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皇後危機
雖然元晠穿得與平時差不多，但蕭含玉就是覺得，自家表哥比平時多了一份皇者風範。大氣穩重，有條不紊，舉手投足間，浩然氣勢，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直壓全場。
“啟稟太子，南越有意和親。使團已經出發，一個月後將抵達京城。”
“哦？和親的對象是何人？”元晠有些意外。
南越十年前內亂。原本已經冊立為太子的大皇子被廢，走投無路之下，向父皇投誠，祈求乾元派兵助他奪得皇位。條件則是割讓沿海四州與乾元。
這種送上門的好事，明武帝自然不會推脫。在幫助大皇子登上皇位後，撫遠軍自然占領了沿海四州，並得到了南越新皇大批進貢。
南越新皇不過中庸之輩，明武帝不曾將他放在眼裡。趁著這個機會，放了不少釘子在南越。其野心一目了然。
“此次前來和親的，是南越三公主。據說長得國色天香，是皇室公主中最出色的一個。”
自古江南出美人。南越皇室本就是幾十年前，從江南遷過去的，帶去的江南美人不計其數。自然南越的美人也不少。
據說十年前南越皇室內亂，起因便是一個美人。南越先皇寵幸的百裡貴妃，曾有南越第一美人之稱。為了她，南越先皇甚至廢掉冊立十來年的太子，打算扶百裡貴妃的小兒子上位。這才令得被廢的大皇子以四州之地，換來明武帝的襄助。
“南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居然想用美人換取長久。”元晠對此不屑一顧。
曆史上幾個和親的公主有好下場？兩國之間的事情，又豈是一個小小的女人就能解決的？南越皇帝到底無能了些，到現在還看不清乾元的用心，還打算和睦相處。
“來便來了，按照以往慣例接待。不用特彆優待。但也不能失了我乾元該有的禮數。”
政事處理完畢，元晠默默歎息了一聲。雖然母後如今已經不在意了，但宮中每一個女人，都是傷害了母後的存在。如果可以，自己恨不得將整個後宮的女人統統殺掉。隻是他不能。這整個乾元，還是父皇的。
自己終究還是太弱了！
心生感慨的元晠冇有想到，半個月之後，明武帝便將一個對他們威脅最大的女人帶入了宮中。
“妾宮氏拜見皇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宮千灩雲鬢如堆，雪膚花顏，柔媚的身姿嫋嫋動人，雪緞般的肌膚裹在微薄的緋紅宮裝下，帶著誘惑的姿態，讓人無限遐想衣裳之下的美麗景象。柔得滴出水的聲音，帶著神奇的韻律，怎麼聽怎麼好聽，撩撥得人心裡亂顫，不由自主地沉迷。
她恭順如水，弱柳扶風地跪在地上，便惹人心生憐惜。
“趕緊起來。你身體不好，皇後不會怪罪於你。”
賀蘭嘉懿還未出聲，一旁的明武帝已經搶先開口。說話的時候，根本冇有半點詢問皇後的意思。
宮千灩聞言，抬起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千嬌百媚地嗔了明武帝一眼，媚惑的眼睛楚楚可憐地看向皇後，柔弱的姿態讓所有人心生愛憐。
賀蘭嘉懿搭在扶背上的手用力一緊，又緩緩放鬆。片刻後開口說道：“既是身體不好，那便起來吧。”
“妾身多謝娘娘恩典！”
做足了姿態，宮千灩方才款款起身。剛站起來，身體便微微一晃。明武帝便急聲道：“魏直英，趕緊搬椅子，賜座！”
賀蘭嘉懿目光一凝。
從明武帝攜著這宮千灩進鳳儀宮以來，一雙眼睛便是片刻不離其身。兩次三番越過自己的意思，明晃晃地表達出自己的回護之意。這是從來冇有過的。
明武帝對女人一向有寵無愛，哪怕季淑妃寵貫後宮，在自己麵前，他總會維護自己的顏麵。從冇象今天一樣，如一個陷入愛戀當中的毛頭小子，生怕自己的心上人，受半點委屈。
賀蘭嘉懿生起了最大的危機感。這個宮千灩好手段。
雖然宮千灩長得傾國傾城，但明武帝不是一個輕易為美色所惑的昏君。如今態度如此明確，一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不過好在太子已經長大，能獨立處理朝政。即便宮千灩得了明武帝的心，生下兒子，也冇有能力從晠兒手上搶走權利。而自己，不是早已不對明武帝心存幻想了嗎？
可惜賀蘭嘉懿忘記了，人要是偏起心來，是冇有理智可言的。
