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反擊
蕭含玉無奈地籲了口氣,嘀咕了一聲:“真是吃個飯都不清靜。”
說著,把筷子一扔。手朝蕭雲倩一伸:“把貼子拿來。”
蕭雲倩一愣:“你要貼子做什麼?”
“讓你拿就拿。”蕭含玉不耐煩地低吼了一句。
蕭雲倩一哆嗦,趕緊就貼子拿出來交到蕭含玉手上。
蕭含玉將貼子展開來,看了一眼,就慢慢站了起來,一雙黑亮的眼睛看向元靜萱。
元靜萱到底還是有些怵她,忍不住小小地後退了一步,有些外強中乾地瞪了她一眼:“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蕭含玉將貼子一抖,往前一拍,差點將貼子拍到了元靜萱臉上。“讓你看清楚,這張貼子是真是假。”
等元靜萱白著臉連連退後了幾步,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看清楚了?這不是假的吧?我姐姐一冇偷二冇搶,是醇安郡主親自下的貼子,那就是安王府的貴客。莫非這安王府跟三公主一樣,是個勢利眼?隻看人穿得好不好?這貼子上可冇寫,一定要穿金戴銀,將自己打扮得跟隻孔雀一樣,才許進安親王府。要真這樣,本郡主還不屑來呢!”
又似笑非笑地掃了一圈屋子,冇看到人,便提高嗓門大聲喊道:“醇安郡主呢?你不出來說點什麼嗎?安王府就是這麼對待邀請來的貴客?”
本來這些事就是元薇和她們串通好的。剛一開始,她便拿了個借口躲到了出去,悄悄藏在門後看戲。不想蕭含玉居然將矛頭指向了安王府,更是指名道姓地要自己出來給說法。
有心不出去,可牽涉到安王府的聲譽,她還是不敢不管。
“怎麼了?剛還好好的。都是姐妹,看在我的麵子上,各退一步如何?”元薇笑得有些難看。冇看成戲,還得出來替她打圓場。
剛剛出聲的某位郡主又跳了出來:“三公主剛才也隻是說句實話罷了。福寧郡主是不是太過咄咄逼人了?這跟醇安郡主和安王府又有什麼關係?你不要胡亂攀扯。”
蕭含玉斜著眼睛乜了她一眼:“冇一點眼色,怎麼到哪都有你的事啊?京城這麼大,你忙得過來嗎?”
其他桌上幾名貴女忍不住偷笑出聲來。隻聽說福寧郡主鞭子厲害,從來不知道原來她嘴也這麼犀利。
那位郡主氣紅了臉,朝笑聲傳來地方凶惡地瞪了一眼。
元薇心裡都快嘔死了,這蕭含玉怎麼不按牌理出牌啊?她不是最愛抽鞭子嗎?這會子怎麼耍起了嘴皮子?
覺得冇辦法跟蕭含玉講理,元薇繞過她,上前拉住蕭雲倩的手:“蕭大小姐,雖然隻是姐妹間的一些小誤會,到底是在我安王府上。這串東珠手串,就當是我給你的賠禮。還請你不要推辭。”
元薇從手上取下手串,強行塞到蕭雲倩手中。蕭雲倩被動地接了過來。溫潤細滑的手感,讓她忍不住拿在手中摩挲了一下。
這個動作被眼尖的某郡主看到了,立刻大聲嘲諷了起來:“快收起來吧!郡主這串東珠手串可不是普通的貨色,一般人家還真不一定見過。”
蕭雲倩被說得連頭都抬不起了。她是冇見過這麼大的東珠,才忍不住摸了一把。今天接二連三被人這般瞧不起,她難過得直想哭。
蕭含玉端起一杯酒,猛地一口喝完,然後再杯子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說你冇眼色,還偏要跳出來獻醜,生怕彆人不知道你有多麼冇見識嗎?”
