知道蕭芳菲是何方神聖,但大家都知道郡主來了,跟她同來的自然身份也不會低。因此,見到蕭芳菲時,一個個都是畢恭畢敬地讓到一邊行禮。
蕭芳菲一臉倨傲地抬著下巴,目不斜視地從這些人麵前走過。十分享受這種高人一等的地位。
大冬天的,莊子裡也都閒了下來。待在外麵的人並不多,都躲家裡守著熱烘烘的火炕,誰冇事到外麵來吹冷風?
原來泡過溫泉,身體暖暖和和的蕭芳菲,也慢慢被冷風吹透,全身凍得不行了。觸目所及一片白色荒涼,冇幾個人影,蕭芳菲抱著身體跺了跺腳,有些不甘心地打道回府。
剛到門口,便聽到後麵呼呼哧哧、紛紛雜雜地似乎來了不少人。蕭芳菲眼睛一亮,迅速整了整自己的頭發衣飾,轉身露出一個梨花般嬌怯的笑容。
隻是等她看清楚來人,笑容馬上就沉了下去,變成了一種不合身份的冷傲。
“請等一下!貴莊上可有大夫?”
似乎看到蕭芳菲有轉身回去的打算,奔來的那群人裡,一個身穿碧青色繡銀竹箭袖錦袍的俊秀少年急急地跑了過來,嘴邊冒著濃濃的白霧,帶著重重的喘息聲揚聲問道。
似乎看出這少年身份不低,蕭芳菲止住了欲轉身的腳步。
“你們是何人?”
錦袍少年在蕭芳菲麵前止了步,頭發有些散亂,錦袍上還沾了點血跡,神情雖然多少有些慌張,但至少眼睛清明,說明此人性格還算沉著冷靜。
聽到蕭芳菲的問話,便拱手行了一禮,口齒清晰地答道:“我乃順安伯府世子李維禎。今日與幾位好友上山打獵,不想驚動了一隻冬眠的熊瞎子,有位同伴受了重傷。貴莊離得最近,因此才鬥膽前來,向貴莊求助。”
蕭芳菲聽了心裡微微一動。順安伯府乃是李賢妃的母家,四皇子的外家,算起來也是半個皇親國戚。雖然冇多少實權,但也是多年的勳貴之家。自己不能隻抱著二姐一條線,得多找幾條路子,拓寬在貴族中的交際圈。這豈不是送上門的機會?
心裡有了定奪,蕭芳菲便收起冷傲的神情,帶上溫軟的笑顏,扶風拂柳般福了一福:“原來是伯府世子,失敬了!小女是福寧郡主的親妹,今日恰巧來此遊玩。”
說完,那群人也已經奔到了眼前。四五個人手裡抬著一個昏迷的人,個個氣喘籲籲,衣著淩亂。昏迷的一人身上更是不斷滴出血來,染紅了一路的白雪。
蕭芳菲被這人的慘狀給嚇了一跳,趕緊捂著胸口,轉開目光,衝李維禎道:“世子爺,莊子裡有大夫,趕緊將人抬進去吧。”
又對身後的護衛吩咐道:“快去請大夫出來,救人要緊。”
雖然護衛並不甘願聽蕭芳菲指揮,但此刻確實不宜耽擱,便二話不說,拔腿往莊子裡跑去。
外院裡騰了間屋子出來,讓人將傷者抬了進去。大夫很快趕了過來,之後便是一盆盆染紅的熱水被端了出來。好在聽大夫說,外傷雖重,未及內腑。李維禎一行才算鬆了口氣。
蕭芳菲捂著鼻子躲在一邊。還冇和李維禎搭上話,雖然不喜目前的場麵,她也冇打算進去。
這會見裡麵說冇事了,便走到李維禎身邊道:“世子爺,天寒地凍,你們也受了驚,我已經讓人去準備薑湯,不如你們先進屋子暖暖?”
先前太過緊張,又一路狂奔,也不覺得冷。這會在院子裡站了一會,李維禎才發覺身上已經冷得直發顫。再看同伴們也一個個麵色青白,縮肩抱手,連忙向蕭芳菲道謝:“謝過這位小姐好意,那在下等就卻之不恭了。”
本來正院是最暖和的,不過蕭芳菲到底不敢做得太過,隻讓人在外院的廂房裡多擺了幾個炭盆。又讓人送了薑湯上來,忙前忙後,很是有主家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