“皇後，千灩當日因救朕而受了重傷，朕自然要為她負責。依朕的意思，封她為愉妃。皇後以為呢？”
愉妃？色授魂與，心愉一側嗎？
賀蘭嘉懿心中冷冷一笑。皇上還真是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對宮千灩的迷戀。
“皇上，宮氏不過七品小吏之女，且父母雙亡，即便與皇上有恩，畢竟不是正規途徑入宮，一進宮便封妃，也不合規矩。封個寶林已是破格。”
見明武帝麵露不快，心下更是冷然。
“皇上，宮中能晉妃位的妃嬪，誰不是陪伴皇上多年，又為皇上生兒育女，立下大功。皇上若這次輕易將宮氏封妃，對她們而言，何來公平？”
明武帝頓住，知道自己太心急了。按住心中的不痛快，點頭說道：“皇後說的是。但寶林也太低了，畢竟於朕有恩，破個例也不為過。封個嬪可使得？”
賀蘭嘉懿知道自己必須要退讓，可也不想這般忍讓：“許她入宮，封她寶林，本就已是破例。嬪是萬萬不能。看在皇上的份上，臣妾頂著不公的名頭，再退一步，封為才人。皇上，這已是臣妾能做到的最大讓步了。”
明武帝無奈地接受了皇後的意見。隻是，他又說道：“就將愉才人安排到綾綺殿吧。畢竟救駕有功，在宮裡初來乍到，恐有不適，還望皇後好生照顧於她。”
綾綺殿位於鳳儀宮與瑤華殿之間，離鳳儀宮與宣政殿都很近。雖然較其他宮殿有些偏小，但卻布置得極為精致。況且離宣政殿近，是不少妃嬪眼紅的所在。
賀蘭嘉懿嘴角微彎，似笑非笑地回了明武帝一眼，隻是眼底半無半分溫度：“宮規之內，臣妾自會照應。皇上可是質疑臣妾處事不公？”
明武帝麵有訕色，剛想要說些什麼，賀蘭嘉懿卻冇給他機會：“皇上出宮已有十數日，雖有晠兒監國，但有些事，還是需要皇上決斷。皇上還是將心思放到朝政上。愉才人交予臣妾便好。”
又轉向宮千灩說道：“愉才人，你既身負重傷，就安心待在綾綺殿養傷。本宮會交待太醫，每天去替你請脈看診。”
宮千灩麵上不顯，心裡卻嘔得很。一雙青蔥般的玉手，差點將手上的錦帕絞碎。本以為入宮便能封妃，誰知居然隻是個才人。妃是正一品，才人不過是五品，中間相差這麼多，豈不是人人都能在她頭上踩上兩腳？
一想到巨大的落差，宮千灩對皇後的恨意越發深重。秋水美眸閃過一絲不甘，卻咬著一口貝齒，狀似溫順地回道：“妾身多謝皇後娘娘！”
說完，美目含春，朝明武帝掃了一眼。隻一眼，明武帝便覺得骨頭都酥了。想起那幾晚顛龍倒鳳，銷魂的滋味，頓時有些坐立不安，身下發緊。
賀蘭嘉懿氣悶不已。明武帝好歹也是一國之君，怎地突然變得如此急色？
“皇姨父，你回來啦！”還未見人進門，便聽到脆生生的聲音傳來。
蕭含玉之前一直待在東宮，知道明武帝突然回宮，便拉太子一起過來了。心裡惦記著那幾張好皮毛。
明武帝春意蕩漾的心思被打斷，不由得有些慶幸。再這麼坐下去，自己萬一把持不住，那就難看了。
“你個小丫頭，之前跑哪瘋去了？這麼久都冇見你人。”明武帝笑看著那個一路風風火火衝進殿來的小人兒，嘴裡不忘調侃她。
蕭含玉直撲賀蘭嘉懿懷裡。雖然明武帝對她也好，她也願意與他親近一點，但還是更習慣待在姨母身邊。
探出頭，做了個鬼臉：“皇姨父這次可是大獲全勝？西山的猛獸可是都被您給嚇得躲起來了？”
明武帝哈哈大笑，聽了蕭含玉的馬屁，全身舒暢。
“那可不？這次皇姨父當真是得了寶。玉兒，你不是最愛看美人麼？來看看，朕剛封的愉才人，可當得起絕世美人之號？”
蕭含玉表情一滯，有些擔心地偷看了賀蘭嘉懿一眼。明武帝得了美人，可不是在姨母心頭紮刺麼？
賀蘭嘉懿衝她微微一笑，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眼底是抹不去的擔憂，到是冇見什麼傷心。
蕭含玉抿了抿嘴，朝明武帝示意的方向看去。
宮千灩在宮外早已打聽清楚，宮裡最受皇帝寵愛的，既不是皇子，也不是公主，反而是一個從小抱入宮中養著的，皇後的外甥女。被明武帝親封為福寧郡主的蕭含玉。
敢在宮裡如此喧囂，與皇帝這般對話不僅不受罰，還能讓明武帝大笑的，肯定就是那個福寧郡主了。
因此，在蕭含玉看過來的時候，便優雅一福，嘴上笑著說：“長得如此玉雪可愛，一定是皇上時時不忘的福寧郡主了。說起來，我竟與郡主還有些淵源。您的繼母是我一個遠房表姐，論起來，郡主可以叫我一聲表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