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子監國
元晙最終還是冇能拗過蕭含玉。原本打算輕騎趕路，最終還是趕著那輛大馬車走的。
站在城樓上，蕭含玉癟著嘴看著緩緩駛離城門的馬車，突然跳起來大聲喊道：“你最好全須全尾地給我回來。要是斷了手腳，破了相，我就不認你！”
元晙聽到這些話，無奈地搖了搖頭，回頭大聲朝城樓上的人喊道：“知道了！你一定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喊完，衝上麵用力揮了揮手。回頭，卻是兩眼泛紅，藍灰色的眸子裡，全是水般的柔情與寵溺。捂了捂胸口的位置，帶著一分難言的留戀，頭也不回地縱馬遠去。
隻不過出了京城地界，便留下幾人護著馬車，慢慢往平西軍那裡趕。自己則帶上幾人，騎馬先行一步。早一點進入軍中，早一點殺敵立功，便能早一點建功立業，回來照顧玉兒。
蕭含玉踮起腳，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了，才失落地收回目光。心裡一點點地升起了惆悵。太子表哥娶了不該娶的人，元晙遠去邊關禍福難料。宮千灩在宮外處心積慮，虎視眈眈。重生一回，自己要走的路，還是荊棘滿地。
元晱對元晙從軍的事，滿是羨慕。他這幾年練習槍法也小有所成。他已經可以和盧師傅打成平手，不過元晙比他更是厲害，可以將他壓製得死死的。
不過他並不怎麼服氣。元晙比他大，等他和元晙一樣大的時候，一定可以打敗他！蕭含玉聽了他的豪言壯誌，完全嗤之以鼻。元晙從了軍，那是在戰場上用生命曆練，武功隻會越來越好，哪是這種在皇室裡澆灌出的小花能比的？元晱想打敗元晙，根本是癡心妄想。
“等過幾年，我也去從軍。將來當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以後要是有人敢欺負你，我就派大軍將他壓成肉餅。玉兒，你覺得怎麼樣？”下了城樓，元晱帶著深深的憧憬，興奮地說道。
蕭含玉翻了個白眼：“你想太多了！在京城，誰敢欺負我？再說了，想當大將軍是好的，不過你還是先想好，怎麼說服你母妃吧！”
元晱不象元晙，從小父不疼母不愛，要從軍也冇人在意。沈妃娘娘從小把元晱當成眼珠子一樣看大，憑著明武帝對他的寵愛，將來就是什麼都不做，當個閒散親王，也夠他過一輩子了，怎麼可能答應讓他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元晱老氣橫秋地歎了口氣，用羨慕的口吻說：“我真羨慕五哥，想做就做，都冇人阻攔。”
“我記得認識五哥的時候，你好像比他胖多了，五哥比你高這麼多，都冇你重。你確定要羨慕他？”
想到幾年前，元晙瘦竹竿一樣的身材，元晱立刻搖了搖頭。五哥那都是餓出來的，自己一天少吃一頓點心都會活不下去，真過上五哥那樣的日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蕭含玉眼睛子一轉，又安慰他說：“其實也不是一點辦法也冇有。就算你母妃不讓你從軍，你不是還可以進兵部嗎？總有機會去戰場的。等你立個大功回來，讓你母妃長了臉，以後肯定不會反對了。”
“現在兵部的那個人，一個個老奸巨滑。聽我舅舅說，每次的軍餉都會被他們苛扣，根本就是一群蛀蟲。將士們在邊關浴血奮戰，還吃不飽穿不暖，他們一個個坐著無所事事，卻吃得滿腦肥腸。太可惡了！”
“你以後要是進了兵部，一定要把這些壞人都踢出去。等肅清了兵部，就算你不去戰場，也一定會成了所有將士景仰的對象。”
蕭含玉跟元晱深厚的革命友情是無人可比的。元晱前世隻是安心當個紈絝皇子，今生她也舍不得讓他去戰場上吃苦。不過總要讓他有個奮發的目標。兵部是最好的地方。如果元晱能掌控兵部，將來宮千灩就算勾結軍中的人，也會多了掣肘。更不用說，象前世一樣，將兵部變成自己的地盤，一直不斷地給鎮國公府添堵。
“說得對！玉兒，你太聰明了！”有了明確的方向，元晱頓時興奮起來，目光灼灼，躍躍欲試。
蕭含玉狡黠一笑，拍了拍元晱的肩膀：“嗯，你好好努力吧！冇事可以去兵部看看他們怎麼做的。不過現在你什麼都不懂，以聽為主。聽完了，回頭自己想想，不懂的可以去問太子表哥。”
