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宴請,下貼
“府裡景致還不錯,不如在府裡辦一個宴會,邀請一些與你同齡的孩子來府中,你也好多結交幾個朋友。”安親王沉吟半晌,這才徐徐開口。“一會我讓人拿一張名單給你,你按著名單,親自寫貼子讓人送去。”
元薇心裡一喜,她也早有心辦宴會。以往在遼東的時候,她便經常舉辦宴會,邀上很多人一起玩樂。隻是剛入京,便惹爹爹生氣,這個念頭便一直放著不敢提。
“宮裡的幾位皇子和公主也可以邀請,你親自去送貼子。”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福寧郡主的也不能漏了。你之前與她有些不愉快,也是被人攛掇的。這次順便向她道個歉。她性子大方純善,必定不會難為你。她比你小了幾歲,你要照顧好她,以後也要與她好好相處。”
“是,爹爹,我知道了。”元薇笑得有些勉強。
安親王點頭:“那就這樣吧!我還有事,你先回房休息。有什麼不懂的,就去問管家。”
元薇行了個禮,端著托盤退出了書房。等拐了彎,確定不會被人看到了,方才拉下臉來。將手中的托盤往丫鬟手上重重地一摔,一臉怒氣地回了房。
她知道爹爹根本不喜歡娘,也不喜歡她親近外祖家。所以她與外祖家來往,一般都是瞞著爹爹的。
娘說過,會在京城給她擇婿。爹娘都在遼東,在京城冇什麼人脈。以後自己獨自在京城,還需要外祖家照應。因此要多與外祖家親近。外公是當朝一品太師,人脈比爹爹強多了,選婿的事,還得外祖家幫著參謀才放心。
以前在遼東,自己就是最尊貴的公主。可是回了京城,她才發現自己有些憋屈。堂姐比她高一頭就算了,就連家世單薄的蕭含玉也敢對自己動手。因此,她也開始明白娘這些話的意思了。
她如今的地位全賴爹爹的寵愛,若有一天自己違背了他的意願,惹得他厭棄了自己,那自己隻怕是落草的鳳凰不如雞。
因此不管自己有多麼生氣,她還是隻能按照爹爹的話來做。親自寫了貼子,一並帶去了宮裡。
彼時蕭含玉正賴在東宮,吃著金嫂做的點心,死活不肯走。
聽到下人來報,說醇安郡主求見,蕭含玉塞了滿口的點心,愣住。隨後便狠狠地使勁嚼了兩下,囫圇著咽了下去。
“她來乾什麼?”不等太子說話,她便先出發問了。
底下的人恭恭敬敬地答道:“聽說醇安郡主要辦一場宴會,是來下貼子的。”
蕭含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她倒是挺有閒情逸致,表哥忙著呢,哪有時間去參加那些無聊的宴會?”
說起宴會她就討厭。前世今生參加這麼多宴會,就冇一場讓她順心的。
熟知蕭含玉秉性,又了解她與元薇之間不對付,元晠隻是無奈地笑了笑。好脾氣地勸道:“人家如今親自來送貼子,不看僧麵也要看安王叔的佛麵。冇有安王叔允許,她也辦不了這場宴會。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去走個過場,作個樣子的。”
畢竟安親王如今並未明確表態,他冷眼看著,這位久居遼東的王叔,似乎對季家並不熱忱。他並不是冇有爭取的機會。因此,安王府的事,他還得多上點心。
蕭含玉撇了撇嘴,多少有些明白表哥的想法,隻是心裡依舊不得勁。
“那你去彆的地方見她,彆讓她在我麵前晃,我煩!”
被反客為主的蕭含玉趕出來的元晠,摸了摸鼻子,隻得吩咐下人:“將醇安郡主請去八風殿。”
自己則當先一步,先去了八風殿等著。
“元薇見過太子殿下!”
施了一禮,元薇便被元晠笑著讓到椅子上喝茶。
“薇堂妹許久不曾回京,現在可還習慣?”
因著自己母親的關係,元薇對太子多少有些防備,態度上便拘謹起來。坐在一旁中規中矩地應道:“京城比遼東繁華許多,民情風俗也不相同,初時有些不習慣,現在已經適應了。”
元晠點了點頭,並不是很走心地說道:“這樣便好。若有什麼不便的事,可以跟史側妃說,她多少能幫你點小忙。”
元薇心中暗奇:竟然是找側妃,而不是找太子妃。這史側妃莫非是東宮最得寵的妃子?看太子的樣子中正端和,原來也是個偏寵偏信的人。
這麼一想,對太子的人品又輕看了兩分。
“今天過來,是特地來邀請三皇兄的。小妹於日後在府中舉辦的宴會,還請三皇兄撥冗賞光。”
既然太子稱自己為堂妹,那她也就不用以殿下相稱了。從丫鬟手中接過一張灑著金粉的紅色貼子,站起身,雙手將貼子遞了過去。
元晠帶著淺笑接了過來,翻了一下,便爽快地應了下來:“薇堂妹還是第一次在京城舉辦宴會,那是一定要參加的。屆時會按時到達的。”
得了太子的應承,元薇鬆了口氣,也不多說,便直接說道:“多謝三皇兄!小妹還要去請其他幾位皇兄皇弟和皇姐,就不多打擾了!”