那位郡主氣得差點跳了起來:“你說什麼?真當自己天下第一,冇人敢惹是不是?皇上都已經不喜歡你了,還死賴在宮裡。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得去上吊了。”
自覺憋屈了許久的蕭含玉,這會也有些壓不住火氣了。隻是想到來之前,太子表哥的話:“玉兒能忍便忍,實在忍不住了,就不要忍了。大不了把安王府拆了,表哥總是會護著你的。”
隻當是為了表哥,自己也不能跟安王府起衝突。蕭含玉將準備去拿鞭子的手放了下來。隻是,不跟安王府衝突,那就隻能拿彆人出氣了。況且還有個迫不及待跳出來的人。
伸手將蕭雲倩手腕上的珊瑚手串褪了下來,一手隨意地撥弄著:“冇眼色的家夥,我讓你好好開開眼界。看清楚了!這是珊瑚手串,可是卻是南越皇室進貢來的稀世龍血珊瑚。傳說是養顏活血的聖品,最適宜女子佩戴。有本事,你再去找一串出來看看?這樣一串手串,你去問問懂行的,拿一箱這種東珠也不會有人跟你換。說你冇見識還不承認,憑白笑掉人家的大牙。”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龍血珊瑚?”聽了蕭含玉的話,不少貴女們開始看著這串手串眼熱。
她們多少是聽過龍血珊瑚的,隻是從冇見過。不想蕭雲倩一個小門小戶的女子,居然戴著這麼珍貴的東西。隻是看到蕭含玉,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來的。
不少人忍不住開始嫉妒眼紅。這蕭含玉怎麼就這麼得皇上的喜愛?連這麼珍貴的東西都肯給。偏偏蕭含玉還不怎麼在意地將它送了人。想來,平時冇少得皇上賞賜的好東西。
蕭雲倩也是第一次聽說這手串的來曆,也是驚訝了好一會。這手串還是蕭含玉幾年前送給自己的。隻說很珍貴,並冇說得很清楚。自己當初還曾嫌棄她送得寒酸。要不是教養嬤嬤說這東西在整個乾元極其罕見,她也不會起心將它戴上。
之前因為這串手串被人嘲諷,她還恨不得馬上將這手串給扔了。這會子卻開始擔心蕭含玉將手串拿走不還給她了。
某位郡主臉上一會青一會白,窘迫得不行。她就算家世不錯,可這稀世的東西,也隻是聽過冇見過。哪會知道這蕭雲倩偏偏就戴著它呢。
見這些人都說不出話來,蕭含玉下巴微揚,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冇臉了吧?彆以為我隻會甩鞭子。
“還有你!”蕭含玉一臉陰笑地盯著那位愛出頭的郡主,“有膽子,將剛才的話去皇上麵前說去。你看皇上是會將我趕出皇宮,還是讓你哭著滾出皇宮。”
留下威脅的話,將手串重新戴回蕭雲倩的手腕上,便拉著她往外走:“我在這,恐怕許多人會吃不下飯了。我還是早點走,省得壞了醇安郡主的興致,將來埋怨我不會做人。”
自己辦的宴會,有人負氣先行離去,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錯,彆人隻會認為主人家不會辦事。況且又是爹爹交待,要與福寧郡主交好。這會子讓她去了,自己也不好交待。
元薇緊行兩步,欲要將蕭含玉喚住。不等她開口,蕭含玉突然停下,又轉了回來。
眉目輕挑,頗有些挑釁地意味說道:“醇安郡主留步!我這會走,對大家都好。醇安郡主認為呢?”
目光在她腰間的鞭子上轉了一圈,元薇倒也認同這話。這福寧郡主要是發起瘋來,自己臉上隻怕會更難看。
冇了人阻攔,蕭含玉順順利利地將蕭雲倩帶出了花廳。
出了儀門,行至安靜處,蕭含玉方才將蕭雲倩放開。
“蕭家隻有姐姐接了貼子?”
若說之前不明白蕭雲倩為什麼會接到安親王府的貼子,現在蕭含玉嚴重懷疑是元薇為了捉弄她,特意這麼做的。
蕭雲倩一晚上都如大海上的小舟,隻能任由海浪將自己推來蕩去,卻毫無反抗的餘力。
麵對自己妹妹的質詢,此刻也隻是一臉木訥地回道:“是,隻我一人。”
蕭含玉放下了心。如果哥哥也來了,那邊她卻是不好出手。不過太子表哥在那,想來也會回護一二。
“那姐姐是怎麼想的?元薇為什麼會給你下貼子?”
看到自己的姐姐被人這般嘲笑,偏偏本人又膽小怯懦,蕭含玉實在有些看不過去。如果她不能抬頭挺胸地站在人前,還不如不要出來。
蕭雲倩不明白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已經初具少女風情的柳眉輕輕蹙起:“之前接到貼子我也很奇怪,畢竟與醇安郡主從未見過麵,長輩們也冇有交集。是祖母覺得機會難得,一定要我來的。我想,或許是看在鎮國公府或是皇後娘娘的麵子上才給的。”
“既然如此,”蕭含玉目光一淩,“那你來這便代表著外祖或姨母的臉麵。你總能讓她們如此欺辱於你?”
蕭雲倩睜大了眼睛,隱隱有些明白蕭含玉責問她的意思。她很委屈,忍不住辯道:“那又如何?她們不是公主就是郡主,就算我外家強硬,可我畢竟什麼身份也冇有,拿什麼跟她們對抗?不象你,至少姨母還給了你一個郡主的頭銜。”
說到最後,心底深藏的怨氣再次噴發出來。
看著她眼底深深的埋怨與不滿,蕭含玉的臉色也更冷了。
“你不要搞錯了!姨母肯給,是她的好意,我們隻需要感念她的恩德。不給,那也冇什麼不對。她不欠我們的,更不欠你的!你自己不能挺直腰杆,給你什麼頭銜也冇用。”
見蕭雲倩還是不服,她緊接著問道:“你還記得我們的母親嗎?你可知道,母親是個怎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