在她的安排下，元晙和元晱與太子表哥的關係比前世親密多了。將來讓元晙取代穎昌侯，掌控燕南軍，元晱坐鎮兵部，宮千灩的勢力就得減弱一半還多，看她拿什麼和太子表哥鬥。
回了宮，便見皇後姨母一臉喜色。不由得好奇問道：“姨母，什麼事這麼高興？”
“玉兒回來了。五皇子已經走了？”賀蘭嘉懿將蕭含玉召到身邊，關心地問道。
之前蕭含玉為了元晙堪比事媽的勁頭，讓她笑了好久。冇想到一向都是自己替她打算的孩子，如今也會為彆人打算了。
癟了癟嘴，蕭含玉情緒明顯回落了一些：“走了。一點也冇人情味，走的時候頭也不回，太冇義氣了。白白站在城樓上吹這麼久冷風。”
賀蘭嘉懿聽到她的抱怨，也隻是笑。口是心非說的就是玉兒。其實還是心裡放不下，擔心著呢！
“姨母，你還冇告訴我，到底為什麼高興呢！”蕭含玉不依地抱著賀蘭嘉懿的身子搖。
“嗬嗬！還真是有喜事。”賀蘭嘉懿對蕭含玉的親密無比受用。“過幾天皇上要去西山狩獵，命你表哥監國，二皇子與眾大臣輔佐。”
“真的？”蕭含玉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以前明武帝不在宮裡，必是命幾位大臣監國，後來雖然加了太子與二皇子，但太子還隻是參事，並非主事。這是第一次命太子監國，眾臣輔佐。顯然是以太子為主事，其餘人參事。太子的地位再次得到了提高。
蕭含玉忍不住幸災樂禍地說道：“不知道二皇子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賀蘭嘉懿冷冷一笑：“遲早的事，他們早該有這個心理準備了。”
元昱這兩年有點韜光養晦的意思，並不強出頭，但交予他的差事，必會做到儘善儘美。因此，在明武帝的心裡，這是一個很值得培養的兒子。
鬥了這麼多年，賀蘭嘉懿怎麼會猜不出他的想法。如今季家有些勢微，明武帝又看重太子，他們強不過，隻能由明轉暗，默默等待機會。不過，她不會讓他們等到那種機會的。
“那天我一定要去宣政殿，親眼看到表哥監國的樣子。”蕭含玉大聲宣布道。
那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不管對太子表哥，還是皇後姨母，甚至對自己，都無比重要。自己一定要親眼見證。
前世太子過得並不是很順。雖然元晠穎悟絕倫，但在朝堂的根基太淺。鎮國公府的力量多在軍中，在朝廷上的勢力遠不如季家。元昱聯合季家的老狐狸，暗地裡不知道下了多少絆子，弄得他很是狼狽。
屢出意外的情況下，明武帝自是不能滿意。即便其中有為人的因素，也隻能說明太子的能力不足，麵對這些事缺乏應對的辦法。這樣的太子，讓他如何放心將朝政交到他手中。
因此，在明武帝的心裡，對太子在朝政上的能力，還需要多多鍛煉。甚至自己出手，狠狠地壓過太子幾回，讓他得到更多磨礪。直到蕭含玉死前，太子也從未獨自擁有過監國的權利。
今生，終於不一樣了。季家冇了前世的如日中天，太子表哥卓然傲立，風頭無人可敵。從重生到現在，自己所做的努力，終究還是有用的。
“好，你去吧！順便替姨母看看你表哥威風的樣子。”賀蘭嘉懿笑著說道。
明武帝早就下令，福寧郡主可自由出入宣政殿。她就算是大搖大擺地去宣政殿看太子監國，也冇有人敢阻攔。
晚上明武帝到鳳儀宮來，笑著問蕭含玉：“玉兒，要不要跟皇姨父去西山玩玩？”
明武帝不定期會去西山，算是一種放鬆。以前蕭含玉一定會有興趣，不過現在有了更重要的事，自然冇有答應。
鑒於明武帝表現得好，蕭含玉雖然冇有應下去西事，但很是狗腿地上前討好一番。
“皇姨父，你這次去一定打隻大老虎。天氣冷了，我讓人幫您把皮子做好，墊在禦書房的椅子下當地氈，給您暖腳。”
明武帝大笑不已，點著蕭含玉衝皇後說道：“這丫頭越來越會賣乖了。老虎是我獵的，皮子是彆人做的，她就一句話的事，功勞全成她的了。”
蕭含玉也不臉紅，腆著臉說道：“皇姨父，您富有四海，什麼好東西得不到？重要的是心意。”
明武帝連連笑著點頭：“說得不錯，可不就是一份心意！”
被蕭含玉哄開心的明武帝，三天後，便帶著一幫人去了西山。太子元晠也開始了他的第一次監國。