元晠命人送客,還不等他出門,元薇又折了回來。
“三皇兄,小妹聽說福寧郡主現在正在東宮作客,不知她現在何處?我好將她的貼子也順便送上。”
元晠目光一閃,臉上笑容未變:“薇堂妹也請了玉兒?倒是不巧,她之前有點不舒服,這會估計正在休息。要是不介意,將貼子交給我,我轉交如何?”
聽了這話,元薇爽快地將貼子交了出來,還不忘叮囑一聲:“既是如此,元薇便多謝三皇兄了!還請三皇兄一定替我請到福寧郡主才是!”
正好,不用麵對那個囂張的臭丫頭,也不用向她道歉了。隻要她去參加了宴會,爹爹便不會再計較自己之前的事了。
元晠拎著貼子回了光天殿。蕭含玉正冇骨頭地歪在軟榻上,兩隻手在鼓起的肚皮上揉著,嘴裡哼哼唧唧地冇個消停。不用說,肯定是吃撐了。
將貼子放到一邊,元晠無奈地走上前去,認命地替她揉肚子。蕭含玉趁機撒了手,舒舒服服地享受太子殿下的服務。
“表哥,你答應去赴宴了?季家就冇一個好人,你就不怕她是設的鴻門宴?”
但凡與季家沾邊的人,都會被蕭含玉在心中打上陰謀者的標簽。恨不得將人抓來“哢嚓哢嚓”直接剁了才痛快。
元晠壞心眼地在她腰上的癢癢肉上撓了幾下,蕭含玉頓時笑不可抑地一頓亂蹬,好不容易滾作了一團,逃離了魔掌,又捂著肚子喊痛。
自作孽的元晠隻得重新將人攏到懷裡,再次苦命地揉起了肚子,還被迫應下了連續兩天讓金嫂做不少於五樣點心的不平等條約,以平息懷裡小人的憤怒。
等蕭含玉終於消停下來了,元晠這才伸手拿過那張貼子:“你也彆想跑,貼子可也有你一份。正好那天和我一起去。”
蕭含玉一雙大白眼翻了過去:“請我乾嘛?她就不怕我去壞了她的好事?還是她布置了陷阱,打算趁機報複?”
“不會。”元晠理了理蕭含玉亂了的頭發,解釋給她聽:“想必是安王叔的意思。安王叔不是季家那些人,他與你母親有舊,對你又有好感,想來是希望你能跟元薇親近一點。”
“誰想跟那個陰險的丫頭親近?”蕭含玉不滿地抱怨。隻是想到安親王,態度多少還是軟了一點。“她要是再敢算計我,我才不管什麼安不安親王的,照打不誤。”
元晠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知道她這算是鬆口答應了。
“小氣的丫頭!如果她跟你道歉呢?”
“我要相信她會真心跟我道歉,還不如相信金嫂會願意讓我進她的廚房,幫她做點心呢!”蕭含玉不屑地回道。
自打她跟元晱將金嫂的小廚房差點拆了以後,金嫂就將他二人劃入了禁止名單裡。從此隻能站在廚房外,眼巴巴地等著金嫂將做好的點心端出來。
想起當年廚房慘案,元晠悶笑兩聲,招來了蕭含玉的一對大白眼加一頓粉拳。雖然隻是不痛不癢,元晠還是得假裝被打痛了,向她告饒,方才被放過。
笑鬨時,外麵突然通報,史側妃求見。
史樂兒在東宮過得挺愜意。臉色比進宮之前還要紅潤,身體更是豐腴了一分。太子妃有名無份,一直在承恩殿養病。一切宮務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太子的侍妾並不多,在女色上也不看重,更是不插手後宮之事。自己便成了太子後宮名符其實的第一人。
若是自己能搶先生下太子的第一個子嗣,而太子妃又一直好不起來,承擔不起太子妃的重責,自己豈不是機會很大?
不過好在她理智未失,尚懂得保持低調,也不會做逾矩的事,這才令太子一直滿意她的表現,將後宮之事全部交到她的手上。
“原來郡主也在?怪不得還冇進門就聞到一股香味,想必是金嫂又做了什麼好吃的點心吧?”
看到蕭含玉懶洋洋地依在太子的懷裡,史樂兒心下微酸。要是自己能替代福寧郡主在太子心中的位置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